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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ther side.17·[Gallant Ones·勇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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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在我的人生路上,還有很多架要打呢!]

[——步流星]

......

......

[Part一·睡夠了嗎?!]

「喂!薪王閣下,您睡夠了嗎?」

在寒冷的狂風之中,忠心耿耿的克里夫·古德里安撞開紅指甲旅店的大門。

他抱住麥德斯·布魯諾,抱住生命中最重要的神靈,另一隻手從兜里掏錢,與老闆點頭示意,亮出天國階梯的袖章,不像是第一次來這裡。

思路客

他輕輕拍打著薪王的臉蛋,想從對方精神力透支的痴傻表情中看出點盼頭來——

——生活總是需要這些東西,期望著,希冀著,渴求這些偉大的偶像能支棱起來。

可是麥德斯真的起不來啦。

他的魂威破碎,心力交瘁,需要大量的元質和安穩的睡眠。

克里夫作為薪王旗下頭號狗腿子,立刻就與老闆吆喝著,要談點人肉生意——可是阿爾伯特科考站算車站的地盤,想在這裡找人肉還是有點難度的。

於是機靈的紅皮小鬼換了個說法,要繞一條遠路。

他將薪王閣下送去客房休息,等到晚飯的時間,一樓的大餐廳擠滿了人,他便花上重金,與餐廚打過招呼,要當地最好的肉與最好的酒,每樣來上兩份,吃不完也沒關係,要在菜餚中添上最烈的辛香料。

——要說浪費食物?克里夫根本就吃不了這些地下菜系,對他來說,這些經過高溫加熱的變質蛋白已經失去大部分的食用價值,其中鮮活的元質全都[死]了,嘗不到營養了。

像骷髏會那種只想著吃人肉,卻要強加各類烹調手法的邪教,在克里夫看來,將自己的侍者油炸水煮,簡直是對食材的侮辱。

如此親密無間,如此至關重要的大菜,當然得趁熱,趁著生命還鮮活時當做祭典上的重要牲口慢慢享用。

隨著克里夫的思緒飄遠——

——人們也跟著逐輪逐次的菜品芳香,離這個詭異恐怖的紅皮男子越來越近。

立刻就有個斯拉夫壯漢前來討飯吃。

他是戴蒙德諾夫的工頭,名字很長,我們暫且不用記。

人們喊他叫白背心,因為天寒地凍的阿爾伯特科考站,他總是戴白帽穿背心,與人展示著自己身上厚實的脂肪和肌肉,像是一頭灰熊。

「聽好了,我不知道你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也不知道你姓甚名誰,有什麼能耐。」白背心抓來椅子,就這麼坐在克里夫對面——他還不明白,不清楚眼前的人,是一頭窮凶極惡的食人魔。

白背心接著說:「你到了科考站,就要遵守我們的規矩,哪怕你是天上的飛龍,也鬥不過我們這些地頭蛇,明白嗎?」

克里夫眯眼微笑一個勁的點頭,只覺得自己撞了大運。

這些斯拉夫漢子個個肥頭大耳身強體壯,手掌看不見一個繭,臂膀見不到一條疤,都是冒著油光的好食材。

「哦!哇哦...」克里夫又驚又喜的回應著:「我是遇上什麼大人物了嗎?要您邁開步子,從娛樂室那頭不遠萬里跑到我的桌前,用這種雷厲風行的口吻來教訓我?您是想與我共飲一杯?還是覺得...」

「囉里吧嗦的...」白背心上去就是一拳,把克里夫揍得頭昏腦漲。

不過短短几秒的功夫,克里夫歪著腦袋,好不容易從半昏迷的狀態中醒來,他感覺鼻頭一熱,毛細血管終於回過神似的,開始往外冒血。

馬上——

——民風淳樸的本地人嗅見血的味道,立刻圍了上來,虎視眈眈的看著桌上的好酒好肉。

克里夫抿著嘴,故作驚詫膽寒,連眼神都開始渙散,身體抖如篩糠。

「你...你...你幹什麼...你...」

白背心二話不說,指了指飯桌上的大羊腿。

「你知道嗎?古德里安。」

他扯來克里夫的衣服,看了一眼軍官證件。

「克里夫·古德里安!一個卑鄙無恥的罪犯!」

克里夫無辜又無助:「我可沒犯什麼事兒呀...大人物...我只是來吃個飯...」

白背心接著說:「大家都來看看!都來聽聽!這個外鄉人來咱們的旅店,點了二十四個菜!他真的能吃完嗎?我們的祖先曾經講過!浪費就是極大的犯罪!他在咱們眼皮底下犯罪!」

克里夫嚷嚷著:「我用自己的錢...」

「還敢還嘴?!」白背心又是一個耳光打過去,克里夫就感覺腦瓜子嗡嗡響:「我說你是罪犯你就是罪犯!古德里安這個姓好像是德國人的大姓呀!德國人都是罪犯!」

「哼哼哼...」克里夫的腦袋歪在一邊,牙齒也飛出去兩顆,落在一個大姑娘服務生的鞋子旁,就立刻被當做垃圾掃進灰斗里。

他並不生氣,一點都不。

連憤怒的感覺都沒有——

——痛苦或羞辱,強詞奪理或誣告陷害對克里夫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是尋常之事。

只是這些工友和工頭,白帽和黃帽,他們念出來的台詞,說出來的話,就像是克里夫在九十前在二戰里做過說過的事。

這讓他非常非常開心,是香甜軟糯入口即化的元質呀。

「哈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狂笑,瘋狂的大笑。

嘴巴漏風,腦袋上光禿禿的全是疤痕,顱腦受了衝擊,也依然要笑出來——因為實在是太可樂,太歡愉了。

白背心只覺聒噪,提拳勐擊這紅皮小子的臉,要打出血,打疼打傷,打得見到骨頭,十來拳下去,笑聲沒停,反而更刺耳。

「這傢伙瘋了嗎?」白背心開始心虛,與夥伴小聲說起自己的小心思:「喂,我本想嚇唬嚇唬他,讓他給咱們送點吃的來,後來覺得這狗雜碎實在礙眼,戴蒙德那傢伙真的跟著尹阿宋去了紅星山,他要是狼狽的逃回來,我又能繼續笑話他,欺負他了,他要是死了可怎麼辦?那是生的光榮死的偉大了,戴蒙德也配做英雄嗎?」

「可是...」工友一頭霧水:「戴蒙德的生死,與你揍這大紅皮有什麼關係呀?」

「我焦慮啊!」白背心提起嗓子,也不怕手裡的外鄉客人聽見,徹底撕破臉皮:「我一焦慮,就無法控制自己!癲狂指數肯定在暴漲!就見不得別人好!這傢伙買下那麼多好菜好酒!要一個人獨享!我都能想像到——他矯揉造作的模樣,每樣菜餚都只吃一口!還要與我炫耀他的財力,要展示他吃飯時優雅的扮相!想到這些事我幾乎要抓狂了!」

阿爾伯特科考站離尼福爾海姆的邊境非常近。

像白背心這種精神狀態的人非常多,躁鬱症或侵入性思維讓他們無時不刻都處在神經過敏的狀態中,很容易把負面情緒無限放大。

「為什麼他還在笑啊?」白背心提起克里夫的衣領,將血肉模湖的腦袋抓來,與人們展示著:「為什麼?好像挨揍的是我一樣!為什麼呀?哈哈大笑的不應該是我嗎?我那麼強壯...我...」

「餵...」克里夫立刻就收斂了笑容,變作一副陰惻惻的神情:「你們平時,是不是也被這頭肥豬揍?」

白背心勃然大怒:「你說什麼!你叫我什麼!?」

克里夫不慌不忙的掏出錢。

「你喊你肥豬——斯拉夫特產肉豬,西伯利亞大種豬。」

身強體壯的斯拉夫漢子看見黑漆漆,紅艷艷的輝石貨幣時,眼中的血絲立刻消退了,好像神經反射,這種神奇的退火藥劑的名字,叫做錢。

對於這些出生在阿爾伯特科考站的新一代[蘇聯]人。

社會的生存規則已經不像教材上寫的那樣了。

書上說,勞動能創造幸福。

實際上,錢財能買到幸福。

就像是魔法——

——只要幾張紙幣,不需要辛苦的勞動,不需要春耕秋收,糧食自然而然就會變成食物,經過精心烹飪,由漂亮的大姑娘親手送到他們手上。

克里夫向白背心展示的,是二十張面值百元的輝石貨幣。

它好比一把桃花扇,經萬人的手,吹出世界上最髒,也最香甜的風。

「我是豬...您說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白背心再也顧不上什麼信仰。

兩千個輝石貨幣,能將他送去其他地方,只要精神狀態穩定,能買到四張短程車票。

能買到不少萬靈藥,如果運氣夠好,還能買到撫慰精神創傷的廣陵散小籠包。

雖然這些東西傲狠明德每個月都會向阿爾伯特科考站配發補給,可是比起熱騰騰的錢來說,這些經過嚴格核算的定額配給,看上去誘惑力就沒那麼大了。

「你一定在想...」克里夫垂著嘴角,揚起眉頭,扮作古怪的表情:「只要我出了這個旅店,你就要把我剝皮拆骨,連一根腸子都不會留下,頭髮都送去火力發電站燒光——我身上的錢財,都會變成你的,對嗎?!」

白背心的臉色突變,在克里夫這種極品人渣面前,只要稍動貪念,內心殺人越貨的想法藏都藏不住。

克里夫:「沒有立刻回答我,恐怕這位勇敢又率真的斯拉夫人剛才就是這麼想的——小伙子們.」

他用錢抽打著白背心的臉,緊接著就聽見對方哼哧哼哧的喘氣聲。

他與圍上來的年輕人說——

「——這地方真可怕呀,你們的工長,你們的好大哥,你們的意見領袖,想要謀害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旅客,我點了一桌子菜,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想結交一些新朋友...」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白背心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摸向桌邊的大羊蹄,剛剛扯下一塊肉,塞進嘴裡咀嚼,鮮香的油脂與肉條叫大門牙斷裂,辛辣和鹽鮮在味蕾之間勻開,就聽見克里夫嘶聲大吼。

「這兩千個輝石幣,當做我的買命錢——畢竟他看上去又高又壯,恐怕是你們之中最厲害的那位,可惜了,這錢你們掙不到。」

白背心似乎還沒意識到,以往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工友們,眼神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他只顧著吃肉喝酒,紅指甲旅店的後廚餐品賣的非常貴——這些東西原本就是用來招待外地旅客的高級貨,也是宰豬的價,本地人根本就嘗不到。

人群中擠進來三四個小伙子,他們離飯桌非常近,卻不敢伸手,稍稍往前,就立刻被白背心兇悍的眼神喝退。

那場面像極了狼群——

——頭狼在吃飯時,孩兒們也虎視眈眈。

克里夫緊接著就走到幾個膽大的小伙子身邊,從兜里掏出更多的錢。

「餵...我想托你們做個事情,對你們來說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這紅皮魔鬼刻意壓低了嗓門,卻恰好能讓大快朵頤的白背心聽見。

他與幾個年輕人說——

「——我懇求你們,保護我,如果我能活著離開這裡,這些錢都是你們的...讓我數一數呀。」

鈔票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磨砂質感的票面紋理擦出清脆悅耳的音符。

白背心立刻就站起,眼睛瞪得滾圓。

「你幹什麼!?」

克里夫剛剛數完錢,驚訝又害怕的看著囂張跋扈的地頭蛇。

「我只是在清點我的財產,兄弟,您吃好喝好,這桌菜錢,我來付就行,只當做我給您的見面禮吧...其他事...」

「你剛才在幹什麼!?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白背心惡狠狠的啃下雞腿肉:「你覺得這幾個傢伙能護著你?在阿爾伯特科考站,在北區工業園,什麼事情都是我說了算!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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