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⑨ Shes A Rainbow·她是一道彩虹(2/2)
「派誰去呢?要派誰去?浦西不值得信任,這個丫頭剛剛死了父親,又和杜蘭有過節,葛洛莉和杜蘭走得非常近——如果她把事情搞砸了,我與這對姐妹就只能走向決裂的結局。」
「蠅人是最好的人選,他很聽話,絕對忠於教團。」
這麼想著,屏風之後的教祖在櫃檯寫下命令,交付給蠅人。
過了五分鐘,蠅人看完計劃書,一個勁的撓頭,最後把防護服和面具都摘下,露出真容。
那是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瘦弱漢子,長得像個莊稼人,與杜蘭和黑手套是同鄉,都是玻利維亞人。
「教祖,我沒聽錯吧?你要對這個小女娃下毒?」
教祖:「有什麼問題嗎?」
蠅人:「她們都是小兄弟會的功臣...」
教祖:「葛洛莉是,但斯塔斯不是,我與你們講過最多的道理,就是小兄弟會不養廢人,如果斯塔斯不能創造價值,她就是廢物一個。沒有鬥爭,就沒有進步——我要她作為一個傀儡繼續發光發熱,為教團作貢獻,有什麼不對嗎?」
蠅人:「可是...」
教祖:「沒什麼可是的,我不放心——杜蘭和弗拉薇亞帶來的新人來路不明,我必須加一道保險。你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不用我教了吧?」
「行,行行行。」蠅人聳肩無謂,確實如教祖所說,蠅人以前的活計,就是小兄弟會的地推——
——所謂地推,那是用兩條腿跑遍清水灣的鋪面,用致幻劑毒品慢慢說服這些老闆,說服社區的意見領袖,讓他們乖乖聽話,配合販毒。
至於用藥的細節,用多少能把人搞昏卻不搞死,用什麼類型的藥物去控制別人的精神,蠅人心裡有一桿秤,早就是駕輕就熟的老夥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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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敲骨吸髓]
此時此刻,小星星在酒店裡,對未來即將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她不知道勞倫斯已經盯上了自己。更不知道小兄弟會的第二位守寶人正準備對她用毒品進行精神控制的事。
說來也巧——
——她這個體重和身高,在蠅人豐富的下毒人生中也是少見。如此袖珍的姑娘,既要讓她聽話,又不能留什麼癔症引起g117的懷疑,實在是一件難事。
蠅人內心的規劃是——配製致幻劑就得花費至少兩天的時間,還要抓一些同樣身形的女人來實驗。
在這個節點,雪明一刻都沒停下,她一直在調查各個夜場酒吧的武力架構,跑遍了整個清水灣。
弗拉薇亞重新回到了綠酒車間,為小兄弟會生產[硬貨],那是純度極高的毒品,和紅糖廠里的小糖果完全不同。
杜蘭被教祖半軟禁在香灣的零號站台,任何行動都有人監視著,什麼都幹不了。
教祖除了每天在黑德蘭的監控室里找樂子,就是給黑手套發布新的調令,要逐步接管火車站周邊的營生,一點點蠶食三合鎮的鋪面。
一切看起來是那么正常,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在勞倫斯眼裡,葛洛莉就像個剛來大城市打拼的村姑,她好像對任何新奇事物都抱著強烈的好奇心——去了一個新的店面,要把所有酒櫃裡的貨品都看一遍。
可是她也不喜歡喝酒,不會去吸毒。
已經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了——
——勞倫斯感嘆著,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麼上心的人才了。
她沒有奇怪的嗜好,不吃人,很少會表露出吸血的欲望,簡直像個苦行僧。
來斯利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東西,她不喜歡男人,也不喜歡女人。提起s272時,也僅僅是三言兩語一筆帶過。
她的話很少很少,卻做了很多很多事。
像規劃雜亂的巷道消防,門店的安全隱患,她是一針見血指認給老闆,要這些不干人事的缺德黑心商販好好招待自家的客人。
當差的地頭蛇在她面前也是恭恭敬敬,要喊一聲葛洛莉大姐,與她去請教辦事的方法。
短短兩天的時間過去,勞倫斯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如果可以的話,或許葛洛莉是最合適的代理人。
可是勞倫斯不知道的事情是,有那麼幾個人,已經開始默默行動,往他的[兔子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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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八區,福亞尼尼和比利的老家。
文不才先生剛下火車,從站台的行李寄存處取走了閃蝶衣裝,找了家酒店,安靜的等待雪明的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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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一區,傑森·梅根與尋血獵犬女士與西班牙鬥牛士匯合。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只等雪明告知兔子洞的具體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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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十八區——
——來斯利先生起了個早,今天要按照葛洛莉女士的意思,安排一場約會。
約會的對象是四十八區執政官的小女兒,地點在聖彼得餐廳,也是東區規格最高的宴席會場。
今天雪明要搞清楚一件事——
——小兄弟會和星界幫不可能一句話,就讓廣陵止息的快速反應部隊離開清水灣站台,能決定軍隊去留的,只有當地的防務系統和執政官員。
血騎士死了,頂替他們的不是廣陵止息,而是一幫生面孔,是黃石人的私募武裝。這些雪明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上,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只是死了一幫蜥蜴人而已。
「不好意思,來晚了,讓您久等。」來斯利匆匆疾行,望見酒吧旁側正在更換菜牌,指揮老闆作迎客禮儀的葛洛莉女士,這個黑人小哥有種神志恍忽的不真實感。
雪明剛與老闆客套完,就和來斯利解釋道:「沒關係,我習慣等人,通常會早到那麼幾分鐘,閒著也是閒著,就和酒吧的老闆多聊了幾句,也能學點東西。」
「啊這...」來斯利看見菜牌上工整的今日酒價,還有琳琅滿目的小食套餐,「怎麼沒有...」
——沒了毒品的價目單。
雪明打斷道:「我和他們吩咐的——不能在這裡販毒,對街就是乘龍中學。都是十四五歲的孩子,把招牌擺在外面,會有人上門鬧事。」
就在此時,酒吧老闆也跟過來訕笑著。
「照大姐的說法,這兩年裡我這店面晚上總是遭賊,還有人丟石頭砸玻璃——我還以為是競爭對手乾的,沒想到是那些缺德爹娘擔心自己的小孩子跟著學壞,要偷偷來噁心我呀!」
有那麼一瞬間,來斯利遍體生寒,與葛洛莉的眼睛對視了那麼一下,緊接著便一切如常了。
「我勸你善良。」雪明與老闆多說了這麼一句話:「以後連正餐都別做了。」
這個[正餐],說的就是與[前菜]對應的毒品生意。
老闆則是渾然不覺,似乎不太理解葛洛莉的意思,只是尷尬的笑著。
「哈哈哈哈...呵呵...不幹這個?那去放高利貸嗎?這些毒鬼不吸毒?恐怕高利貸都放不出去喔。」
來斯利當時火冒三丈,這個丐幫的黑哥哥差些直接動手打人,捏緊了拳頭又突然頹喪低落。
雪明沒有多說什麼,像這種主顧她見了太多太多,要殺光殺絕——恐怕清水灣的人口會減少十分之一。
那不是什麼幾百個人,是成千上萬血流成河。
所有趴在這條產業鏈上吸血的毒蟲,受毒品恩惠的家屬,全都清算的話,恐怕這座城市會立刻癱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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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斯利與g117談起正事,將執政官女兒的名片遞過去,交代了約會的地點和時間就匆匆離開了,似乎不想呆在這種地方接著受氣。
仿佛有種巨大的無力感包圍著這個小伙子——
——他不得不為小兄弟會做事,不得不以此謀生。
當他回到銀貝利的聚居地時,有很多灰頭土臉的流浪兒圍上來。
十數個小孩子圍在來斯利大哥身邊,從衣兜里掏出零錢,來斯利一個個收集過去,在點鈔機和硬幣分揀機里逐一數清,都是這些孩子乞討的收入。
這些流浪兒大多都沒有父母,或者說找不到自己的父母——
——父母因為毒品死去的,或是乾脆被遺棄。像[前菜]小工手裡的孩子,就是用來博得客人同情暗中下毒的工具人。
作為銀貝利,來斯利要統籌這些流浪兒的乞討收入,為他們合理的分配食物,提供住處,丐幫是底層人互幫互助的大家庭,這些孩子們不會藏私,畢竟在這座城市花錢買東西,身邊沒有大人照顧,恐怕會被吸毒者坑害矇騙吃干抹淨。
除了例行公事以外,來斯利還要與一些機靈的小鬼談談最近車站的風聲。
年紀比較大的報童會把月台的見聞都逐一告訴街區的管事,為各路人員提供情報。
只不過今天這個情報,比較沉重——
——那是四個流浪兒抬手抬腳,端上來的陌生紅髮男子。
正是昏迷不醒的哈斯本·麥迪遜。
此時哈斯本正與身體中的迦南生命作戰,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