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Act.3 Patience·忍耐

Act.3 Patience·忍耐(1/2)

目錄

深淵專列Chapter·1Act.3Patience·忍耐

「哈斯本·麥迪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警視廳的辦公室中,西班牙鬥牛士的老大對著新來的頂頭上司爆發出如雷的怒吼。

為什麼叫「老大」?而不是警長?

因為鬥牛士們根本就沒把自己當協警,黃牛鎮的秩序是他們說了算,至於廣陵止息的兵員,無非是腦子裡長肌肉只會打打殺殺的槍,這把槍是深淵鐵道總局交給他們的武器,人怎麼會聽武器的命令呢?

年輕的哈斯本先生呀,幼稚的哈斯本先生呀!

——他從不知道這個道理,這個十八九歲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只曉得一件事!

「你要殺良冒功?伱要殺良冒功?!」

這個殺良冒功,說的就是雪明和流星。

莫里安皺著眉,像是暮年垂老的狼王,與族群里新來的小狼崽子臉貼著臉,胸頂著胸,誰都不讓誰。

「放你媽的屁!她們是罪犯!」

哈斯本更加憤怒了:「證據呢!」

在案發現場,哈斯本還會給這位老鬥牛士留幾分薄面,可是回到警視廳的辦公室里,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鬥牛士莫里安!我是你長官!你憑什麼越過我直接走執法程序!?」

莫里安:「她們和罪犯傳遞紙條,這就是鐵證。」

哈斯本:「你他媽的要殺良冒功,拿她們的人頭換賞錢?!」

「哦!喔!~」莫里安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快速反應部隊來的長官,你不要亂講話,在外面可以開玩笑,這可是在警局裡哦。」

這麼說著,莫里安把辦公室的門一腳踢上,百葉窗和隔音手段都做完,終於開始講真話。

「小朋友,你知道在黃牛鎮,在十一區辦事執法——什麼最重要嗎?」

哈斯本抿著嘴,氣得暴跳如雷,他是個戰士,是快速反應部隊裡數一數二的強攻手,要在各種突發情況下立刻進入暴怒狀態迎敵作戰。這種職業病讓他看上去就像個甲亢患者,在面對槍匠時,他也前後好幾次難以抑制自己的情感。

莫里安一副高高在上的囂張態度,坐上總負責人的位置。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忍耐。」

哈斯本:「我要正義和真相!去他媽的忍耐!」

莫里安聳肩攤手:「真相是什麼?」

「捷琳娜的口供不是出來了嗎?這個搶劫犯當時說,只是找那個中國女人要一身服飾的購物清單!那只是一張購物清單!怎麼在你嘴裡就變成勾連劫匪團伙作案的證據了?我不明白!」哈斯本感覺匪夷所思,咬牙切齒:「莫里安!你試想一下!如果是你的女兒!你的老婆!你的父母出門去!」

緊接著——

——哈斯本揮著手,義憤填膺的說。

「他們去銀行,就變成劫匪!他們去酒吧,就變成販毒者,他們去玩具店,拿到水槍,都變成持槍歹徒!要當場擊斃!他們去哪裡,都有像你這樣的人要拿他們的人頭去換錢!這公平嗎?!」

這麼說著,哈斯本拄著桌子,佝身低頭,像是一頭猛虎盯住了莫里安,情緒激動的時候,往外噴吐的唾沫星子都往莫里安這條老狗臉上飛。

「你是西班牙鬥牛士!你是一個民兵,民兵是保護人民的,配合廣陵止息的軍警一起保護十一區人民群眾的財產生命安全的!你在幹什麼啊?!」

莫里安:「說完了嗎?」

哈斯本的怒氣都爆發完,一時半會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有種深深的脫力感。

他似乎明白,自己光是發火,做不到任何事,也沒辦法為那兩個姑娘翻案,因為.

「她們認罪了喔,哈斯本。」莫里安笑眯眯的說:「哪怕主犯捷琳娜的供詞再怎麼庇護這兩個從犯,但她們主動認罪了喔。」

哈斯本皺著眉:「這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莫里安:「哪裡不對?」

哈斯本立刻說:「哪裡都不對吧?!難道她們受了拷打?」

莫里安挑眉笑道:「我甚至沒來得及上刑,她們自己就招認了。」

哈斯本:「當然了!你他媽長得那麼丑!拿著警棍上去吼幾聲,這些姑娘家家立刻就被嚇傻了!你說什麼她們就認什麼了!」

「不不不哈斯本,所以我講,你真的太天真,太幼稚,太年輕了。」莫里安翻著白眼:「我當時怎麼和你說的來著,這兩個小賤人肯定和搶劫犯有所勾連,或許她們就是,是黑德蘭皇家大酒店裡的大人物想開葷了,就吩咐外邊的中間人找來的妓女,等不及要跑到重罪犯服刑區去服侍她們的貴客。」

見哈斯本不說話,莫里安就繼續臆測。

「高個的那個身材很好,我去拷問她,她卻一副欣喜若狂的樣子,回到警視廳就和回到家裡一樣。矮個的那個傻不拉幾,問什麼答什麼,說出來的東西狗屁不通,居然還說她是個純爺們,就是被毒品搞壞了腦子的傻逼——這種人值得你去同情嗎?送進監獄那是造福社會。」

哈斯本嘴唇顫抖,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就沒有家人來認領她們嗎?」

莫里安故作神秘的說:「沒有,自始至終都沒有。」

哈斯本終於醒覺,從這些線索中嗅到了可疑的地方。

「這兩個女人,會不會是臥底?是傲狠明德的特情人員嗎?」

在此之前,BOSS組建無名氏、快刀、眾妙之門三個元老院的消息早就傳遍了整個地下世界。

莫里安的表情無辜又無助:「我不知道。如果真是臥底,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哈斯本又問:「不可能,那個矮個的姑娘看上去也太年輕了。她只有十三四歲嗎?那麼矮!那麼瘦弱!她能幹什麼呢?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莫里安:「接著猜吧,給自己徒增煩惱也是一種好事。免得你太閒了,要和我找架吵。」

哈斯本終於問:「會不會是罪犯的接頭人,幫他們傳話,或者完成交易的中間人?」

莫里安癱在椅子上的姿態,就像是一隻被解剖之後架在烤箱裡的燒鴨,非常滑稽,好比對哈斯本作無聲的嘲諷。

「也是好事,如果真是中間人,我也做了個順水人情。」

哈斯本終於理解莫里安口中的「忍耐」是什麼意思了。

這個鬼地方從來都是不分是非黑白,無論發生任何事,都得隨機應變,得「看情況」來處理每一個人。

在莫里安眼中,若是這兩個女人痛哭流涕要自證清白,或許還能訛到一筆保釋金,如果她們有後台,是某個富商的妻女,或是達官顯貴家裡的姐妹,不光是錢要不到,他還得上門賠禮。笑眯眯的給大夫人和小夫人賠罪。

若是她們毫無反抗的認罪,反倒是莫里安最忌諱的事情,只能當做換取業績的人頭,還得多加打點照顧,無論這兩個來路不明的人是傲狠明德的特工,或是其他戰幫戰團的中間人,哪怕是毒梟罪犯花錢雇來的特殊行業工作者,他都得權衡利弊,想盡辦法去撈人情。

不論好壞,他莫里安絕不可能白費功夫走空一回。哪怕是在場被當做人質劫持的經理人,也被他誣害為與劫匪裡應外合的潛在罪犯,好好拷問一番,不搞點油水出來,這明顯不符合他鬥牛士的身份。

這種立派幹練的社會人,這種城府極深的老油條,根本就不是哈斯本能對付的。

協警民兵的職業身份,對莫里安來說,對整個十一區的鬥牛士來講,都只是上班打卡,講究勞逸結合績效至上。

與廣陵止息這些拋頭顱灑熱血的軍警不同,鬥牛士不會拼命,鬥牛士也不會真的和罪犯火併,這是生意,不是什么正義或邪惡的愚蠢遊戲。

哈斯本眼神凜然:「我要插手這件事。」

「為什麼?你瘋了?就為了這倆娘們?」莫里安苦口婆心的勸著:「年輕人,你的天賦出眾,已經羽化了,像我這種老逼登,見過很多武裝人員,我不希望你為了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流血犧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