Vol·19 [Shall Never Surrender·絕不投降](2/2)
她一手提著棍棒,一手將唐寧的配槍丟開,給自己打藥回血。
這副身體忍受疼痛的能力幾乎不似人類,像她身體中由手槍彈帶來的腹部撕裂傷,防彈插板遭受全威力步槍彈射擊時,彈片在肺部留下的穿孔傷害。
這些痛苦若是男身來承受,恐怕站立據槍還擊都成問題。
但是用這個角色帳號,甚至能在一時間提起棍子爆了敵人的腦袋。
城堡中零零散散的鮮血貴族們死的死,逃的逃。
她居高臨下,舉棍相逼:「瑪麗·斯圖亞特在哪裡?你給她做飯,一定知道她在哪,對嗎?」
廚師長從蝠形硬生生被棍棒抽回人形,他滿臉橫肉,眼冒凶光:「呸!」
從廊道鑽過兩位幫工,神色慌張的往外逃竄,側門立刻響起槍聲——
——只見九五二七端著ash將這兩個倒霉鬼轟成了篩子。
小七據槍謹慎往前,倚在門框邊比手勢暗語——意思是這傢伙不說,有的是人說。
雪明立刻會意,不再浪費時間,抬起棍棒——
「——我說!我說我說!」廚師長還想掙扎求生。
獅骨無存狠狠落下,像是劈打西瓜,炸開滾燙的紅霧。
雪明指著監控錄像,接住七哥丟來的獵槍,將它掛在身側,同時往七哥的背夾里掏霰彈。
「瑪麗!無論你逃到哪裡!只要你戴著鋼之心,哪怕是陰曹地府,我都能抓住你。」
......
......
瑪麗主母的臉色鐵青,面對死亡威脅時氣得發抖。
她立刻把鋼鐵對戒摘下,哪怕它在指節上腕出一道血淋淋的恐怖疤痕都沒有半點猶豫。
她看向密室的化妝間,那個小房間裡藏著她最疼愛,最喜歡的妹妹瑪姬,心中又生一計。
......
......
此時此刻,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
抗鹽蝕的塑布蓋住鐵甲勇士號甲板上的貨櫃。
老船長吉姆·唐寧在舵盤面前吆五喝六,要老朋友和小朋友都打起精神來。
「航速十二節,航向正確。我們的新裝備還要多久才能裝配完畢?」
甲板上人來人往,在狂風暴雨中搬運貨物——
——想要瞞過海防偷偷出港,又要這艘鐵甲艦載滿貨,時間非常緊。
胖老爺重新穿上了大副軍裝,與武器系統的電氣工程師在儀錶盤前忙得焦頭爛額。
「咱們只有一百四十四個人!能喊來的兒子孫子都在這兒了!你以為是小學生春遊野餐嗎?船長!」
「可是雷達告訴我!」吉姆的聲音大的像打雷:「有東西來了!好幾百個!海防的潮汛警務汽艇對我們打了信號彈,要我們立刻停止行動,我他媽用肉眼都能看見!天上有蝙蝠!」
養老院的院長大人在通訊室修理著汽笛銅管,聽見無線電里船長大人的警告時,渾身猛的一緊,扯著一副破鑼嗓子,掏出一個晾衣架大小的三角鐵,在水兵宿舍之間奔走。
「敵人來了!敵人來了!汽笛喇叭修不好!趕緊起床!敵人來了!」
本來兩組輪班的兵哥哥們立刻從溫暖的紅木古董床架上爬起,包括唐寧小子——這小伙子累壞了,為了給鐵甲勇士號送來裝備,他與工程車組從溫徹斯特南往樸茨茅斯造船廠跑了二十多回。
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用六十八磅炮將碘化銀打進雲層里,還要它們精準的,用延遲引信在雲層中炸開,這種事情過於玄幻,根本就做不到。
但是現代艦裝魚叉反艦飛彈能做到!
這種英國貨便宜又好用,在英國買不到的東西,可以出口轉內銷,從印度或日本採購。
唐寧用四艘捕鯨船運來了這些艦裝。
抗鹽鹼塑布之下的反艦飛彈就是他力所能及,最後能做的一點點微小工作。
它的電子火控單元能人工設置起爆高度,巨大的戰鬥部載藥彈殼中,能塞進五百公斤的碘化銀製劑。只要控制好裝藥量和起爆高度,一枚飛彈就能炸出半徑一點五公里的人工降雨投藥區。
它的極限彈速超過0.8馬赫,什麼吸血鬼都追不上。
為了躲避近海的岸炮攔截,鐵甲勇士號必須開遠一點。往深水區去!
這一路上有太多艱難險阻,可是只要這二十六枚魚叉飛彈能順利發射,一切都是值得的。
遠方的黑漆漆的海平面突然掠過成片的大蝙蝠。
它們躲在狂風暴雨中難以辨清蹤跡,再厲害的觀測員也無法在這種環境中看清這些飛行兵。
吉姆船長嘶聲吼叫:「把燈都打開!」
胖老爺大副慌亂應道:「哪些燈?」
吉姆:「所有燈!」
三位電氣工程師從甲板的指揮室跑過,從古舊的船艙路面鑽進潮濕的木製坑道中尋找電路閘門,還能看見大橘貓在酒吧里追逐老鼠。
想要操縱這種古老又笨拙的戰船,光靠這麼點人手根本就不夠,光是開燈就花了差不多四十來秒。
從半空中傳出來成片成片的陰桀怪笑,這些笑聲時遠時近,仿佛在嘲弄這幫老古董的愚蠢行徑。
古老戰船亮起燈光的瞬間,昏黃的光源照亮遠方的潮汛警務汽艇,不過百米的能見度,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盞燈。
有水手蜷縮在桅杆下的鋼鐵圍欄中,舉著十字架瑟瑟發抖。
從汽艇里傳出一個低沉的男聲,是血族派出的代表。
「我要見吉姆·唐寧!」
吉姆老爺子站在風雨中,脫下帽子,露出老態龍鐘花白的頭髮。
他的臉就像是樹皮,能看見歲月的年輪。
緊接著這位老人舉起大喇叭,超沒風度的倚在指揮室的鐵門旁,對著汽艇叫罵。
「不長眼的畜牲!你他媽快點滾開!是想嘗嘗鐵甲勇士號七千噸的衝擊力?!」
汽艇上的鮮血貴族愣了那麼一下,緊接著就是吉姆老子更加狠厲的叫罵。
「操你媽的吸血鬼!皇冠和船錨的海軍軍徽也是你能戴的?我們在山丘戰鬥!在壕溝戰鬥!哪怕只剩下臼炮、木板、船槳也要戰鬥!死後要在天空中戰鬥!即使我們這個島嶼或這個島嶼的大部分被征服並陷於飢餓之中!我們也要戰鬥!我們戰鬥到底!」
汽艇上的血族不依不饒的勸說:「投降吧!吉姆·唐寧!你是英國海軍元老中的元老...我不知道你們使了什麼花招,能買通樸茨茅斯船廠陪你們一塊發癲,但是——」
吉姆老子立刻打斷,厲聲喝罵:「他媽的廣播塔的鐵廢物!為什麼我的聲音沒他大?你是沒吃飯嗎?我要氣到發癲了!」
從無線電中傳出養老院裡老年娛樂活動馬球隊隊長的聲音:「別埋怨了,這艘船能動起來就是奇蹟,你有功夫關心這個,不如問問胖哥哥——武器系統什麼時候能弄好。」
吉姆老子立刻扭頭髮問,甚至喇叭都沒放下,對著指揮室大聲吼叫。
「我們的炮呢!」
胖哥一拳猛擊航電儀錶盤,終於將結實的電門鉚釘和卡口連結起來。
「只有一門炮能用!你確定現在開打?!」
吉姆船長毫不猶豫:「炮手準備!修正坐標!調整俯角!」
汽艇上的鮮血貴族顯然慌了,他壓根沒想到這老骨頭準備玩真的...
而且是帶著喇叭,口口聲聲對著所有人喊出炮擊指令。
吉姆船長:「準備好了?」
汽艇上的播音主持變得更加驚恐。
「不不不...投降吧!你們沒機會的!」
「它要來了?」
「停下!快他媽停下!吉姆·唐寧!你會上軍事法庭的!」
「什麼罪名?」
「那他媽是什麼東西啊?!」
「十六寸戰列艦主炮!我孫子給我帶的禮物!你看見炮塔了嗎?」
「看見了!所以我說!快他媽停下!你在攻擊英國皇家海軍!」
防鹽鹼塑布被巨大的炮管撕裂,炮塔的塔基地台鑲嵌在鐵甲勇士號的船身當中。
「誰是英國皇家海軍?你在吸我兒孫的血!而我在保護我的祖國和人民,我要問個清楚!到底誰是皇家海軍?是你?還是我?——你認為我在面對入侵者時會投降?邱吉爾這小子在敦刻爾克就說過!我們決不投降!我們永不投降!」
「等等!你難道沒發現!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嗎?唐寧!」
「你說的是天上的這些畜牲?在七十年前我就被他們包圍了!」吉姆老子回到了中控面前,終於從廣播塔的巨大汽笛聲中找回了面子。「沒想到榮歸故里還要被這些怪物圍困這麼多年。」
「不光是我們,有四艘護衛艦已經出港!你再往前一步!就是地獄啊!你們都有家人對嗎?你們這些老兵居然準備帶著兒女一起瞎胡鬧!為什麼要與我們作對呢?你真的覺得,能把這艘古董船開出海港?繞著整個英國轉一圈?」
「我早就活在地獄裡了!就因為這場雨!我為了這個國家,失掉的手臂,失掉的腿,失掉的眼睛,它們每天都在發霉,這些早就無影無蹤的肢體還在隱隱作痛!天哪!至於你說的,這艘船能開多遠?我可沒想那麼多!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吉姆·唐寧!你醒一醒!你的孫子還在船上!他本該成為一個優秀的艦載機駕駛員!他應該是瑪莎主母的愛人!他本來就是血族青睞的精英人士!」
「轟隆——」
四百零六毫米主炮的轟鳴聲蓋過一切,炙熱的氣浪和炮口的火焰幾乎將整個天空都照亮,像是聖子耶穌將世時的無上天光。
炮口的恐怖動能產生的激波幾乎讓雨水都停了那麼一瞬間,空中盤旋的蝠形怪胎因為敏銳的聽力,有十來只倒霉鬼當場昏厥,掉進海里餵魚了。
近海水域中的巨浪將鐵甲勇士號的船身擠開,整個炮塔都跟著彈跳震動,鐵甲艦的甲板在瞬間裂開一道深刻的溝壑。
小汽艇已經消失了,只有幾片浮木飄在漆黑的海面上。
吉姆老子往嘴裡塞了一根雪茄——
——又往唐寧小子嘴裡塞了一根雪茄。
找大副借了個火。因為大副火很大。
胖哥哥罵罵咧咧的,從巨大的炮擊震動中爬出中控儀表台。
「你知不知道!就為你爽這麼一下!現在所有武器系統都得大修!它經不起這個折騰!」
吉姆笑出自信,唐寧笑出強大。
爺孫倆根本就沒考慮過後果,吐出煙圈。
「噢耶!~」
「噢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