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您完全不打算按照流程來是麼(2/2)
走出門廊的瞬間,在玄關道路的兩座神龕異象突生!
文武財神的泥塑金身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扭曲變形!化為蛛形怪胎,爬出祭壇撞翻香燭,肢節銳爪拿捏住寒光閃閃的刀劍戟刺,扒在神位梁架勐然發力,朝著眾人飛躍撲殺而來!
那兩頭怪胎口中發出桀桀怪笑,頗有七哥一番神韻,要不是雪明眼力過人,光靠著耳朵去聽,還以為是愛人提槍前來救駕了。
昏黃的燈光下這兩道血色殘影叫子彈轟得上下翻飛,不一會就變成兩灘臉盆大小的血肉泥漿,在地板上抽搐蠕動著。
細看這神像的合金鐵鎧,好似玩具零件組裝拼合的奇怪模型,平日留在神龕里當菩薩,客人要提前離場,就立刻解體露出其中猙獰可怖的肉條來,好似抱臉蟲的肌理結構,還有那趾爪的吸盤觸手,能讓它們在房屋內迅速飛躍移動,從視野死角攻擊敵人。
雪明一腳踢開大門,就聽見屋外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好不熱鬧。
他把身旁的客人往外帶,一個個推出去。
又見阿香芊芊魂不守舍,肥波阿樂堪堪廢命。
唯有最後一位職場麗人還算鎮靜,只是連綿不斷的槍聲震耳發聵,引得她心神不寧。
四處人群見到這些玩家提前出場,誤以為恐怖藝術家多排了一期,指不定能提前進去遊玩。
就聽槍彈厲嘯,雪明指天開火。
一時半會學生們還沒明白這槍聲是什麼意思——
——在場大多數零零後連槍都沒見過,第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害怕。
只聽子彈的爆鳴!肥波剛走出去兩步,膝蓋跟著一輕,身子歪倒在地,臉頰也親吻著報刊亭的碎玻璃。
他的半截腿還留在道路中央,往外湧出汩汩鮮血。
一下子嘈雜的人聲,叫賣聲,起鬨聲,全部都啞火了。
在場的五十來人齊齊朝著巷外奪命而逃,只有雪明提著肥波寬厚的腳掌,迅速走到這無辜群眾身邊,給他把腿接了回去。
「對不住了。」
雪明掏出萬靈藥半蹲著保持警戒看向房屋,從雙臂迸發出芬芳幻夢的精巧靈體,在清除肥波下肢的碎骨,理清斷裂的肌腱。
疼痛讓這無辜又無助的普通人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流著黃豆大的冷汗,幾次要昏厥過去。
雪明接著說:「你身上肉多,血壓也高,中彈的恐嚇效果用來疏散人群再合適不過了——別怪我,怪我也沒用。」
「你他媽的...他媽的...」肥波咬牙切齒,看見奇奇怪怪的萬靈藥落進傷處,腦神經與斷肢再次產生聯繫,終於有了腿腳的觸覺,也有了氣力去罵人。
「你兄弟跑得飛快,不想死就趕緊滾回家。」江雪明給傷處做完治療,丟掉環牙注射器。
「我走不動呀!」肥波嘶聲喊叫,用力喘氣,神經剛剛癒合,腿腳根本就支撐不起他的體重。
雪明提著這個死胖子,將他丟到廣元中路的人行道上,緊接著就沖回了黑暗裡。
等到這來路不明的神秘煞星走遠了。阿樂和其他一干人等終於回來。
「啥情況呀?」
肥波:「我怎麼知道?他見面就動手,動手就殺人,還給了我一槍!」
芊芊蹲在肥波身邊,好奇的追問著:「那家店裡有怪物嗎?我看見關二爺的神像都變成大螃蟹了!」
「會不會是什麼邪教?」阿香膽大不怕死,正準備回去給觀眾繼續直播:「我得去看看!我必須去看看呀!」
就在這個時候——
——從廣元中的西南側矮巷撞出來一台鏟車。
它從南城的施工地開到巷牆,直朝報刊亭撞去,撞穿了報刊亭,並且一頭栽進恐怖藝術家的大門。
江雪明踩死了油門,依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神色嚴峻的模樣。
工程車的鏟嘴精巧的挖穿了一二層的外牆,車輛直直朝著內部脆弱的隔斷牆衝出一條寬敞的道路。
......
......
西格瑪爵爺聽見槍聲時不以為意,演播廳經常會有槍聲響起,大抵是歌伶和酒保在給客人們準備節目。
約翰·博格依然沉醉在癲狂蝶的神秘研究中,這家門店日進斗金,不說每天六位客人的消費,哪怕是傳銷式賣票,以及排隊資格等等附加產品,一個月也能掙到五十多萬活動資金。
如果這套銷售模式可行,在天樞察覺維塔烙印之前,他們就能離開這個地方,去往別處如法炮製,再造一個恐怖藝術家的店面。
到時候掙的就不是什麼凡俗世界的貨幣,而是地下世界的輝石錢幣——
——他約翰·博格或許能用虛幻的靈體之神,創造一個無比強大的癲狂蝶教會。
一主一仆依然在嘲笑著天樞的短視,吹起地下世界的逼。
「我笑那傲狠明德有勇無謀卻愛才如命,前後三番四次對我網開一面,青金衛士只抓不殺,還想著我會對它感恩戴德,真是天真幼稚。」
西格瑪爵爺點頭哈腰:「是是是,主人只靠一場儀式,就殺了半座城的人,那通天偉力盡在你指掌之間呀。」
「哈哈哈哈哈...」約翰·博格接著說:「如果它也去研究靈能,深入[原初之種],或許鐵道早就修滿整個地球了。」
「這麼說,天樞也是一幫蠢貨。」西格瑪爵爺摩挲雙手,想去拿桌上的小兔子露露,那就是約翰·博格的魂威造物,一種血肉畸變的聚合體.
「我們在這棟古樓里開店掙錢,他們卻不敢拆樓爆破,就想派幾個人來調查真相,還有這麼個毛頭小子泡妞來了,真是不可理喻...」
「我這工坊有十六道靈力機關。」約翰·博格大手一揮,有種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霸氣:「由血肉鑄造的勐獸駐守在各個場所暗門之中,一旦有敵人入侵,叫他有來無回。」
「主人威武!」西格瑪的手還沒碰見露露,要抓住露露的兔子耳朵了。
工程車的鏟嘴轟開門廊走道——
——帶起尖利的鐵刺泥沙,數條鋼筋勐然將這兇惡的小怪獸紮成肉串。
西格瑪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只剩下了兔子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