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Round4 Man In The Mirror鏡中人(1/2)
前言:
救一個人,就是救了全世界。
——史蒂文·史匹柏
[Part·死亡證據]
故事要從這裡另起一段,讓我們來到沿江風光帶,來到二號遊輪。
船長的臨時辦公室里,托德總管坐在主人的位置,他耍弄著柔韌的指頭,看著它慢慢伸長,然後勾住桌上的杯盞,把血釀酒液送到嘴邊。
像他這樣的授血單位要定期補充元質,要調整身體的「含人量」,有許多災獸混種也是如此,貧賤人家只吃得起佐餐劑,如果富貴一些,就會想方設法去購買人血。
人類對授血單位而言,就等同於維生素對人類。一旦聖血失衡,他們會爆發恐怖的獸化病,會被維塔烙印折磨致死。
「東西還沒弄到嗎?」托德總管很生氣,在烈陽堡城區廣撒網出重金,招募勇士尋找寶物——要撈到催情藥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喬治·約書亞要控制江白露,為了保證會長大人的計劃萬無一失,這活計就落到了托德手上。
俗話說上面一張嘴,下面跑斷腿。托德不是什麼勞倫斯·麥迪遜,烈陽堡也不像那遍地長蘑菇的白龍縣清水灣,在這種寒冷的北地想要尋找製毒作坊,要找到類似火狐狸的色胺藥物是難如登天。
這就是公司的壞處了——
——它辦起事來雖然章程清晰,制度明確,總是躲在最安全的地方。
但是烈陽堡各個管轄區的戰幫各懷鬼胎,大家都是打工的,大家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除了蘿蔔哥所在的蟲眼兒幫,別的幫派都有自己的業務。
最方便運毒走私的北地穀倉區麗藍大道是甲殼蟲幫的地盤,這些人喜歡放貸,不喜歡運毒。
擅長製毒的水匪農戶們卻從來不想擴展業務,不搞科研創新,賣點以前的舊產品就能吃回棺材本了,還能把兒子孫子的棺材本都吃回來,沒必要去觸碰化學製劑做產業升級。
想要弄到這種東西,只有極少數不怕死的亡命徒,願意深入其他戰幫的地盤,願意同時直面烈陽堡的黑白兩道——黑吃黑那叫[正常的商業競爭],白吃黑那叫[給民兵戰團交的保護費],這些風險托德可不會承擔,他只管出錢。
這一回,托德往外發布了三十二條委託,由各地的戰幫堂哥與幹部繼續向下分發任務。
他與各個轄區的民兵治安官打好招呼,只要是幫托德辦事的人,都要高抬貴手放進市中心。像克里奇耶娃與托德總管的友誼,就是這麼通過一次次委託,慢慢建立起來的。
層層外包就有層層盤剝的中間商來汲取利潤,托德原單開價十萬八千八,到了二級管理人手中就變成了五萬八千八,再到地方民兵過一遍,地方戰幫過一遍,最後真正辦事的人們手中,完成這個任務,只能得到五千八百一十三塊。
其中的一千三百一十三個輝石貨幣需要向烈陽堡繳納個人所得稅。
綜上所述,這就是白鯊會作為公司形態的壞處——
——它的辦事效率遠不如零號站台,沒有教會作為主體,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核心來凝聚價值觀,不能明目張胆的把聖血當做教派教義和經書聖物。
沒有這些東西,人們或多或少只能相信錢,只能把錢當做聖物。
托德遲遲等不到催情藥,日曆翻過一頁,來到二零三二年的十一月二十日。
二號遊輪的活動策劃沒有新活整,最近也不是節慶日,萬聖節的主題花燈還掛在船舶甲板上,每次活動主題都會持續半個月到一個月,屆時姑娘們會穿上各種各樣的情趣服裝,符合主題的成人展會來包裝自己。
只是那恐怖的小丑面具搞得托德心煩意亂,他有種莫名奇妙的預感——
——如果拿不到這瓶催情藥,約書亞會長靠什麼來控制江白露呢?
這個蠢貨,這個渾身上下連腦子裡都長滿肌肉的男人,口口聲聲說要遠離傻逼,分辨傻逼,利用傻逼,殘害傻逼。
可是怎麼看喬治·約書亞就是個傻逼啊!
要不是他擁有這種刀槍不入的神奇魂威,要不是他無懼火器,怎麼想這傢伙都活不到現代社會的!這位永生者是依靠著強悍的靈能活下來的!
可是這傢伙偏偏要把這些都歸結於男人的氣概,歸結於男子漢的勇敢,是他的人格魅力?是他的卓越思想?是他的眼界?
開什麼玩笑!他能對付烈陽堡當地的商會,能應付執政官,能欺凌弱小!這些優點托德都看在眼裡,也非常認可約書亞會長恃強凌弱的能力。
可是真的要和無名氏正面硬碰硬?六年前的作戰記錄不會說謊呀!
喬治·約書亞作為烈陽堡癲狂蝶聖教的股東,和當時治宰零號站台的教主一起,被無名氏碾得粉碎,槍匠甚至沒有出面——僅僅是戰王和其他幾位無名氏帶領著戰團,在一夜之間將零號站台殺得七零八落,如屠雞宰狗一樣。
鬼臂羅恩跑了,約書亞會長卻沒跑掉,和戰王斗將落敗之後,依靠這強悍的靈能變化肉身形態,最終成功逃脫。
具體是怎麼逃走的,喬治·約書亞一直都不願意和托德提。
托德也不敢問,上一位問出這個問題的總管,已經丟到河裡餵魚。
「沒找到就沒找到吧。得隨機應變,我去接人了。」
托德內心忐忑,約會時間已經定下,這次再怎麼說也不能推遲拖延了,如果喬治·約書亞真的能控制江白露,真的能把這個女人納入後宮,成為明面上白鯊會的壓寨夫人。那麼這家公司就是合理合法的!
要是約書亞會長能再給力一點,和江白露生幾個孩子!
哪怕傲狠明德來了,它也必須合理合法!
自古以來,沒有什麼友誼比聯姻更牢靠,約書亞能掌控烈陽堡的生意,能決定這片土地上人們如何生活,他就是這裡的土皇帝。
無名氏會向槍匠的家人舉槍嗎?不見得吧?!
槍匠已經死了,在北境邊陲之地留下這個家族的血脈,想來戰王這對姐妹也會慢慢適應這種屈辱又幸福的命運吧,這就是身為女人的悲哀。
一旦她們變成男人的附屬物,就再也沒有自由,托德如此想著,終於覺得約書亞會長也不是百分百的純傻逼——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惡臭的領袖,可以去懷疑他的政治手段,但絕對不能懷疑他的政治智慧。
想要讓無名氏的光環繼續照耀地下世界,傲狠明德就必須讓白鯊會也沾上這道光環,讓它富有神性。這就和中國古代牛郎織女的故事一樣,讓人不禁發笑。
那牛郎偷了織女的衣服,那麼牛郎也要沾上神性,因為織女是不能從神降格為人的,她要保持純潔,她沒有任何機會墮落為人,天神不允許織女墮落。連牛郎的幾頭牛都要升天,學會飛行,學會騰雲駕霧。
似乎一切都像約書亞會長說的那樣——你只需要去征服,自然會大富大貴。
托德實在搞不懂這些永生者的思維邏輯,他抱著既鄙視又敬佩的心情,來到拇指所在的酒店,在瓢潑大雨的籠罩下,他傳喚前台侍者,與拇指坦白來意,恭恭敬敬的迎接約書亞的新娘。
這極有可能是約書亞會長翻身做主人的機會,原本他只覺得約書亞會長瘋了——當喬治·約書亞臉不紅心不跳的講歪理,講出[如果你打不過一個女人,也殺不死她,甚至沒有任何機會擊敗她的時候,那就想辦法泡她,這是她們的致命弱點!]這些話的時候,托德只覺得荒謬。
可是真正到了執行的那一步,托德突然就釋然了,似乎有什麼心結解開了。
如果一切順利,這位永生者成功上岸之後,托德也會跟著雞犬升天,他就是牛郎的那頭勤勤懇懇的老黃牛!要學會飛行!要跟著天神一起成仙了!
先從電梯走出來的是拇指,這位全能之手的領頭人看上去十分落魄,他不像以前那樣意氣風發神采奕奕,似乎這麼多年來,全能之手的逐步衰敗讓這個中年人越來越沮喪。
緊隨其後的就是江白露——
——托德盯得仔細,想從對方身上找到破綻,如果這婆娘是貨真價實的大姐大,那就糟糕了。
可是看了半天,他並沒有感覺到大姐大的靈壓特徵。
白露身上沒有攜帶武器,也沒穿閃蝶衣,只是換了一身簡簡單單的休閒運動服。
拇指上來客套幾句:「托德總管,久仰大名呀。」
上一回拇指哥來到這地方,托德還沒發跡呢。只是五十六區的一個犰狳獵手,這算兩人第一次碰面。
托德立刻擺出營業式假笑:「馬納先生!」
他打開兩臂,與拇指親切的擁抱在一起,就好像多年未見再次重逢的兄弟倆。
總管在前方帶路,往酒店大門去,一邊走一邊說。
「約書亞會長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就想為江白露小姐安排一場約見,馬納先生願意主動引薦白露小姐,這是一段善緣——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您。」
馬納額頭冒汗,只覺得托德這頭笑面虎十分恐怖,他難以想像一個操縱黑幫殺人越貨,害了無數家庭的雜種人渣,是如何心平氣和的說出這些話的。
要知道江白露的家人們,都是癲狂蝶聖教的死敵。
托德總管非但沒有表達出任何敵意,這種如沐春風端莊得體的姿態讓拇指哥嘆為觀止,這是在黑德蘭大酒店裡都少見的人精。
拇指:「哦呵呵呵舉手之勞。」
托德接著說:「時間已經很晚了,恰好二號遊輪停業,船上沒有其他客人,約書亞會長就喜歡安靜,他一直都是個害羞且有些孤僻的人,呵」
「那二號遊輪也是我們白鯊會規格最高的,裝修最豪華的船,用來接待白露小姐,才配得上她的身份嘛。」
「沒有其他客人來打擾,我相信約書亞會長一定能給白露小姐做好導遊工作,嗯?」
講到此事,托德特地多看了一眼白露。
江白露擠眉弄眼的:「害羞?孤僻?」
托德主動打開傘,將拇指接到車裡,緊接著抬起手臂,要白露來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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