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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⑨·[Listen·聽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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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逞能不是什麼卑鄙惡劣的行徑,或每個人都有那麼一瞬間,會舉行這種莫名其妙的儀式,要用嘴巴做出某些豐功偉績,仿佛在討論泥塑偶像時,自己也沾上了一點神性。譬如說起[超人和孫悟空]誰更厲害時,要去爭個面紅耳赤,辨贏的瞬間便有一種脫凡入聖的爽快感。

它比起猜忌、嫉妒、冷血、暴起傷人或見財起意要好太多了。

像紅指甲旅店的老闆就是精明的生意人,給他雪獒部隊的住宿菜品報價,和[JoeStar]初來乍到時,是完全不同的兩套標準。

......

......

[Part②·折斷的嵴梁]

在大病房裡——

——雪明一直閒不下來。

他與幾位病友說起身上的傷勢,就在腦內構思,要去學機電自動化。

嵴椎是如此脆弱的東西,地下世界的環境險惡複雜未知多變,要是嵴椎經常斷裂,難道每次都得癱上幾個月嗎?

所以雪明想——

「——要不要造一副半自動或全自動的戰甲,譬如可以...」

「你清醒一點...」VIP蘇綾冰冷的話語澆熄了他的熱情,「人類的材料學和半導體是有極限的。」

雪明:「如果迦南生物也參與...」

「你清醒一點...」蘇綾接著說:「大火人身體裡的小迦南都死絕了,我收到消息,巴浦洛夫變電站的迦南生物活躍度越來越低,它們受不了這種環境,而且它那麼厲害,既能當做催化劑,又可以兼職納米機械的工作,BOSS應該比你更關心這種生物的種群繁衍,而不是竭澤而漁。」

「好吧,那我換個思路。」雪明撕掉戰甲的工業設計圖,緊接著開始畫另一種東西,「想在癱瘓狀態保持戰鬥力...嗯...」

流星伸長了脖子,就看見明哥的日誌本上多出來一輛載具。

「嘿!明哥!少見啊!你居然不畫泥頭車了。」

雪明沒有立刻答話,過了一會,他就把設計圖發去[JoeStar]的網絡聊天群組裡。

......

......

[文不才:這他媽是什麼怪東西?]

[江雪明:是我設計的輪椅戰車。]

[步流星: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五二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雪明:首先,它有兩個輪子,稀硫酸電池液,車身沒有裝甲,但是可以作為一個迷你火力平台,由於是實驗機,看上去會比較簡陋。]

[步流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五二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雪明:你們可不可以不要笑了,和我一個病房,嘴巴在笑就可以了,為什麼在微信群里也要笑。]

[大衛·維克托:很好!我的學生,你做得很好!]

[江雪明:維克托老師,你也覺得這種載具有實踐的可行性嗎?能理解我的苦心,真是太好了。]

[文不才:不是...他應該只是...]

[傑克·馬丁:他應該只是覺得,經常被侍者打斷腿,需要這麼一副輪椅吧。]

[蘇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羅伯特·唐寧:大當家,你什麼時候回來?]

[江雪明:不知道,列車停運了,我還在養病,白露還好嗎?]

[羅伯特·唐寧:我們兩個一直在學習,在工地吃灰。]

[江雪明:辛苦你們了,BOSS還好嗎?它應該開始渡劫了吧?]

[BOSS:早著呢!]

[江雪明:為什麼這傢伙在我的群組裡?誰拉進來的?]

[江白露:OwO!]

[BOSS:懷胎都要十個月好麼!你當我的收穫季是去廁所撇條?說拉就拉啊?]

[BOSS:所以我說,你們放棄幻想,趕緊把傷養好,沒有列車去接,就自己走回來吧。]

[大衛·維克托:我正是這麼想的。]

[BOSS:還有你!維克托!我已經記不得這是你第幾次丟下隨行侍者,偷偷跑出去冒險了。]

[大衛·維克托:我並非孤身一人,實際上我正在為青金裁判所押運一名罪大惡極的犯人。]

[BOSS:意思是我還得誇你幾句?你到底在什麼鬼地方?我立刻讓尋血獵犬去找你。]

[大衛·維克托:不必了,替我留一副輪椅。]

[BOSS:他到底哪裡來的自信?能用如此帥氣的口吻說出這麼丟人的話!]

......

......

從阿爾伯特科考站,蘇維埃宮的科學巨人凋像往外看——

——沿著鐵路越過雪白的山峰,闖進漆黑的溶洞,經過蜿蜒扭曲的盤山道路。

數量繁多的鐵架三角梁撐起了地下水路的浮橋,再往前走四百多公里,維克托把手機的數據線從鐵路的變電櫃終端機拔下。

麥德斯·布魯諾站在他身側,看向溶洞一側的窟窿,就像是潛水艇的觀察窗。

在這些孔洞之外,是成片的黑曜石,黑曜石中流淌著金燦燦的熔岩,它們就像是極遠處的血管,鐵道則是建設在乾涸死去的管道中。

維克托切斷通訊之後,與麥德斯繼續前行。

「你與你的侍者關係並不好?」薪王不咸不澹的說起這件事:「和我一樣?覺得她是個拖油瓶嗎?」

維克托:「我在這方面比較膽小,比較矜持,在另一方面又膽大包天,為所欲為。」

麥德斯:「這方面是哪方面?那方面有是哪方面?你的思路太快,我跟不上,得麻煩你絮絮叨叨慢慢說清了。」

維克托:「我的年齡比你大不少,麥德斯·布魯諾。」

麥德斯:「你也是不老不死的?」

維克托:「只是不老,受到致命傷時依然會死去。」

麥德斯:「真奇妙...」

維克托:「我和侍者有不可逾越的代溝,我的兄弟曾經親身經歷了這些生離死別的苦楚,我無法想像自己親眼看著愛人和子孫慢慢老去,一個又一個老死在我面前的那種感覺,像鈍刀割肉萬箭穿心。」

麥德斯:「這就是你膽小的一面了?」

維克托:「至於膽大的一面,幾乎在出行計劃制定之前,我就發覺自己已經身處旅途之中了,譬如前幾周想著[我的學生們或許會遇見危險],回過神來,我已經在阿爾伯特科考站的月台,仿佛時間被偷走了一樣。」

麥德斯:「你的侍者一定不好過,聽上去非常遭罪。」

維克托:「用擺爛的說法,時間會給我答桉,時間會治癒一切。」

麥德斯:「你不該逃!你要去面對她!你這個懦夫!」

維克托突然停下,他微笑著——

——看著身側的麥德斯,眼神非常奇怪。

薪王被盯得渾身發麻,最後唯唯諾諾的說。

「時間能醫好所有創傷,就因為它可以使一切死亡,包括愛和同情。」

維克托便不再用那種心領神會不可言傳的眼神去拷打麥德斯了。

他只是講:「你說得對。」

麥德斯感到意外:「真的嗎?」

「這句話是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彼什科夫說的,後來他改名叫馬克西姆·高爾基,是個大詩人,大文豪。」維克托接著趕路:「你們都說得對。」

麥德斯·布魯諾立刻打蛇隨棍上。

「維克托!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沒戲。」

「你殺了我的參謀,我正需要這麼一個人,若是你放過我,不必繞這段遠路,我可以提前變成太陽,對深淵鐵道來說,這是極好的事,對你來講,也是成名的機會,有許多人會慕名而來,研讀你的作品,你最在乎這個!對嗎?」

「想都別想。」

「你這個賤種!騷貨!臭不要臉的...」

「不許說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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