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遊騎兵團(1/2)
「你就是這家酒吧的頭兒?」
第二天清晨,三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敲開了[JoeStar]的酒吧大門。
雪明剛泡好蜂蜜牛奶,要給夥伴們送去解酒飲料,從吧檯的調酒櫃旁往外走,就撞見一個生冷嚴肅的年輕人——
——這位年輕人帶著兩個嬉皮笑臉的小伙子,穿著廣陵止息兵員的攜行裝備和MOLLE,身上全副武裝,主武器是AR15,副武器是西格紹爾1911,標準的美式大兵裝備。
維克托老師與雪明說過這件事,在泥瓦匠師傅忙於造樓裝修時,就有這麼三個傢伙準備上門來收保護費。
白露和唐寧沒提起這檔子事,雪明也沒放在心上,這裡是九界,是整個深淵鐵道的起點,應該是人們最守規矩的地段。
雪明不理解——
——他從尼福爾海姆回來,但凡有消息靈通的地下報業也應該早就蹲守在酒吧外,等著相關的攻堅隊成員出現,好收集一些新聞。
他本想門外可能會出現一些對[JoeStar]感興趣的同好,譬如他一開始預想的那樣,這裡會變成九界車站的另一個綜合理事櫃檯,能給第二次返回車站的人們一處喝酒聊天,比槍鬥劍的大舞台。
但是此時此刻,沒有記者,沒有乘客,也沒有經理來當這個和事老。
三個廣陵止息的阿兵哥站在門外,完全沒把[無名氏]的大當家放在眼裡。準備索要一筆[保護費]——可能會有一個比較好聽的名字,譬如[例錢]或[保險金]。
這些事情讓雪明思前想後,為步流星舉辦完生日宴會之後,他又得投入到無窮盡的工作中。
有很多事情等著雪明去處理,為了報答阿綾老師在尼福爾海姆一戰中的庇護,他先前答應了這位脾氣古怪的VIP,要幫她修道具,現在這些破銅爛鐵堆在庫房裡,像是一頭醜陋的鏽蝕怪獸,時時刻刻撥弄著雪明的焦慮神經。
除此之外,俱樂部的裝修費用已經掏空了小七的腰包,今天雪明正準備去找BOSS述職,順便把上三回的帳目都算清楚。
為什麼說是三回呢?
尼福爾海姆的紅星山戰役算一回。
六十三的拘捕任務算一回。
收穫季的儀式勞務算一回。
雪明可不是什麼慈善大使,這些刀口舔血的活,大抵都能換來許多錢,而俱樂部現在最缺的就是錢。
只是傲狠明德重新回到它的崗位之後,之前堆積的事務實在太多太多,地下世界最珍貴的資源是[人]本身——獵王者可以代理一部分,但是關於人們的生老病死,特別是VIP相關的人事要務是BOSS說了算。
這些事情堆砌起來,好比潔西卡長官的房間那樣髒亂不堪,雪明得一點點慢慢整理好。
就在這個時間點——有三位小可愛突然上門討要保護費,這讓雪明百思不得其解。
他內心臆測著——
——這是誰的授意?
只是BOSS單純覺得觀星台前邊這片地皮太昂貴,就這麼交到[無名氏]手上,有點不甘心?小黑貓要從別的角度收點錢意思意思嗎?
領頭的小伙子看上去非常年輕,眉宇間透著成熟穩重,像是戰鬥組別里的領袖人物,完全不是什麼地痞流氓,他一上來就要問[無名氏的大當家是誰?],難道是別的學派中,元老院派過來試探[無名氏]虛實的工具人?
還是說,我想得太多了?
江雪明面無表情,端著大餐盤,仔細去觀察這三個小哥的神態外貌。
只是他們一時興起,要來我的店裡找點樂子?
不不不,不會那麼簡單的,他們是帶著槍來的。
出入九界紅磡兩地,過關卡道閘的時候都得解除武裝,絕對不是用錢能搞定的事。
江雪明想清楚這些,大抵用了十來秒。
他不像流星那樣單純,早就明白人類社會的運行規則——
——無論是地上還是地下,一個新的門店即將開張,那麼對於其他商戶來說,總會有陌生的敵意釋放出來,畢竟客人兜里的錢就那麼多,車站的乘客數量就那麼多,都是需要爭奪的資源。
帶頭的小哥開口問:「你是無名氏的大當家?」
江雪明不徐不疾的答:「不是。」
小哥接著用英語問:「那麼誰是呢?我為這件事已經忙活三個多月了——就為你們這家俱樂部,駐守在五王議會,要把[保險金]算清楚。」
江雪明改用英語:「她暫時不在這裡。」
小哥立刻警覺:「大當家是個女人?」
江雪明想起維克托老師的囑託,對外要隱姓埋名。
「對。」
小哥終於開始不耐煩,「我不管她是誰,你看上去像是這家酒吧的管理者,我想請教你幾個問題。」
雪明沒有立刻接話,把大門徹底打開——
——他一邊往外遞蜂蜜牛奶,送去旁側兩個小伙子手裡,一邊把人往屋裡接。最後才給頭領送去飲品。
他多留了一萬個心眼,終於確信這個領頭的小哥在隊伍里的位置。
兩個小跟班笑眯眯的接走飲品時並沒有立刻動嘴,而是刻意狠厲的瞪了一眼雪明,緊接著對著店鋪里灰色的磚牆和二樓工程電梯品頭論足。
等到頭領拿到牛奶,左側的小弟才開始喝第一口,鼻翼聳動要嗅清楚杯子裡的氣味,舌頭攪弄著口腔的肉壁,要把蜂蜜牛奶的味道都嘗盡,終於像是放心了,與頭領多挑弄一次眉毛,頭領這才開始喝東西。
等到領頭的兵哥哥喝完牛奶,右側還在吧檯前叉腿坐的小跟班,終於慢慢悠悠的舉起杯子,把飲品一飲而盡,又放到雪明面前,示意再來一杯。
江雪明不急不忙的給三人逐次續杯,最終問出第一聲好。
「你們好,我是[JoeStar]的槍匠.」
沒等他說完,阿左護法就立刻嚷嚷著:「我看網絡!是不是那個什麼.那什麼[槍匠]?就是那個天天打遊戲,和女粉絲結婚的那個傢伙寫的」
江雪明解釋道:「不不不,不是的。世界上很有多武器公司,它們製造的槍械大多是五金加工廠里衝壓鑄切削銑的流水線產品,也有專業武器設計師。槍匠不一樣,有很多為了速射競技比賽專門成立的工作室,為賽事選手或者槍械愛好者訂製這些東西,譬如將槍械輕量化,收集你的射擊數據,為了你的射擊習慣去設計槍械——這叫量身訂做,如果你看騎士,就像是武器匠人為騎士量身訂做鎧甲一樣。」
右護法驚訝的說:「哈斯本,他就是[無名氏]的鐵匠嗎?是無名氏的武器設計師?」
江雪明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你說的那麼厲害,我只是略懂一點。談不上設計師,用[槍匠]來稱呼我最為合適。」
緊接著雪明就伸出手去,向著頭領作親切的問候。
「他叫你哈斯本?現在你知道我的綽號了,我也把本名告訴你,我叫江雪明,是[無名氏]的槍匠,未請教?」
領頭的小哥立刻說:「哈斯本·麥迪遜——我是十一區廣陵止息快速反應部隊,遊騎兵團第三組別的小隊長。」
江雪明依然在等待,等待對方握手。
「哈斯本先生,你在等什麼?等我主動介紹我們的話事人嗎?至少你可以先和我握個手,再來談談她和保險金的事情吧?你是快速反應部隊的人,救人於水火之中,不像什麼不近人情的傢伙。」
哈斯本依然沒有抬手,只是嫌惡的看著江雪明的手套。
「我不和戴手套的人握手——在我們的轄區,握手禮都要坦誠相見,要交換信息素,要明白眼前的傢伙值不值得我們去信任,值不值得結交。」
小左立刻嚷嚷著:「槍匠!你不肯脫手套,就是不給我們隊長面子!」
小右一口氣幹完牛奶,立刻摔杯發怒,把身體裡所有的狠厲勁都釋放出來:「脫手套呀!不明白嗎?很難理解嗎?哈斯本已經同意你握手的請求了,你得把手套摘下來,像脫衣舞娘摘去絲襪討要小費那樣乖巧機靈的摘下來呀!」
江雪明:「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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