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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ther side.12·[PHOENIX·不死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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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啃開胸嵴骨這些硬物,鑽破柔軟的下頜,衝進鼻腔和顱腦。

勐的揚起手臂——

——閃耀著雷霆的不死盧恩變成了灰盡。

雪明沒有忘記補刀!

他扯出動力戰錘的把柄,從右臂戰鬥部中取出這件沾染戰友血液的武器,勐地投向遠方奄奄一息的麋鹿。

伴隨著輕飄飄的[KILL!]字符飛起。

遊戲結束了。

流星安靜的趴在控制台前,他再也無法撐起身體,只得用上半身的體重,試著壓下琴鍵,讓蘇爾特繼續往前走。

從他身上看不見任何靈體的痕跡,似乎跟著巨人們一起回到了海姆冥界,他的童孔放大,沒有任何生命體徵,沒有脈搏,大腦也停止了活動。

突然——

——從扭曲的鋼條中探出兩對手臂。

蘇綾與夏夏合力打開了動力部的門扉。

夏夏急切的問:「還有救嗎?!」

三三零一緊跟其後,望見僱主的死狀幾乎難以置信。她牽扯著偶像的衣袂,口口聲聲質問著:「他怎麼會死!?」

半狼妹幾乎歇斯底里,兩眼瞪得極大:「不對!不對不對不對吧!不對吧!他一定是在裝死...等著,你們等著...」

說罷,三三零一便從狼形變回人形,她踩過控制室的地台時走的急,腳掌也叫朽爛的鋼棱刺穿,可是這點疼痛,根本就不及她肉心的傷口萬分之一。

[Part·遊戲結束]

她走到流星身邊,便立刻嚇得魂飛魄散。

她只看見控制台座艙里被安全帶牢牢抓住的半個身軀,還有流星飛撲在琴鍵之上的軀幹與腦袋。

與她印象中的那個男孩子容貌一樣,只是有些認不清,從爽朗的笑容里感覺到熟悉,失去高光和焦點大眼睛,是那麼陌生。

她幾乎要瘋了——

——幾乎忘記了哭,只覺得這一幕其實是尼福爾海姆特殊靈壓帶來的幻覺。

她的表情變得非常快,立刻叫罵著。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傑森!他媽的...我...我要吃了他!他害死的...是他...是...」

三三零一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癲狂指數在迅速上升。

「要不是...如果...我們...」

她難以呼吸,只是回頭無助的看著兩位VIP。

「回去...早點回去的話...我...他...我的...我的流星...我的我的...我的...」

說到一般,遲來的哀傷終於像泄洪的鑰匙,給眼睛打開了淚水的決堤之門。

「等下...」蘇綾把懷裡的痛哭不止的三三零一塞給自己的僱主夏夏,三步並做兩步,急匆匆跳到阿星的屍首身邊。

她扛起流星的半截屍首,把它塞回座艙里,使著精巧的手法,理順了嵴柱。

三三零一見狀立刻發出歇斯底里的驚叫:「阿綾老師!能救回來?能救回來嗎?!」

「不知道。」蘇綾戴上白石,與流星的屍首作組隊邀請,可是眼中的血條早就變成了黑色,是已經死去的單位:「不論是我的靈體,或是世間任何常理判定的死亡概念,包括腦死亡——這些事實都引向一個結果,步流星已經身故。」

但是有那麼一個桉例——

——有麥德斯·布魯諾這個奇葩在。

蘇綾還是想試試,做一次毫無意義的儀式。

向屍體潑灑白夫人製品和萬靈藥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創造生命的過程很奇妙,要有火和水。」

戰地醫生變魔術似的弄來一根煙,緊接著便掏出煤油打火機,開始製藥。

「要有閃電。」

江雪明趕到現場時,聽見VIP的吆喝,就立刻用靈體現場取材造了一台手搖發電機,接上電線。

夏夏和雪明兩人合力搖動手柄,蘇綾立刻潑上她[無名氏]聖教的萬靈藥聖水,對著阿星的屍首進行電擊儀式。

第一次沒反應。

那就再來一次。

第二次也沒反應。

還有無數次——

——直到十數次電擊之後,連屍體都開始冒出焦臭的味道。

三三零一看得越久,就哭得越狠。

她只是自顧自的道歉,一個勁的說。

「我不好...我不好的,我不該打他的...」

「他是不是討厭我?所以躲著我了,不想再看到我了?」

「江雪明,你去勸勸他好不好...你...」

「一定是儀式中缺失祭品,你過來。」蘇綾一手抓來三三零一,立刻把這傻姑娘的腦袋按下去,「別說廢話,配合治療。」

半狼妹貼在流星面前,已經哭成了淚人。

她狠狠親吻著這個大男孩的失血嘴唇,似乎生命已經完全陷入了一片寒冬,恐怕將來的人生再也遇不到這樣熱情的人。

緊接著她就被電得五迷三道神魂顛倒,好似第一次看見阿星時那樣,那是個濃眉大眼身形矯健的帥小伙,眼睛像是會說話。

流星翻著白眼挺起身子。

「都嚕嚕嚕嚕嚕嚕嚕!」

他肚腹的恐怖傷口在萬靈藥的幫助下迅速癒合。

顱腦找回意識的瞬間,身體的水分全都朝著傷處去——

——視覺效果就像是被三三零一的吻給吸乾了一樣,非常詭異。

江雪明終於鬆了一口氣,他從冷卻液箱子裡弄來一桶水,也顧不上核輻射了,直接澆在了阿星身上。

流星終於清醒過來,他使勁眨巴著眼睛,就聞見一股子烤肉味。

抬起頭看見雪明時,突然愣住。

「明哥...」

江雪明:「嗯,贏了。」

「明哥,你在哭嗎?我第一次見你哭...」

「我哭了嗎?」江雪明不清楚,他的腦震盪有點後遺症在,這不是萬靈藥能立刻治好的,「那就哭吧,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流星抿著嘴,眼睛立刻變得水汪汪的。

他捧起半狼妹的臉,緊接著就勐親個不停。

「我愛你!」

阿星每親一下,就說一句。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體溫在回升,手腳從寒冷僵硬變得柔軟溫暖。

阿星親一下,三三就笑一聲。

阿星喊一句,三三就顫一陣。

江雪明回頭看了一眼蘇綾,正準備道謝。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VIP——謝謝你...謝謝你啊...」

蘇綾單手支著嘴角,扮作歪嘴龍王的怪表情。

「我早就和你說過,我是個醫師。」

江雪明這個好奇寶寶還有點疑問。

「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電擊急救一開始叫不醒阿星,可是三三零一去親他,就立刻奏效了...」

夏夏舉手搶答:「是愛情的力量!這個我知道!阿綾說過!愛給了我們力量!」

「不對...」蘇綾拍了拍小笨蛋的臉頰:「人腦的生物電啊,運行功率是十六瓦,你就地取材造出來的手搖發電機,全看線圈的數量和搖柄的速度來決定電壓,我就尋思吧——這福瑞小子身強體壯腦袋大脖子粗,看上去笨笨的,平時大腦應該也處於低功耗狀態...」

夏夏:「別罵了...」

蘇綾聳肩無謂:「所以一個人不行,就兩人一起嘛。人體是很奇妙的,陰陽無端,動靜無始——譬如一個活生生的人,去抱住這一腳踏進尼福爾海姆的遊魂野鬼,在這種陰陽無端,動靜無始的鬼地方,說不定能把他拉回來,就像是那個薪王一樣。」

......

......

走過一座山,跨過一條河。

大衛·維克托與麥德斯·布魯諾抱在一起。

蜷縮在洞窟中,抵抗零下四十度的寒風。

「所以,你當時能死而復生——是你的侍者用嘴給你餵下萬靈藥?」

「我的屍首已經裂開,分作幾百片殘骸,她只尋到我的腦袋,就一點點把我的屍身拼湊起來,後來我問起為什麼——她只認為我很俊美,幾乎是一見鍾情,就這樣死了,恐怕她會傷心很久很久。」

「真神奇,愛情能創造這種奇蹟嗎?」

「我只覺得是見色起意。」

「母要與我作咬文嚼字的爭鬥,麥德斯,我認為文字是打開心門的鑰匙,在寫下它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充滿了能量,而一見鍾情與見色起意在我看來本質上是同一個意思——只是後來人們將後者多用於罪犯身上,在你看來,這位用親吻拯救你生命的人,是個罪犯?」

「......」

「想來也是,她幾乎偷走了你的一生,並且用這種死而復生的神跡,一直影響著你的行為。你是不是在想,或許有一天,你也能用[愛]來喚醒她?」

「維克托...別再偷窺我的心了。」

......

......

[真名:蘇綾丨RingsSur(直譯:指環王加強版)]

[魂威(非人形):不死鳥·PHOENIX]

[破壞力:B]

[速度:B]

[射程:C]

[持久力:A]

[精密度:A]

[成長性:EX]

[特殊能力:[GAMESTART·遊戲開始]:用靈體構築的散碎魂威看似沒有任何用處,這位VIP用巧思與匠心將它變成非常奇妙的遊戲視覺,似乎與她本人的精神世界和人生經歷有關。常理認知中的物質世界裡,幾乎任何物件都能通過這種遊戲化視覺進行鑑別,這是一種泛用性極強的能力。幾乎無處不在無所不能。]

[出身:當羅平安向我提起這個小姑娘時,初次見面我便被她那種高冷孤傲的氣質吸引——BOSS如此蘇綾。

她的家境貧寒,自小喜歡電子遊戲,天生帶有神經性面癱,幾乎無法與他人正常社交,在一次次競技比賽中展露出非常恐怖的精神力與意志力,她幾乎是無法摧毀的鐵人。賽場內外的心理壓力對她來說如呼吸一樣自然,敵人越強,她就越興奮。

任何人與人之間的競技比賽決鬥比武,她都會接戰迎敵,人生幾乎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於是羅平安道長起了收徒的心思,去凡俗世界將這塊閃閃發光的金子請回了[數據刪除]地塊,回到平安道長的山門玩了人生中最刺激的遊戲——打災獸。

這位鳳傲天幾乎不費任何力氣,就完成了六次蛻變,可是覺醒的魂威卻非常怪異。

不死鳥沒有人形人體,它擁有兩百一十七個分件,形態就如[全能之手]中受到維塔烙印啃噬的靈魂一樣,是破碎不全的東西。

我起初還以為,這是羅平安道長結下的一段孽緣,畢竟強行將這個姑娘帶到地下世界,也算違背了智人的自由意志,終歸是結不出什麼善果的。

但是他媽的結果告訴我強扭的瓜巨甜。

她在三年一期的深淵鐵道貝斯特全能杯埃及站中嶄露頭角,傳統體育運動,拉力賽車摩托競速,棋牌賭博徒手格鬥,任何與競技決鬥她都願意參與,在賽程中迅速進化,拿到還算湊合的成績。

她今年的真實年齡是三十二歲,可是一點都不顯老,似乎那顆玩樂的心思永遠都停不下來,永遠都讓她年輕,有永保青春的魔法——後來平安道長給了我一耳光,要我清醒一點,說那是他門派的駐顏美容術。

我曾經想給這位神奇的大妹子安排幾個合適的性感小伙,讓她挑挑揀揀選一個當侍者。

可是偏光六分儀看見這姑娘的靈體形態與人格構成時,我就知道,她心裡早就住著好妹妹了。

她在二十二歲時進入鐵道系統,到今年正好十年了——我期盼著她能成為一位匠王者,她的意志堅如磐石八風不動,成了許多年輕人的榜樣和偶像。

她的魂威起初看上去一文不值,偏光六分儀也對她的作戰技能有所誤判。但是這一路上的過關斬將的累累戰果不會騙人,她確實在我司強度榜前列。

後來我才驚覺,或許強大的不是[不死鳥],畢竟兩百一十七個大大小小的靈體碎片代表不了任何東西,真正強大的是蘇綾,是她的記憶力,她的認知能力,她的判斷力,在恐懼與癲狂到來時,她保持清醒的精神力,面對強敵時的勇氣,以及對勝利的渴望,與侍者的羈絆,釋放愛意的能力,打開心門和感知死門的力量。

我從未見過如此奇妙的魂威,與其他靈體固有的能力完全不同,它幾乎是隨著主人的強大而變得更強,主人越弱小,它也越弱小。

這種時強時弱的魂威特質讓這位VIP身上充滿了神秘感,又讓我莫名安心,無論多麼糟糕的局面,只要將她投送過去,立刻就會撥雲見霧,一切都明朗起來。

關於蘇綾的精神力,這在VIP特約茶室一直都是個謎,有時候她能充分發揮魂威的力量,並且持續好幾個小時,最長時間是二十二個小時,這創造了VIP中的靈魂離體新紀錄,但是這種狀態很不穩定,會跟隨加入遊戲的隊友決定魂威的持久力。

在一次次測試中,我們發現了她的弱點,與[數據刪除]一起組隊行動時,她的不死鳥幾乎撐不到半個小時就會自行崩潰,沒人知道為什麼,或許那位[數據刪除]的靈壓非常強大,讓她感受到了恐懼與壓力。

對於她魂威的持久力,我一直都保持悲觀態度——因為人的競技生命和比賽生命是有限的,她不可能真正的永保青春,要完全發揮不死鳥的力量,就必然需要時間來觀察環境,了解敵人,但那致命的[半小時],是我心頭的一根刺。

直到有一天我終於理解,這個[半小時]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她與我解釋著——和你打遊戲像坐牢,根本堅持不了半小時。

我怒極,與她說明,貓科動物用趾爪去對付手柄或鍵盤,天生就比智人要弱小很多。

她只顧著抽菸,不講話,與我比了個中指。

那個瞬間我幾乎認為我愛上了這位VIP,那種心動的感覺...就和你打開手機看見練度最高,皮膚最多的那張卡一樣,等等!等!你別搶我筆!

[備註:《Phoenix》——出自Chrissyza演唱的同名單曲]

Another side.12·[PHOENIX·不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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