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熱身運動(1/2)
從金甲蟲防務中心的營房衝出來數十位官兵,也沒有穿甲配槍,白鯊會剛倒下,對他們來說節慶假日的好生活還沒過完呢。
陳守宮憋著一肚子火,只知道防務中心衝進來這麼一號瘋婆娘,逮住他兩位副手一頓毒打,似乎要為這小黑鬼喊冤,一時半會畏懼那婆娘的暴力,言語之間軟了三分,都變成客客氣氣的斡旋。
此時此刻,從營房裡趕過來的兄弟們撐起場面,守宮副官硬氣不少,立刻抓來警棍,抽打台面厲聲喝道——
「——擅闖金甲蟲防務中心,意圖包庇罪犯喔!還敢襲擊戰團官兵?你沒有好下場的!這位嫌犯!我勸你快快束手就擒低頭認錯!我和你講吼,現在還來得及,等到副團收到消息,他老人家鐵面無私,交多少錢都保不住你這身細皮嫩肉了!」
戰團弟兄們見了葛洛莉,都是一副喜笑顏開的輕鬆神色,前幾日白鍵民兵還送來幾位瓦爾哈拉宮的佳麗,是喬治·約書亞後宮之中的重罪犯,到了金甲蟲監獄裡,那都成了兄弟們的團寵——這些妓女也明白,不過是委身於另一位戰團的高官,再求一段富貴姻緣。戰團的兵員肯定不會為難她們。
神奇先生們也見識過麗莎·克勞薩這樣的授血單位,是喬治·約書亞養大的母老虎,沒想到白鯊會都倒台了,這些婆娘還敢跑到戰團的集會所來搞事。
可是這一回,似乎有點不太一樣。
只聽空氣中傳來颯颯怪響,防務中心的大門無風自動,好似被看不見的妖靈鬼怪關上了,兩側的窗戶也是如此,跟著詭譎的陰風一道落下。
愛蓮娜剛想進門,就被一股莫名大力推了出來。
大堂之內,葛洛莉依然踩著金閣的腦袋,和眾多戰團的兵員叫陣。
「我就這麼一個問題,你們答不出來?」
她指著案件卷宗上的血債,又指向一側腦袋腫成豬頭的猴哥。
「這三十三項重罪指控,這些案件,是他一個人在四天之內連續犯下的?天底下有這麼厲害的人?我怎麼沒聽說過呢?」
要說這個犯案效率,放在黑德蘭皇家大酒店裡,那也是勞倫斯·麥迪遜垂涎欲滴的人中龍鳳,早該去癲狂蝶聖教發光發熱了。絕不可能栽在戰團的普通士兵手上,再怎麼說也得好幾位靈能者配合青金一起聯合抓捕。
答案只有一個,就和曾經黃牛鎮的民兵鬥牛士一樣,這些戰團的官兵要拿猴哥的腦袋領功勞,要殺良冒功。
無名氏和其他戰團來剿滅白鯊會,有許多細節可抓,可許多利益可談。
參與了灣區作戰的一線官兵能拿到頭功,在戰爭狀態下維持城區秩序的民兵,能拿到二等功,再次一等,就是那些斷絕戰幫支援路線的群眾。
由於各方各面的原因,神奇先生在數年之前就已經被癲狂蝶聖教打成了斷脊之犬,這一回灣區的戰鬥,他們要從工業園出發,越過冗長複雜的城區道路,再想分一杯羹,已經來不及了。
結算戰功之前,戰團的領袖們得想想辦法,把勝利的果實撈到自己的籃子裡。
關於朱瑟伯格對古蘭德的安排,是在爭奪喬治·約書亞的遺產歸屬權。
關於猴哥頭上強加來的三十三項指控,就是看中他麗藍大道戰幫嘍囉的身份,曾經為托德總管辦事,要拿他的人頭來頂罪換功勞。
此時此刻,戰團的弟兄們大多都對這件事心知肚明,沒有人去接葛洛莉的話茬。
對他們而言,掛上吊扇的罪犯不再是什麼人,馬臉猴就應該是一塊肉,要產生最大的價值,變成他們兜里的薪水,變成一顆圓滾滾的,金燦燦的勳章。
陳守宮這位副官也沒有想到,戰王居然還留在烈陽堡——
——他大聲叫囂著,擺出一副囂張嘴臉惡毒面目。
「你要為食人魔喊冤!你也是食人魔?!」
「你是喬治·約書亞的殘黨?要來救這頭十惡不赦的畜牲?」
「他媽的,做小姐的也講兄弟情義喔?兄弟們!逮住她!要活的!」
陳守宮呼喝著,惡狠狠的想著——
——這婆娘不是白鍵「禮品單」上的貨物,要是落到他的手裡,說不定他也能把喬治·約書亞的女人丟上床,嘗嘗白鯊會長品過的美味!
寬闊的大廳一下子變得擁擠,愛蓮娜趴在廳堂外的窗戶邊,往廳堂里窺探,就看見十來個牛高馬大的漢子衝著她剛認的「母親」奔跑過來。
她不由自主的咬牙捂嘴,瞪大雙眼,嚇得小臉蒼白。
「呀!」
戰王沒有槍,這可怎麼辦?她把槍留給我了!
可是下一秒,就見到葛洛莉一腳踢去金閣肚腹,這漢子橫滾出去好似保齡球,打翻了前隊人馬,而後來趕上的兵員愣了那麼一下,馬上補位向「嫌犯」逼近。
當頭來的一位好漢腆著將軍肚,攔住左右兩側的同伴,要爭來首功。
他邁著沉重的大步,脖頸處堆砌出三層下巴,那砂鍋大的拳頭揮過來,要把這礙事的婆娘打暈過去,抓給守宮副官當玩具呀!
葛洛莉沒有避讓,也沒有呼喚魂威,順遂這頭領的衝鋒態勢往前遞拳,那一刻似乎時間都變慢了。
這兩股作用力完全相反的衝擊,盡數打在這肥胖官兵的面門,把鼻樑骨都打進嘴巴里,拳擊結結實實的命中之後,戰王突然往下的臂膀牽引,使得這兵員的顱腦歪斜側身倒下,口鼻冒出來的血漿濺了一地,立刻獲得健康的睡眠。
後邊左右跟上的官兵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被兄弟們推搡著繼續往前走——
——戰王的拳頭上還沾著血,不假思索的衝進人群,開始比划拳腳層面的野蠻搏鬥。
陳守宮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他站在理事櫃檯上,望見人群里靈動的身影,似乎是有那麼一點眼熟。
戰王的步態不疾不徐,避開摟抱拿住腕口,踢打膝蓋踩斷腿骨。矮身搖閃同時又接下身後來的砸拳偷襲,拿捏敵人的手掌往身前的小伙子臉上帶。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就像是常年混跡於街頭,在人群中以一敵眾就和喝水吃飯一樣自然。
只見後來的兵員加速並步踩踏桌椅飛踢而來,叫戰王攔腰抱住當成武器,那腦袋瓜在人群里掃出一片哀嚎聲,是轉了足足五圈,又丟了回去。
再看她邊打邊跑,往理事櫃檯另一側的檢驗科走,地勢越來越高,有向二樓接引的梯道,三位戰團的勇士揮著拳頭趕將上去,戰王已經上了樓梯,借著高度優勢使出快如閃電的踢擊。
這三位好兄弟的臉上都多了黑漆漆的鞋印,是口吐鮮血牙齒斷裂倒著跌進人群里。
再到二樓轉角,只見這婆娘好似靈動的燕子,繞著兩根房柱來回穿梭,跟在後邊的追兵走近了,就叫那兩條粗壯的大腿,帶著繞柱而行勢大力沉的抽打,踢得人仰馬翻滾回一樓。
到了狹窄的廊道,兵員們有了配合,從另一側圍堵過來。人群中站出來一位營房裡的少年英雄,似乎是兵員里的小頭領,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抹著鼻子發出怪叫,對戰王作言語挑釁。
「女人!你很能打嘛!我鍾意你呀!」
話音未落,戰王沒去搭理身後的追兵,見這小頭領作恰恰跳步,似乎步子靈活身法不錯。
她像是一架貼地俯衝的轟炸機,足跟咬緊了地毯,猛然啟動時廊道的毛毯跟著往後飄飛,攔住了身後的敵人,只這一兩個呼吸的空擋——她猛的擒住這小頭領的腰腹,近身的一瞬間幾乎將這孩子的胃液都撞出來了。
巨大的衝擊力撞開一條道路,像一把鑿子,她在人群里裹挾著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一路往前。到了樓梯旁邊的男廁所門口才剎車停下,卻沒有完全停下攻擊態勢。
她繞行背後摟腰板橋,狠厲的背摔差些擠斷這小頭領的脖子!摔得這年輕人眼冒金星,兩腿跟著倒掛在男廁的門把上,胸腹和腿骨咔嚓一聲發生錯位挫傷。
轟隆一聲,理事櫃檯的小妹只覺得頭頂的天花板傳出沉悶強音,從二樓落下些灰塵來。
葛洛莉坐著樓梯扶手一路滑回一樓,只見最初那位戰意澎湃的「相撲選手」從暈眩的狀態中醒覺,滿臉橫肉麵露凶光,張開強壯的兩臂要開始第二回合的決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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