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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08 Wild Horses·野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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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聽!要是家族的生意黃了,我們該去哪裡?!還能幹什麼呢?」

「還沒開始打就敗壞自家的士氣?!我的孩子也是血騎士啊!如果這件事是小兄弟會幹的!我要這婆娘為我的兒子陪葬!」

緊接著——

——主母緩緩開口。

「她是我在花藝茶話會上遇見的一個陌生女人。」

這句話殺死了所有的質疑,幾乎將諸位叔伯驚得匪夷所思。

野馬主母接著說:「她知道我的興趣愛好,我從來不與別人談起這點,這是我唯一的一點愛好,也在我漫長的生命里,當做一種很私人,不容他人窺探的秘密——你們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沙啞的女聲在靜室里迴蕩,卻像是驚雷。

「與我相處了七十多年的兄弟,都不知道我有這個小愛好。」

主母緊接著從袍子裡伸出手去,緊緊握住了葛洛莉的臂膀。

「但是她能知道,她調查了三合鎮的所有大小商品貿易單據,這裡沒有陽光,插花是一種貴族藝術,想要培育花種,預測花期,最後創造成熟的作品是非常難的——她通過這些線索找到了我。只因為在三合鎮沿線垃圾車的運輸線路里,她找到了一顆被我棄用的種子。」

主母揭開兜帽,露出滿是皺褶的臉,以及扭曲畸形的蜥蜴角形頭顱。

「她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要了解我的小秘密,換句話說,你們在她的眼裡,是赤身**的。」

「這又怎麼樣...」大少還想嘴硬:「我也能找到出色的私家偵探...我...」

「對呀!我連執政官喜歡吃什麼東西都知道!」不爭氣的二少跟著附和。

主母嘆了口氣,看來兩個兒子是真的什麼都不懂。

葛洛莉如果想要他們的命,恐怕他們早就死了。

自古以來,殺死一個人從來都不是什麼難事,最難的事情往往在於,如何確定要殺的對象,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接近目標,如何找到目標的弱點,如何推測目標的行動軌跡。

「把禮物呈上來吧。」主母決定不再多費口舌。

雪明應聲打開禮盒,裡面是一張盲文卡片,還有一台手機,手機里循環播放著血騎士的死亡照片影集。

這張卡片上記載著無名氏大姐大的各項數據,偏光六分儀的基礎測試欄目。幾乎等於將大姐大的真實身份告知諸位星界幫的成員。

在這個時候,野馬主母卻開始戰慄驚懼。

她原本想著,今天是小兒子的生日,傲狠明德派來的大人物,應該會更客氣一些。

結果這張卡片幾乎撕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又有一種玉碎瓦全的解脫感。

那是[無名氏]新的話事人來了——

——是剿滅玫瑰教的死神,是傲狠明德的大內密探,貼身近衛,王牌中的王牌。

令她感到絕望的事情,就藏在這張盲文卡里。

雪明說:「想要boss幫你,你得聽我的話。」

露易絲顫顫巍巍的點了點頭,又看向兩個兒子,眼神中都是求饒的意思。

雪明接著說:「血騎士是我殺的,他們不干人事,把廣陵止息的兵哥哥都趕跑了,這不好。」

「確實不好...」主母應道:「確實不好,確實是不好。」

雖然嘴上這麼說,主母心裡還有一丟丟幻想——如果廣陵止息還在火車站,那油水最多的換乘區和食宿休息驛站,哪裡輪得到星界幫的人來分一杯羹呢?

緊接著這種幻想就被掐滅了。

雪明提起景光,將方才那位血騎士的父親給殺了。

是一槍斃命,顱骨的殘片潑在靜室的牆壁上。

雪明接著說:「我殺了他的孩子,他恨我,肯定會出賣我。你理解一下。」

主母點點頭:「理解。」

那尖叫聲也被槍彈所殺死,一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幾乎讓在座的所有蜥蜴混種說不出話。

「世上的一切光榮和驕傲,都屬於母親。」雪明如此說著,把景光交到露易絲手裡:「你知道該怎麼做,對不對?」

野馬主母緊張的吞咽著唾沫,面對死亡威脅時,她就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她看著無名氏大姐大的血紅秀髮,握上槍時幾乎崩潰。

她掃向在座的各位,終於鼓起勇氣,喚醒狠毒的心。

從左到右,景光的子彈打出去十七顆,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席間只剩下最後五人。

除了主母、葛洛莉和兩個兒子。

還有一個幫會裡負責銀庫記帳的財會叔伯,嚇得尿液橫流不敢動彈。

「他值得信任嗎?」雪明提起黑傘,指向這個倖存者。

主母立刻說:「他沒問題,是我的親弟弟——我將最重要的記帳工作交給他了。」

雪明又問:「你不會恨我吧?」

野馬主母:「這些畜牲販毒害人!死有餘辜!」

緊接著露易絲又開始激烈的謾罵!像是要把所有的膽怯都趕出心房。

「他媽的!狗日的雜種東西!留著他們的狗命!遲早有一天會反水背叛!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著掙錢的事!保不準會向小兄弟會通風報信!會出賣你呀!我殺來殺去!想了老半天,這些宗室里的蠢貨臭蟲都殺不絕了!殺死一個老的,小的也會來報復,所以乾脆殺光...」

雪明接走景光,與野馬主母說。

「你是個偉大的母親,我很佩服你。」

槍械被取走的一瞬間,野馬主母整個人都癱瘓了,像是靈魂被抽走了。

雪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吩咐。

「把屍體打包好,運去香灣一區郵電局二二四號。我會派人接應。」

剛走出去幾步,雪明又折返回來,強調說明——

「——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你記得,我是無名氏的話事人。」

她打開傘,亮出其中的明德遺骨。

「你和兩個兒子,一定能在這場緝毒行動里活下來。」

野馬主母點了點頭。

雪明又像是開玩笑似的,提起槍架在唯一的倖存者腦袋上。

「只是這個人...」

主母再三強調:「不不不不...不...」

話已至此,雪明終於放下槍離開了。

等到這煞星離開,露易絲要兩個兒子和弟弟動手,去把叔伯輩的屍體都收拾好。

大少又驚又怒,憤恨的問:「媽媽!為什麼要聽她的?!為什麼!」

露易絲:「因為要變天了,她就是春雷——我不與她合作,恐怕死在桌子前邊的,就是我們了!」

二少則是恨得牙痒痒:「憑什麼?我好恨啊!我好恨!這些叔伯平日裡對我都很好...」

「放屁...」露易絲翻了個白眼:「小寶貝?你覺得這些人是真心真意為你好嗎?要不是我坐在這個位置上,恐怕你早就被人亂刀分屍了。真正對你好的人...」

主母的老弟連褲子都沒來及換,已經支開所有手下,要秘密處理好這些屍首。

老弟的腦子轉得快啊,立刻接上了主母的話茬。

「真正對你好的人是這位大姐大啊!」

小叔抓住侄兒的衣領,也不顧上滿手的血。

「她選了我們家,沒有選別家,你該慶幸自己還站在這裡收拾屍體,清洗地板,而不是變成地板上的肉呀!」

就在這個時候,雪明又折回來了。

主母是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連聲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他說著玩的。」

雪明並不在意:「還有個事情,你讓二少把那個誰的聯絡方式給我。」

二少:「那個誰?」

雪明:「就是你一直追求的那個小姑娘,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

這裡說的是四十八區執政官的小女兒。雪明打算接近這個女人,摸清楚四十八區的領軍人到底在幹什麼,要給boss傳遞一份新的獵殺名單。

二少立刻說:「你別對她動手...大...大人...你不會傷害她吧...」

雪明皺著眉,瞥了一眼野馬主母。

「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他在和我講條件嗎?」

露易絲立刻給了不爭氣的兒子一個**兜,帶著血的趾爪拍在孩兒臉上,留下血紅的印子。

「你怎麼敢污衊無名氏!你認為大姐大會殺害一個無辜又弱小的女人嗎?」

二少馬上就冷靜了。

「我不是...我沒有...我...」

「我趕時間,你托人告訴來斯利也行,讓他轉告給我。」雪明說完這些話就離開了。

大少緊張兮兮的摸出去,確信碼頭道路沒有人了。又走出去幾十米,看見鄉鎮街頭人來人往的熱鬧集市,終於放下心來,回到了宴席間。

「媽媽...我們該怎麼辦?」

野馬打開盲文卡片,其中有三張夾片,是[快刀]和[眾妙之門],還有[無名氏]的聯絡方式。

她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

乖乖聽話,她和孩兒們才有活路。

與[無名氏]作對,那就是與整個車站為敵。

小兄弟會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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