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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ator#12·[One Day·有一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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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江雪明接著提問:「他為什麼那麼執著於改變過去呢?就像你說的,其他宇宙的江雪明根本就與他無關——改變我,或者改變,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他的白露,還有他的小七根本就回不來了,他的旅途已經走到終點,沒辦法回頭了。」

杜蘭畏畏縮縮的貼在座椅里,小心翼翼的說,生怕被外邊沉睡的六十三聽見似的。

「他瘋了,被他的魂威搞瘋了。」

江雪明:「就是那個嗎?」

杜蘭神情非常嚴肅:「對,我聽這位大人物的意思,一開始還以為,他是不想讓其他宇宙中的江雪明重演他身上發生的悲劇——後來才明白,他就是個純純的瘋子,一直都在發癲。」

江雪明:「被魂威控制了?」

「他已經變成的傀儡了,無論是思維模式,大腦的突觸結構,還是具體的行為表達,這一切,都圍繞著發動來塑造,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而找的理由。」杜蘭女士心神不寧的,回想起六十三那副猙獰又猖狂的表情,回想起六十三將她和弗拉薇婭當做工具使用時的冷漠和麻木:「改變你的人生也好,為了尋求安心感也罷——吸毒的人嘴裡只有謊言,他們說出任何話都不可相信,一切都只是為了把毒品打進身體裡而已,是無可救藥的瘋子!」

「我會覺醒這種魂威嗎?」江雪明心境如水,他並不害怕,也沒有任何期待感。

杜蘭反而開始著急:「你絕不能擁有如此可怕的魂威!年輕人!一旦你染上毒癮!絕對會像六十三一樣,瞬間就淪陷於這種掌控一切的迷幻快感之中!」

江雪明:「不,我我不在意。」

杜蘭驚訝的問:「不在意?」

江雪明在日誌上一邊寫,一邊說。

「就算沒有它,似乎也沒什麼變化,擁有它也一樣——我對時間的理解,應該和六十三不一樣。」

杜蘭張著嘴一個勁的納悶:「你說這個話,我就聽不懂了呀!」

「很難解釋.但是我想,你的魂威應該也經常游離在經典物理之上,經常處於神靈的視角,去觀察未來的世界,這麼說對嗎?」江雪明在日誌本上做出例圖標尺,終於搞明白了杜蘭和六十三的魂威:「和你們不一樣,對我來說現實的引力太殘酷,太強烈,太巨大了。」

江雪明緊接著作比喻。

「很多事情對我來講,都不一定能重新來過——」

「——我曾經問過自己很多很多次,如果再來一次,我真的能擊敗相同的對手嗎?」

「在尼福爾海姆的死人國度前,有很多很多怨靈從地獄裡爬回來,要與我再戰三百回合,但我真的沒有任何信心,沒有半點勇氣敢說自己能百分之百戰勝對手——後悔藥對我來說,是一種苦難。」

「哪怕回到我的十七歲,當初帶著白露離開故鄉,我也做了很久很久的思想準備——世上像葉北大哥這樣的好人不多了,如果我就這麼走掉,不光要逃離舒適的生活圈,要告別熟悉的鄉音,去聽陌生的粵語,去適應兇險的大城市。要我再選一次,我真的能做好這些事情嗎?」

杜蘭愣了那麼一下,緊接著講。

「你倒轉的是別人的時間!江雪明,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可以保留記憶的呀」

「不!」江雪明豎起食指:「不不不絕不!絕不是你說的那麼簡單,如果他真的能將身體的傷勢都復原,肉體元質會影響精神元質,這是我在九界車站上的第一課——人的心態會因為虛弱無力的肉身而發生改變,就像是飢餓或生病的時候,必然脾氣也不會好一樣現實。要是讓我以十七歲的孱弱身軀去面對窮凶極惡的養父母,說不定我真的會動搖,哪怕我已經長大,我已經變老。」

杜蘭終於理解——

——FE33031的江雪明,為什麼會比FE204863強那麼多了。

因為自始至終,江雪明只活一次。

「哪怕擁有後悔藥,我應該也只會將它當做鑄造武器的試錯工具。」江雪明淡淡的說著:「人是無比複雜的動物,我連自己的感情問題都處理不好,這種魂威,恐怕我永遠都不敢將它用來處理本身的難題。無論是對別人,還是對我自己,我是真的不會用,就絕對不會用。」

「杜蘭,我已經把那個不守承諾——說出的江雪明殺死了。如果你要我再來一次,我恐怕也會發瘋,不過與六十三瘋癲的原因不一樣。」

「很多人都認為,世界是由昨天、今天、明天組成的,」

江雪明抓住了杜蘭的手,這個動作雖然能讓小七和弗拉薇婭的血壓提升百分之三百,但是小七不在這裡,弗拉薇婭在睡覺。

「我只配擁有其中一天,只有今天。」

杜蘭的精神受到了絕強的衝擊——

「——先不說這個!你的魂威.」

她猛然看向手背上的爪痕,是留下的印記。

「我就真他媽的操了,你這小子什麼毛病啊?能不能動嘴不動手啊」

江雪明一切如常——

——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鬆開手掌,安靜的觀察著杜蘭。

「不好意思,是我冒犯了。」

杜蘭沒有多說任何廢話——

——她深知自己已經中了的魂威攻擊,在夢裡一切都是假的。

是什麼時候呢?就在剛才嗎?

恐怕江雪明自己也不知道魂威的能力是如此恐怖,能把人不知不覺送進夢中,交戰的瞬間,就可以讓人露出安心的死門。

她對身側的幻象不管不顧,迅速起身去尋找消防門的破窗錐,準備給自己來個砍頭手術。

「杜蘭女士,你要做什麼?」幻境之中的江雪明連忙起身。

「別和我說話!沒工夫搭理你!」杜蘭沒什麼好脾氣,她找到破窗錐,對準窗戶砸下,狂風立刻灌進機艙,警報聲也響了起來。

江雪明:「這很危險!杜蘭女士。」

杜蘭沒有回話,眼角瞥向雪明的幻身,立刻就能看見的靈透出點點螢光。

那是一頭尖耳朵大貓咪,由金銀二色組成的鋼鐵軀殼,胸口還有鎖孔,似乎是意識到夢境的主人即將醒來,也難以維持夢境,要露出真身了。

「婆娘!」大鐵貓開口了,聲音就像是十三四歲還沒過變聲期的熊孩子:「你想從我的世界裡逃出去?」

「失重感能讓我清醒。」杜蘭對雪明的魂威吼叫著:「沒想到你居然能開口說話.」

芬芳幻夢雙手互抱,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你以為砍頭或者跳樓,從萬米高空墜下?就可以醒過來了嗎?我勸你放棄這些念頭,我會為你編織另一張捕夢網的——把噩夢都丟掉,把美夢都留下,這樣你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活在這個世界不好嗎?」

杜蘭眯著眼,立刻召出魂威——

——從推演的結果來看,她會自由落體一段時間,墜地身亡之後的事情,就算不到了。

「你會怎麼做?SD?」

「我也不知道,劇本得臨時寫——靈光一現的編排才有趣嘛!」大鐵貓咯咯直笑,神態像極了傲狠明德:「也許是十六年之後?你在某個醫院裡醒過來,身邊圍滿了人,都在說這場可怕的空難,你的愛人弗拉薇婭對你不離不棄,給你擦身體接屎尿,變成了知書達理的好女人,從此你們神仙眷侶,長相廝守。」

「好夢!」杜蘭女士輕輕鼓掌,一腳踹開安全門:「接著編吧!SD!」

「好像被你瞧不起了,可惡呀」大鐵貓橫眉冷眼的撇撇嘴。

杜蘭往門外探身,對鐵貓喊叫著。

颶風幾乎將她的嘴巴吹成了大皮袋子,話都說不清楚了。

「你要那個傻妞?照顧我十六年?!醒一醒!到底是誰在做夢啊!」

說完這句——

——杜蘭縱身一躍。

「呼——」

緊接著她就醒過來了。

江雪明滿臉詫異:「杜蘭女士?剛才你睡過去了?」

杜蘭看向四周,立馬去奪江雪明的槍。

可她怎麼可能是雪明的對手呢!

不過須臾一瞬,冷冰冰的槍口就指向杜蘭的腦門,帶著攜行保險一起解鎖,隨時都能帶走她的性命。

「我睡了多久?」杜蘭高舉雙手,終於確信自己不是在夢裡。

江雪明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大概.二十多分鐘?」

杜蘭還是不放心,這個硬核狠人拿出白夫人製品,將白花花的滾燙漿液往天花板一拋——

——她捏住雪明的持槍手,雪明本能扣動扳機。

「砰——」

槍焰照亮了整個頭等艙,引來旅客們的驚聲尖叫。

杜蘭的半邊腦子都被轟碎,在萬靈藥的引導下慢慢把數理邏輯區塊長了回來。

江雪明也是一驚一乍的,他完全想不到這女人對自己那麼狠——

——或許這就是癲狂蝶聖教的鮮明特徵,他們玩起命來就和翻花繩似的。

「果然不是夢,我放心了.我放心了。」杜蘭無比肯定:「小子!你的魂威能力,是讓人做夢!」

江雪明:「原來那些人還有伍德老師,都被我睡了?」

「是受到你魂威的影響,睡過去了,不是被你睡了。」杜蘭要雪明改個形容方式,「這麼說怪怪的。」

江雪明:「確實挺怪的。」

杜蘭撓著頭,感覺顱骨奇癢無比,對精神元質的自毀行為讓她頭昏眼花天旋地轉。

「但是——它有個弱點,我找到弱點了!它絕不會給人安排噩夢,像是被你開槍爆頭,或是我從飛機上直接跳下去,這些驚悚橋段它肯定會儘量的規避,會想盡辦法去淡化人們的自毀欲。」

江雪明想了半天,將如此奇怪的能力,配上它開門破路,能搗碎吸血鬼腦瓜的拳頭。

「它它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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