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一杯茶的道理(2/2)
李修元聞言淡淡一笑,心道也只有老人這樣天天行走於小鎮的修士,才能看得見眾生之苦。
只怕那往山下跑了無數回的小蝶兒,也沒有老人領悟之深。
想到這裡,李修元淡淡地嘆了一口氣,問道:「不知道前輩有沒有將這個道理,說與小蝶兒,讓她也看到村民的不易?」
赫連明月聞言怔了怔,心道我跟你說話呢,你去扯到別處去了。
只不過,她卻沒有說話,而是淺淺又喝了一口杯中的熱茶,心裡卻想著公羊博說的那番話。
老人嘆了一口氣。笑道:「我跟那小傢伙在客棧里聊天的時候,就說過幾回,最後她能不能體會,卻不得而知。」
李修元點了點頭,心想之前的小蝶兒是蠻荒的公主,有可能看不見眾生。
但是有瞭望天城外入魔,跟姑姑身死驚變之後,應該會明白一些世間的道理。
於是看著赫連明月笑道:「我最初跟著先生開始修行的時候,第一件要學的事情便是煮茶」
說出往日的修行,李修元的臉上平靜慈悲,聽在赫連明月和老人耳中卻如春風一般,讓人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赫連明月卻忍不住問道:「什麼樣的鐵琴,會有一百斤那麼重?」
「那張琴啊,我搬得動那張鐵琴之後,才開始跟著先生修行」
李修元說道:「直到有一天,我做了一張木琴,才將那寶貝還給了先生,現在想想,還是很懷念啊」
「這跟喝茶有什麼關係?」老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李修元笑了笑:「煮茶跟修行一樣啊,不管是天上難得一見的靈茶,還是凡夫俗人喝的粗茶,甚至有一天連茶都喝不上,只能喝水」
想著自己飛升到修天羅域跟在師傅身邊,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喝過靈茶。
又起到於大唐紅塵客棧之中,忙碌的時候壓根沒有空閒喝茶的日子,李修元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看著兩人說道:「我曾因為一些原因很多年沒有喝茶,也曾嘗到過茶到無味的滋味。」
「要認真計較起來,對我來說,喝一道靈茶跟喝一道粗茶並沒有多少分別,於佛法來說,這是修行的三境。」
老人聽懂了這段話,赫連明月卻聽不懂這段話。
於是,放下端在手裡的茶杯,赫連明月問道:「哪三境?」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這是我跟先生初學茶道的感悟一直到我離開先生許多年,獨自修行的時候,才又回到了看山還是山,看水依舊是那方水」
「前輩天天爬山看水,可有這樣的感悟?」李修元看著身邊的老人問道。
老人一愣,看著二人回道:「繞了一個大彎,你卻是想用修行的道理,來跟我說這喝茶的境界不成?」
赫連明月輕輕地點了點頭,心裡微微一動,這樣的道理當年她的師傅也曾為她說過。
奈何時間久遠,自己坐在那皇位之後,有些道理便漸漸都淡忘了。
或許在在之後,她可以的某個下著雪的天氣里,跟雲青嬌和若雪兩女,講一講這個道理。
李修元搖搖頭說道:「我於修行上不能跟兩位論道,只能說些喝茶吃酒這些消遣的話題了。」
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赫連明月自然不會再跟李修元聊這種話題。
這不是她來到芙蓉鎮的原意。
話鋒一轉,她冷冷地說道:「孟府的客卿,跟我皇城的禁軍都消失在你山間,你要不要給我一個並代?」
說到這裡,老人不說話了,這是李修元跟赫連明月的事情,他不能插嘴。
老人保持的立場便是誰也不幫,無論他幫了誰,能失之偏頗,因為他怕眼前的女人突然之間不講道理。
如此一來,只怕小鎮大白天就要血流成河,這不是他要的結果。
李修元輕輕地點了點頭,神識卻忘向了客堂里呆坐的花椒。
想著花椒跟孟無痕的生死仇怨,不由得心裡也有一些怒氣,還有一些怨氣。
當下冷冷地回道:「我自去年冬天上了這座山,便再也沒有下去過天要下雨,有人提著刀來山上砍我,我又能如何?」
誰知赫連明月卻不是這麼想的,想著上山時的情形,臉上漸漸露出一抹寒霜之意。
說道:「你把這裡整得像人間地獄,誰能來此山間殺你?連我今日上山,也不得不看你的意思」
「那是因為你的惡徒闖山,所以才會這樣。」
李修元哪裡會慣著她,就算女皇也不怕。
當下回敬道:「你問問前輩,這山下小至三歲頑童,上到垂垂老矣的老人。」
「這山上的法陣何時阻擋過他們的腳步?無論是清晨時光,還是夕陽西下;不論是春風細雨,還是大雪紛飛」
「這山何時阻止過山下的村民?我不是菩薩也不是神仙,來山上要我們師徒性命之人,我會留下他們做這山上的花肥!」
老人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這放火燒屋,山上殺人之事,卻是我親眼目睹」
赫連明月臉上的寒霜漸濃,繼續說道:「我說的是五百禁軍,五百條人命。」
李修元冷冷一笑:「對於半夜摸上山來的殺手,我從來不會心軟,別說禁軍,便是端木家族的端木青雲我也斬了!」
說完,就在赫連明月憤怒之下,靜靜地掏出一塊玉佩,放在了她的面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