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分別只在須臾間(1/2)
走在南街,尋了個小吃攤子,請唐朝三人吃了碗涼粉,又跟幾人說了會閒話,李夜便領著阿貴離開了。
已近申時,看了看天色,沒有再去先生的院子,而是順著南街,往自己家中走去。
剛進府中,看見夫子和夫人站在迴廊下來說話。
李夜不解爹娘站在這裡做什麼,便上前問道:「爹、娘,您二人好好的不在屋裡呆著,站在這廊子裡做什麼?」
夫人一見自己的兒子回來了,連忙用捏在手裡的絲巾擦了一下眼睛,道:「今日回來怎麼早......也好,去到屋裡說話。」
說完拉著李夜的手,一臉的不舍。夫了也是搖了搖頭,心道這婦人就是心軟。
阿貴一看這情節凝重,也不說話,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四人一行到了花廳,阿貴去倒茶,夫人拉著李夜坐在自己的身邊,一臉溺愛,用手摸著李夜的頭。
緩緩說道:「先生剛走,你就回來了,你路上沒有遇見他嗎?」
李夜頭一抬,不解地看著葉知秋。「母親,先生過來有要緊的事嗎?我從南街過來,沒有見到先生。」
夫子只是看著手中的茶,默不出聲。
夫人嘆了一口氣,道:「先生說明天一早,就去天山。見你沒有去書院,才來我們府里找你。」
「先生說打算太陽未出,就出門。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過夜的地方,所以要趕時間。」
夫人看了一眼夫子,心思你道是勸一勸兒子呀。
夫子看著夫人的眼神,知道她想說什麼,也沒理會,只是對著李夜說:「跟著先生,不會出事,只是荒山野嶺的,要學會照顧好自己。」
李夜心裡一緊,心道這麼快嗎?難怪今天在金寶閣心裡會難受。
看著葉知秋難過的樣子,李夜拉住了她的手,說:「母親,兒子現在修為已經很高了,在城裡,在大佛寺里,都難再有更好的收穫,所以要去天山修行。」
夫子也安慰自己的女人,說道:「夜兒說的沒錯,他的身體天生與眾不同,讀萬能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葉知秋嘆了口氣,看著你子兩人,說:「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這心裡就是難受。夜兒長這麼大,還沒有出城離開過我。」
說完,掏出絲巾擦眼角的淚水。
看著氣氛不對,李夜抱著葉知秋,笑了笑。「母親,父親,您倆要是覺得無聊,就給我生個妹妹吧。這兩個小姐姐天天看見我就叫弟弟,我也想有個自己的妹妹,好好地疼她愛護她。」
葉知秋一聽這話,忍不住笑了,捏著李夜的耳朵說:「你小小的年紀,哪來這些的花花心思?」
花廳本來很凝重的氣氛,讓李夜的一句話打破了。
夫子看著站在一邊阿貴,笑著說:「你去一下廚房,晚上多做些好吃的,夜兒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吃到。」
葉知秋也是點點頭,臉上還泛著紅暈,心道過了今夜,兒子要去山上吃苦,得多做些好吃的。
看著自己的母親給自己的一句話說得臉紅耳赤,李夜也是小小的歡樂了一下。
只不過,當他從懷出取出木盒時,臉上卻泛起了一絲淡淡的憂鬱。
心道此去山高路長,不知幾時才能與兩人相見。嘴裡禁不住輕輕哼道:
來如流水兮逝如風,不知何處來兮何所終。
......
淺唱低吟,來來回回好幾遍。
讓花廳本來歡樂的氣氛,不覺中又染上了一重凝重。
葉知秋望著自己的兒子,心思這小小的年紀,怎麼會心生離愁
想了想,拉過了李夜,輕聲問道:「夜兒,要不讓阿貴去把無雙和玉兒請來,在家一起吃飯,說說話?」
李夜想了想,搖搖頭說:「算了,見一面如何,總有分別之時。」
說完,掏出了布袋,從裡面數出了一百枚金幣,放在桌上。
拉著葉知秋說:「給了大佛寺的師尊、先生、還有兩個公主和胡歌一些,剩下的就給母親留著。」
葉知秋不想要,拍著李夜的小手說:「你這么小,哪有給你母親錢的道理。」
看了看母親,李夜輕輕地說道:「我這還有幾十枚,再說跟先生去天山,有錢也沒地方花,你和父親在書院也不掙錢,還在倒貼。」
「兒子能掙錢,當然是給母親花。先拿著這些,等我回來,掙了再給您和父親。」
葉知秋一聽,眼淚差點掉下來,心想自己的兒子已經懂事,成熟的太快了。還沒好好享受童年的快樂,轉眼間就長大了。
夫子坐在一邊喝茶,一臉欣慰,心道自己的兒子就是不錯。
看著母親收起了金幣,李夜打開了桌上的木盒,從胸口衣襟里取出了兩個錦袋,一起推到了葉知秋的面前。
「這是我今天在金寶閣買的二塊如意,本想親自送給她倆的,看來要麻煩母親了。」
葉知秋看了兒子一眼,輕輕從盒子裡取出一塊如意,只見通體溫潤的白玉,點綴了一塊翠綠,上面雕刻著一隻鳳凰的眼睛。
翻過背後,只見上面刻著一行楷體:
陌上人如玉
心裡一驚,放下這塊,又取出了另一塊,只見相同的質地,只是點綴的翠綠換成了一朵蓮花,背後由刻著:
君子世無雙
葉知秋一見,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掉了,心道兒子這心裡是怎麼了,如此的詩句也能寫出來。
輕輕念道:「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
用手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把木盒推到了夫子的面前。
夫子拿起了一塊玉如意,細看之下,也是無語。
此刻,無聲勝有聲。
李夜望著花廳外的天空,輕輕吟道:
縴手如玉脂,淡妝勝羅敷。
引君入香堂,言詞論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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