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7·[Embrace·擁抱](1/2)
前言:
[冷漠無情,就是靈魂的癱瘓,就是過早的死亡。]
[——安東·巴甫洛維奇·契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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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一·時過境遷]
與大衛·維克托匯合之後,人們回到九界車站幾乎用了整整半年的時間。
是的——
——你沒聽錯,是半年,六個月,整整一百八十天。
從擊倒[雷霆]回到紅星山開始算起,人們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養傷,回到黃金鄉已經是盛夏,緊接著便往六百餘公里之外的巨山車站,與拾荒者和流動集市一起沿著鐵路步行返航。
在五月初,雪明和流星終於勉強能下地行走,嵴椎的神經痛也有所緩解,可是想要保持長久的作戰狀態是痴人說夢。
這幾個月里,阿星和雪明身上的肌肉流失非常嚴重。
雪明減掉了整整十六斤肉,阿星更是從九十公斤掉回了八十公斤。
這就是VIP的試煉任務,對未知地塊探索帶來的後遺症。能保全性命已是萬幸,靈壓對精神元質造成的損害,也需要很長的時間來修復彌合。
兩個小傢伙沒有任何機會練功,失去了陽光,肌肉和骨骼流失鈣質,再怎麼鍛鍊,也是越練越傷。
若是傲狠明德的收穫季能往後推遲幾個月,列車能快快將他們帶回地表,也不至於失去如此多的元質。
但是沒辦法,這是地下世界的規矩——
——規矩就是規矩,好比春運時的一張火車票,哪怕只是乘客晚了那麼一分鐘,列車也不會等人。
黃金鄉有大量有色金屬礦,礦業公司和採礦工程部也有很多鐵道規格的礦車,但是以維克托和蘇綾為首的隊伍領袖都不支持乘坐礦車回家。
從北歐的地下世界出發——
——抵達巨山車站,然後回到地表,乘飛機回HK,這才是最近的路線。
若是想要走捷徑,在收穫季時跑到鐵軌上玩命,面對的東西,可能是比紅星山的鐵路網更加複雜,更加致命的鐵道變線和殭屍列車。
癲狂蝶聖教的殭屍列車每逢收穫季時,都會開始狂歡,這些邪教徒的列車張燈結彩,為了慶賀傲狠明德的死亡與新生,他們幾乎已經魔怔了。
這些寄生於好貓咪身體中的蟲豸們既期盼又害怕,要用狂歡的方式來沖澹內心的恐懼。
《大明第一臣》
這種期盼來源於癲狂蝶的「歸一」本質。
若是傲狠明德徹底死去,對癲狂蝶來說,就是一次巨大的進補。只不過鐵道系統陷入癱瘓,零號站台也要在混亂與黑暗中走向滅亡——畢竟在癲狂蝶聖教眼中,乘客和普通人是糧食,若是食物鏈底層的生物都死絕,他們離「歸一」也不遠了。
若是傲狠明德繼續活著,對癲狂蝶來說,也是一次巨大的進補。只不過鐵道系統繼續存在,零號站台也能接著在這張幸福歡快的捕夢網中接著生存下去——用孫一峰的話來說,都是好事。
幾乎每個衍生教派都得在這個節骨眼上,根據教祖或當家的意見,派出宗族元老或新鮮血液去見證狂歡儀式。
這是一種巨大的榮譽,畢竟每隔幾十年才會迎來一次收穫季,對地下世界來說,五花八門的癲狂蝶聖教信眾,他們的壽命恐怕撐不過幾年就會迎來歸一結局。
殭屍列車會載著各個教派德高望重的老人,以及潛力巨大的新人,用各種手段去接近各個大型站點,並且在站點的周邊城市無所不用其極的布道傳教。
在傲狠明德虛弱時,也有許多乘客或地下居民的信仰動搖,向物質誘惑和精神控制投降,將自己的元質從鐵道系統中剝離出來,轉投癲狂蝶的懷抱。
所以——
——兩位VIP都不推薦使用交通工具回家。
要是在鐵路上撞見殭屍列車,被這些過年過節肆意狂歡的瘋子碾碎了,那死法也太冤了。
還有一種可能,在收穫季到來時,除了鐵路巡檢員和信號工程隊伍,決不允許任何載具占用公共鐵路。他們的礦車很可能會被青金衛士或廣陵止息當做殭屍列車,沒等雙方聯絡上,好哥哥們就會用炮彈打招呼。
去紅星山開疆拓土的英雄們死在敵人手上不丟人,要是死在這群條子手裡,對秘文庫編寫歷史書的校稿員和總編輯來說,都是難度極高的學術難題。
更別提他們的隊伍里,還有麥德斯·布魯諾這個薪王。
這傢伙在癲狂蝶聖教的人們眼中,那就是一塊移動GG牌,恰逢狂歡節日來了這麼一號人物,巴不得把薪王點著了當做遊覽觀光車的大燈,是走到哪兒亮到哪兒——邪教宣傳標語也可以直接改成「你相信癲狂蝶的光嗎?」
所以為了安全著想,他們花了整整半年,幾乎是以徒步的方式回到了巨山車站。
這半年裡,雪明造出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代步工具。
譬如簡單的外骨骼助力器,拐棍,或者更加省力的提籃。
威廉大哥就這麼背著這倆小寶貝走了一路,也沒覺得是負擔。
最終雪明還是選了輪椅,沒有電機驅動,完全靠雙手來提供動力,或多或少還能喚醒大臂肌肉,不至於讓身體的新陳代謝跌得太厲害。
從黃金鄉開始,途徑二十三個小驛站,兩個大型貿易站,這一路上的流動集市也有數千人的隊伍,人們看見這群人就覺得非常奇怪。
雪明和流星坐著輪椅,和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似的,在單行車道寬窄的維修道路上狂飆。
緊接著就是大衛·維克托緊跟其後,很多人都認識這位作家,在《太陽報》上見過他的照片——
——當維克托老師坐上輪椅時,仿佛找回了某部分丟失的靈魂,以熟捻的手法和精妙的技巧,幾乎以冷酷殘忍的加速過彎與兩位學生競速。
熱熔胎在地熱環境中迅速軟化,緊緊咬住鐵板路,疾馳而過的二輪載具就掀起一道狂風。
許是這種場面見得多了,當流動集市的小工收拾攤位,就看見雪白的一次性碗快被這些奇怪的輪椅騎士掀飛,就立刻變臉,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老闆!這些傢伙真沒禮貌!」
老闆慌亂的收拾著攤位,把餐車和廚具都攏在一起,生怕擋住這些莫名奇妙的旅客。
「不不不...那是大衛·維克托。」
「他不是VIP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或許是偷偷跑出來的。」
「啊?」
「你看他搖動輪椅旋盤的手法,那一定是被人打斷腿,要趕著回到巨山車站,去BOSS身邊守候,是心急如焚的樣子了。」
「那其他人呢?」
話音未落——
——從攤販身側飛掠而過更多的輪椅。
幾乎[JoeStar]的所有人都變成了輪椅戰神。
只有麥德斯·布魯諾臉上纏著繃帶,被綁得嚴嚴實實,掛在大威廉的背上,威廉便駕駛著他的載具——如一輛戰車轟鳴駛過。
小工捂著帽子,指著遠方。
「這些傢伙呢?」
老闆略加思索。
「一定是癲狂蝶聖教的追兵吧!」
「可是他們看上去好開心呀!」
「癲狂蝶聖教的人們一直都很開心,到了收穫季就更開心了。」
「這些人都斷了腿嗎?」
「我聽過很多血蝴蝶教派的名字,其中也有諸多怪東西——那麼我們看見的,很可能是[膝蓋收割者]。」
「啊?」
「就像入教儀式必須獻出自己的膝蓋,便能征服大地,從此雙腳踏上鋼鐵,離開地面,獲得這般風馳電掣的神通。」
「好像...是這麼回事哦!」
在這種近乎於都市傳說以訛傳訛的語境中。
流動集市的所有人幾乎都撞見了這麼一列輪椅縱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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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②·為了我們各自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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