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7 Dust N Bones·塵埃與骸骨(1/2)
[Part一·信條]
四人決定分頭行動。
杜蘭和弗拉薇亞是小兄弟會的人,作為隼幫的貴賓客戶,去宗教事務廳偵查地形,設計逃跑路線。
G117和S272按照原計劃,為暴龍勇士幫去舊物拍賣會買房間,最好能堪破萬用房間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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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明這邊是順風順水——
——當安德羅得知這位血族重新回到暴龍勇士的陣營時,這位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黑老大欣喜若狂,抱著新郎傑洛狂親不止。
說實話,雪明並不知道如何去分辨貴重的文物或值錢的手工藝品。
——但是流星深諳此道。
步美阿姨家裡的古董都能用來當花藝盆栽,從小到大流星見過的文物珍寶,幾乎是小半個地級市博物館那麼多。
她們幫助安德羅買下了許多房間,其中便有一處緊靠著1184,或許萬用房間的秘密就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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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薇亞和杜蘭遇上了一些小麻煩。
原因沒有別的,哈斯本·麥迪遜和連結者林克緊緊跟在她們身後,時時刻刻關注著這兩人的行動。
哈斯本的想法很簡單,進入宗教事務廳之後,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心想——既然G117都把話說明白了,也不肯透露其他的線索,不如找這兩位[恩人]談談。
報恩的方法有很多種,若是這對姐妹根本就沒有犯罪動機,何苦來黑德蘭服刑呢?
這個一根筋的遊騎兵戰士只想把無辜的人送出監獄,是純度極高多管閒事的俠客風範。
但是林克先生就不一樣了——
——這位來自三十三區的連結者,並不是車站系統中的閃蝶,也不是VIP。
黑德蘭皇家大酒店的辦公人員,大多都是罪犯出身。
他捨棄了真名,以[LinkMan·連結者]的代號示人。
杜蘭之前說過——
——她已經托人向監獄外發送了消息,與小兄弟會重新產生了聯繫。
這個[托人],就是與連結者談好了價碼。
黑德蘭皇家大酒店的教堂在裙樓的西南側,中庭的花園旁邊。
這裡位於酒店的二十七層,有兩條空中花園作為接引通道。平時沒什麼人來教堂參拜上帝,酒店裡的犯人們大多信仰癲狂蝶,沒幾個傳統的基督徒。
杜蘭與弗拉薇亞進入教堂之後,對著懺悔室和禱台掃了一眼,不等她們落座去聽老神父唱經,哈斯本已經湊到杜蘭女士身邊了。
「你們不像是信正教的人,據我所知,你們是小兄弟會的灰袍僧侶。」
這個年輕小伙開門見山,低聲說道。
「G117救過我的命,她很像我的母親,兩位女士——她欠了你們什麼人情債嗎?」
杜蘭還在思考如何去應付這個愣頭青的時候。
哈斯本已經開出條件,非常認真執著。
「杜蘭和茜茜,我知道你們倆,你們是四十八區的黑蛇和白蛇。是大毒梟的左膀右臂——我更相信G117是被你們矇騙,被你們利用了。她來到這所監獄純屬巧合,是她的一廂情願,我要把她送出去,開個價吧。」
杜蘭突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了。
弗拉薇亞更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喂!~杜蘭!這傢伙好怪哦!」
哈斯本面對兩個閃蝶單位的古怪靈壓時,依然沒有避讓,坐在杜蘭身側小聲說:「你們這些該死的毒販,雖然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手段,但是G117絕不是那種和你們同流合污的罪犯。」
杜蘭斜著眼,昂首挺胸歪頭看著哈斯本:「小朋友,你坐在教堂里亂講話,憑空誣人清白,是要下地獄的。」
「開個價?開個價呀!」弗拉薇亞興奮的說:「他剛才要咱們開價!好像G117是我們手底下的頭牌花魁!他要為這個無辜無助的姑娘贖身呀!真他媽有意思!」
哈斯本·麥迪遜漲紅了臉,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還嘴。
弗拉薇亞咄咄逼人:「你剛才說G117很像你媽媽?難不成你這傢伙還有戀母情結?嘻嘻嘻嘻嘻!」
哈斯本怒火攻心大吼著:「罪犯!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要不是看你長得還算標緻...」弗拉薇亞臉色頃刻間變得陰狠,她呼喚魂威,黑漆漆的長毛怪蛇縈繞在她身側,向這個不知死活的小伙子吐出紅信:「我早就弄死你了。」
面對死亡威脅時,哈斯本突然就慫了。
因為這個瘋狂的女人似乎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弗拉薇亞和杜蘭站了起來,她們絲毫不在乎生死,變成了喋血街頭的亡命之徒。
弗拉薇亞如此說:「殺死你要加多少刑期?對我們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杜蘭接著點醒哈斯本:「小伙子,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級別的罪犯——我們身上的罪過得槍斃好幾百次才能贖清,你以為我們憑什麼才能繼續活在黑德蘭?憑悔改之心嗎?」
弗拉薇亞:「拿走你的小命,是債多不愁。」
「怎麼可能...」哈斯本兩眼失焦,似乎無法理解這對灰袍僧侶口中冒出來的狂言。
他過於天真,過於無邪。根本就不明白黑德蘭的生存法則,也不明白十一區的生存法則。
在監獄裡活著的人才是強者,這是鋼鐵叢林裡的信條鐵律。
對典獄長和BOSS來說,當一個犯人再無價值,所有的贓款都追回,所有的裙帶網絡都連根拔起,所有的黨羽都被清算時,這個犯人必死無疑。
像杜蘭和弗拉薇亞這個級別的罪犯,是販毒集團的骨幹人員,哪怕她們在黑德蘭里錯手殺死幾個罪犯,也不會被問責。因為她們的價值,比起其他重刑犯來說要高得多。
監獄中的恩怨糾葛,還會引發小兄弟會和其他幫派的撕斗——是癲狂蝶聖教之間的狗咬狗。
這些超級貴賓在監獄裡鬧得越大,反而交通署和貿易中轉站的治安就越穩定。上到軍警士兵下到治安民兵,都可以坐下來吃瓜,每天看看報紙,看看血蝴蝶的陣營中因為仇怨械鬥火併死了多少可憐蟲。
哈斯本剛才這番言語,簡直就像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嬰兒,在威脅全副武裝的戰士。
「小哥哥,你要是還想多活幾年,就別來多管閒事。」弗拉薇亞好心好意好聲好氣的勸:「我看你這麼年輕,就已經羽化——應該是個前途無量的才俊,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你是官兵,我是賊寇。」
杜蘭:「你卻要用錢來收買賊寇,要賊寇來幫你做事,真的不會感到羞愧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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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②·拿手好戲]
這番言語幾乎將哈斯本的內心防線所擊潰。他只差一步就懷疑人生當場黑化了。
林克適時上前,拉扯著哈斯本的胳膊,卻叫這位小伙子用力掙開。
過了很久很久,哈斯本惱怒的盯著這兩個女人,最終悻悻不滿的離開了。
林克老爺子小聲囑咐著,與哈斯本說。
「不好意思,我在一旁不小心聽見了您幾位的對話——我覺得杜蘭女士說的很有道理,您也見過女犯G117在擂台上的表現,對嗎?」
哈斯本回過頭來叫喊著:「她救了我的命!她是好人!我不會懷疑她!你也覺得我說的有問題嗎?」
林克連忙扮作一副惶恐的神色:「不不不,我沒有懷疑您的意思,但是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先生——罪犯也能救人,罪犯也可以是好人,這些授血災獸甚至能控制自己的肉身,改變神經結構,改變激素表達,改變情緒和氣質。」
哈斯本看了一眼杜蘭,又看了一眼弗拉薇亞。
最終他看了看耶穌聖像,再也不說什麼了,徑直朝著教堂大門而去。
等到礙事的愣頭青離開,杜蘭大姐和林克先生陰仄仄的說起謎語。
「寵物店的鴿子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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