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04 Miss You·想你(2/2)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不想用武力辦事了?」雪明深感意外:「你難道沒感覺到我現在殺意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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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2·按照誰的規矩?]
嘈雜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有不少小工報童抱著方方正正的木盒,在兜售商品。
雪明攬著小星星的肩,形容著她眼中的清水灣。
「從火車站出來,我沒見到任何一個四十歲往上的中年人,仿佛這裡生機勃勃,一切都充滿了青春活力。」
「女人臉上的妝厚得能防彈,攤販賣的軟糖都有麻古葉子的味道,年事已高生命力頑強的老人家恐怕都是癱瘓在家,被毒品掏空了身體——罪犯穿著囚服可以在大街上走來走去。」
「活不過四十歲的弱者,恐怕早就已經死在某個花壇邊上,讓垃圾車收走變成火力發電廠的燃料了。」
「阿星,我現在很想你。」
小星星渾身一緊:「好肉麻哦!」
雪明搖了搖頭:「我想念你的男號,要是你能變回來該多好?至少咱倆背靠背的時候還有兩百七十度的火力投射網。」
這麼說著——
——雪明最終也沒有撥通九界車站前台的電話。
她不知道這裡的公共電話系統有沒有監聽,執政官和當地的財閥勢力會不會官匪勾連吃裡扒外,要是這些人也背叛了傲狠明德,那麼這通電話絕不能打。
維克托老師已經看過浦西·裴迪南的記憶,當老師回到boss身邊,一定會把事情說清楚。也不必讓雪明來通風報信。
可是沒等她按下撥盤的第一個鍵。
電話亭外立刻有人激烈的敲門。
雪明聞聲開門——
——就看見一個中年婦女,抱著孩子往電話亭里擠,說起流利的西班牙語。
「姑娘!讓一讓!能不能讓我先打個電話!我的孩子發燒了!我得聯絡老公!」
雪明和流星都沒有在意,退出電話亭,將通訊的機會讓給了這位母親。
等到她們再次進入電話亭時,沒來得及打招呼,那位帶娃媽媽匆匆離開,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一句謝謝都沒有。
這讓雪明起了疑心,她猶豫再三,依然沒有去觸碰撥盤和聽筒。
小星星疑惑的問道:「大姐大?你愣著幹啥?」
「因為...」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
一個陌生人湊了進來。
那人戴著牛仔帽,穿著白西裝,一頭黑髮,是個黑人小哥,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鬍子邋遢的,身上冒出濃烈的煙味。
「因為這位女士已經察覺到了。」
黑人小哥擠開小星星,露出燦爛的笑容,他用紙巾擦拭著電話亭的撥盤,就看見白皙的衛生紙上,留有一層黃色的油垢。
「甘油里有四十八區特產小甜食,這種入門級甜品可以讓你們感受快樂——我們叫它[前菜],和尼古丁一樣,能被皮膚吸收,剛才占用電話亭的那個媽媽呀。準備向你們推銷這種藥品,推銷的手法簡單粗暴。」
小星星聽得頭皮發麻,這地界害人的妖怪居然會利用人的同情心!帶娃犯罪是說來就來呀?!
「我跟了你們一路。」黑人小哥自我介紹:「來斯利,銀貝利的管事,東街的小工和報童,都是我的兄弟。」
雪明眼神凜然,不苟言笑。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觀察著來斯利小哥的神態。
來斯利接著笑呵呵的說:「不相信我嗎?要不你來舔一舔撥盤上的前菜?很多人就是被這種把戲毀掉一生的,包括我的父親。」
雪明搖搖頭:「我不確定你的身份。」
「那麼你等一會,等個三十秒。」來斯利伸出手,從白西裝里露出金表,緊接著開始倒數計時。
最後十秒左右——
——兩個攤販老闆一左一右,夾著剛才的中年母親回到了電話亭。
女人只是哭喊著,鼻青臉腫的樣子,悽厲的哀嚎著,遭受了一頓毒打。
來斯利則是熟門熟路,推開電話亭的大門,向小兄弟會的貴客展示著清水灣的社區法則。
「她壞了規矩,跨了兩個轄區來賣貨,我沒有資格處置她,按照小兄弟會的做法,要剁掉一條手臂。」
來斯利與右邊那位胖老闆打過招呼,就取來一把精美的鮑尹獵刀,交到雪明手裡。
「銀貝利的人不能動手,這裡是小兄弟會的地盤,你是小兄弟會的貴人,要你親自來。」
「別相信他的鬼話!姑娘!姑娘!」女人被押到電話亭里,有跟班鉗住她的下巴,按著她的手臂架在鐵欄上:「別信他!別信他呀!不是我乾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來打個電話...我...」
來斯利優哉游哉的說:「這些毒販子,大多是一邊吸一邊賣,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女人:「放屁!你這個狗雜種!死黑鬼!」
來斯利見雪明半天不動手,表情漸漸變得曖昧,「你下不了手?」
小星星大氣不敢喘一下,她與三三零一講過這個事。
哪怕是敵人,如果是女人或小孩,她也會猶豫,也會有那麼一瞬間的遲疑。
眼下的狀況,怎麼看都是這個女人帶著小孩來下毒害人,大姐大在猶豫什麼呢?
面對來斯利的質疑,雪明先是走出門去,從另一個攤位老闆懷裡探明小寶寶的症狀,發覺這個嬰兒確實在發燒。
緊接著她揭開襁褓,就看見孩童身上的燙傷,有菸頭的痕跡。
再回過頭來,走進電話亭里,她揭開女人的衣領,在怒罵和恐懼的尖叫中,撕開女人手臂處的棉布夾層,從中找到了一瓶黃澄澄的溶劑。
來斯利頗感意外,為這位新人縝密慎重的心思感到驚訝。
雪明對來斯利說:「你出去一下。」
銀貝利的管事立刻遵照僱主的吩咐,帶著兩個小工退出去了。
雪明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嬉皮笑臉玩世不恭,對女人說。
「這玩意用起來怎麼樣?」
女人則是光速變臉,從委曲求全冤枉恐怖,變成精明利索的推銷員。
「這只是前菜,妹妹,我和你說...只要滴在手臂上,你立刻就能感覺到快樂...你...要不要試試?要不試試?相信我,這些乞丐根本就不會明白的...」
雪明:「真的嗎?」
女人:「回購率百分之百!只要你肯試!其他客人用了都說好!」
話音未落——
——女人只覺得一股巨力撲面而來!
一隻黑漆漆的化縴手套按在了她的臉上。
雪明:「人可以犯錯,但是不能犯同一種錯。」
這是她聽見的最後一句話。
守在門外的來斯利渾身一緊,因為電話亭里傳出的動靜實在是嚇人。
那慘叫聲就像是在殺豬,是突然一刀斃命,連帶氣管和動脈一起割開,前半聲中氣十足,後半聲虛弱無力,緊接著伴隨有肢體抽搐,撞擊亭閣的震動,還有好似瀑布一樣的鮮紅血液潑灑在毛玻璃上的醒目痕跡。
黑哥哥的表情變得非常精彩。
直到雪明滿臉的血,從電話亭里走出來。
小星星跟在大姐大身邊,也是滿臉的血,與黑哥哥頗有禮貌的說。
「能給我安排個洗澡的地方不?我新買的衣服呀...」
來斯利舔舐著嘴唇,感覺十分緊張。
「她...她只是在販毒,她不講規矩...葛洛莉女士,按照小兄弟會的做法...只需要一條手臂...」
雪明打斷道——
「——死了。」
兩位老闆也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偏瘦的那個還抱著孩子,看見電話亭里殺人如宰豬的慘狀時,只令他不由自主的摟緊了小寶寶。
緊接著雪明就與這位老闆說。
「把孩子送去孤兒院,這地方有孤兒院嗎?要不送去十八區?車票和食宿的費用我來出。」
來斯利和兩位小工齊齊點了點頭,不敢去說什麼。
緊接著雪明將鮑尹獵刀還給來斯利,拍了拍這位黑哥哥的臉,手套留下了一個血掌印。
「把這裡收拾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