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等式(2/2)
阿樂:「我買票用了三千一百八十八。」
肥波一個勁的使眼色,往高了喊:「我用了四千五!」
「那麼減去一千六,我要退還給你們六千零八十八元整。」西格瑪爵爺拿出兩塊金幣:「這兩塊血蝴蝶金幣也是我們vip會員的資格證書,在兩位貴客遊玩過後,可以憑藉金幣,每個月向我們領取兩張門票。」
「兩張?」阿樂兩眼一亮:「意思是可以免費來玩嗎?」
爵爺點點頭:「是的。」
肥波立刻抓住了發財的機會:「必須我們本人來嗎?要是我沒時間呢?」
爵爺:「也可以轉贈給您的朋友。」
兩兄弟私底下一同商量。
「這票能賣那麼多錢,有搞頭啊兄弟...」
「樂哥,比咱們去潑油漆來錢快得多呀。」
就在此時,西格瑪爵爺冰冷的話語聲傳來。
「兩位客人,還有一件事你們得預先想好,這兩塊血蝴蝶金幣價值不菲,照你們的門票差價來退還,還得補一點呢。」大總管提著食物稱,把兩塊金幣的淨重都算清楚,像是菜市場賣肉那樣,算的明明白白:「我與二位有眼緣,去掉零頭打個折,再付我一千六百塊就行了。」
阿樂還在猶豫,但肥波已經打開支付寶準備轉帳了。
這一切在江雪明看來是那麼熟悉,那麼老套。
後邊的程序都不用走完,有太多太多地方可以動手腳了。
落到西格瑪爵爺帳戶里的是真金白銀,金幣也可以是真的,至於那門票值多少錢,能不能賣出去,可全看這兩兄弟自己的本事。
這一通交易下來,看上去都是等價交換,不知不覺哥倆就給人家免費當了售票員。
阿香還想說點什麼——
——她姐姐芊芊倒是心直口快。
「你這不是讓人數錢打白工嗎?人家花錢來這裡玩,買你家的金幣,還要幫你賣票?」
「哦哦哦!哦!」西格瑪爵爺笑容燦爛:「這位美麗的女士,可別這麼說,我從來都沒說過這些話——從來都沒有。」
說到此處,西格瑪爵爺換了一副狠厲的語氣去質問胖瘦頭陀。
「難道你們打算把vip資格證,把如此華貴如此稀有的血蝴蝶金幣,當做斂財工具嗎?我本想著它應該是一個友誼的見證,有特殊含義的紀念品。這位女士倒是提醒了我——要是人人都來我的櫃檯,拿著八百塊的門票,靠一張嘴空口無憑的要我補給他們二手票販子喊出來的恐怖差價,那我這小本生意可做不下去咯。」
緊接著大總管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冷,用力的合上蓋子,把金幣都藏好了。
「我與二位好心好意的多說幾句,票據只能轉贈,絕不可用來斂財,否則這vip的資格啊,也輪不到兩位,不知道有多少人眼巴巴的等著這個機會呢。」
阿樂一聽急了眼,立刻把錢轉了過去。
隨即二人朝著芊芊橫眉冷眼的叫嚷著。
「你胡說八道什麼?!」
「臭娘們!再多嘴一句我劃了你的臉啊!」
緊接著——
——阿樂低聲陰仄仄的貼到雪明身邊。
「她是你帶來的妞?我勸你管好這倆娘們!別妨礙我搞錢。」
西格瑪爵爺眨巴著血紅的眼睛,儀態從容,端正有禮。
「諸位不要在門店裡嬉笑打鬧,本店謝絕拍攝,驗完票,我們馬上就去第一站。」
江雪明沒作什麼表示,至少西格瑪爵爺目前表達出來的所有動機,都是為了斂財,還沒到害命的份上,他江雪明從不是什麼大善人,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這閒事他沒那個能力管,在碰見正主之前,跟著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沒有理會阿樂的言語威脅,像個老實巴交的日子人那樣點了點頭。
做完登記,櫃檯的貨架就變成一個旋轉門——
——西格瑪爵爺托著金幣和收款手機,還有客人們的身份信息走去後台。
前台跟進來一個酒保,要和客人們說起藝術展會之前的必要禮儀,也就是選一杯飲品。
這回雪明坐不住了——
——隨著貨架的偏轉,原本櫃檯後方的牆壁櫥窗里是各類紀念幣,大抵是為了應付不同差價做的展銷品。金幣的規格有大有小,能應付各種狀況,根據冤大頭的出價來提供等價物。
接下來就不是什麼等價交換了。
酒保同樣是紅皮紅眼,年輕而富有活力,滿嘴尖利獠牙露出爽朗笑容。
他先是與諸位客人躬身行禮,緊接著便拿出酒具和各色原料。以及窖藏底酒等等珍品,除此之外還有不同大小的瓶罐,某些小罐子裡裝著密密麻麻的赤紅色鱗粉,就像是癲狂蝶被研磨成粉之後,經過機械加工的凍乾粉沖調飲品。
「我會為幾位貴客準備展覽中解渴助興的飲品和小吃,這是菜單。」
一本厚到能防彈的菜單留在櫃面上。
......
......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
西格瑪爵爺回到了主人身邊。
雜亂的工作檯前,諸多研究筆記和工程圖譜堆放在露露小兔子身旁。
這隻粉紅色的兇狠怪物被一隻大手揉搓著,撫摸著。
手的主人像是地獄裡的大魔鬼,好似為薪王添火的柴薪,已經變成余盡了。
赤紅的皮膚下是黑漆漆的血管,和手下一樣,約翰·博格有一對鮮艷的紅眼睛。
西格瑪說:「主子,事情辦好了,但是葉北沒有來。」
約翰·博格揮了揮手:「沒關係,那就照常演出。」
西格瑪追問:「頂替他來的,似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
約翰接著說:「那就讓他好好玩玩,服務要到位。」
西格瑪滿臉狐疑:「不用特別招待?嚇唬嚇唬他?」
「不必了。」約翰偏過頭,撓著小兔子的脖頸:「我只是來掙錢的,不是來玩命的,西格瑪——剛才拇指給我發了條信息,你可以看看,我看不懂現代社會的網絡流行詞彙,你給我解釋解釋是什麼意思。」
西格瑪接來主人的手機,照著緊急聯絡人的簡訊記錄看過去。
[快他媽的逃!前輩!你ip地址顯示在衡陰市!如果還在搞什麼奇奇怪怪的授血禮,那簡直是龍王三太子跑陳塘關對著哪吒遛鳥衝浪——想找老中醫松松筋骨了!總而言之!快他媽的逃!]
西格瑪看不太明白,因為他距離出土時間不過半年,還需要學習很多現代社會的生存法則。
「我不理解。」
約翰同樣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
「我也不太理解,難道在這裡開店,給自願找上門來的幸運兒,種點維塔烙印,用授血的儀式道具做做實驗,收集實驗數據,會招來什麼禍患嗎?是滅頂之災?」
西格瑪站在主人身邊,聳肩無謂的樣子。
「現在的全能之手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主人,我想這些小傢伙的反應會那麼強烈,那麼恐懼,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們弱小,難以保護自己。這位拇指是您的什麼人?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就不必再聯絡了吧。」
約翰:「當我離開全能之手之後,這個小傢伙曾經向我求助,我於他有救命之恩。或許他想通過這種方式報恩?」
「狡猾的小東西!」西格瑪罵道:「這傢伙準備用嘴來償還恩情嗎?光說不做的壞東西我是最討厭了!」
約翰想了想,還是想不明白,最終就不去想了。
他順手刪掉了這條簡訊,就和刪去上個月的網貸催款簡訊那樣,畢竟創業是要啟動資金的——
——只當它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