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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東海之上四張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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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仙兒一拍欄杆:「可惡,他前些日子故意不讓我看見他,今日卻專門在這個時節吟唱出這樣的句子來噁心我!」

「若不是吉時將至,我定下山斬他的首級!」

長長的石階之上,公羊博接過赫連明月遞過來的絲巾,拭去臉上的淚痕,悠悠地嘆了一口氣。

說道:「深心未忍輕分付,回頭一笑,花間歸去,只恐被花知我的蟬兒啊。」

赫連明月聞言不語,卻看著身邊的雲青嬌問了一句:「嬌兒,你聽懂這琴曲的意境了嗎?」

雲青嬌搖搖頭,苦笑道:「徒兒眼下一心跟著師傅修行,哪裡見過幾個男子?」

赫連明月心裡一愣,沒有說話,卻無由來想到了留在皇城的孟無痕。

樹下的老婆婆臉上笑著更燦爛了。

自言自語道:「你這一唱,卻是讓山上山下,有心無心之人。想起她們的悲歡離合,愛恨情緣啊」

李修元此時卻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之中,恍若回到了書婉的竹舍之中。

在他的面前坐的不是老婆婆,而是一襲白衫的夫子,屋外下著漫天飛雪。

於是繼續吟唱道:

四張機,鴛鴦織就欲雙飛。

可憐未老頭先白,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當此之下,李修元想到了當年的天山,自己一曲《鎮魂曲》取了南雲城前某人的性命,卻一夜白頭。

沐沐和南宮如玉守著自己的情形

走在山道上的公羊博聞聲之下,情到深處,想著為了救自己卻香消玉殞的玉清蟬,想著自己一夜白頭的情形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在石階之上,瞬間染紅了胸口的青衫。

一身銘黃衣裳的赫連明月,心裡雖然有一腔幽幽之意。

卻沒有公羊博如此剛烈,眼見意中人聞琴吐血,不由得伸出手來。

一邊挽著他的一隻手臂,一邊罵道:「我一會見著他,要好好問一問,是不是成心要為難我們。」

而雲青嬌看著這一幕已經嚇呆了,一時說不出話來。

宮殿露台上的玉明君聞琴之下,跟公羊博的反應一樣,「噗!」的一聲,一口鮮血染紅衣襟之下,也染紅了身前的欄杆。

這一剎那,他不禁想起了早逝的兒子,更想起了當年夫妻恩愛,漫步相愛到東海之濱,皇城之中的赫連明月。

望著山下撫琴的少年,喃喃說道:「你是誰?」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一襲黑衫,臉上蒙著一方黑布的少年,便是當年枉死的玉文瑞,那個聰明無雙的少年

玉仙兒嘆了一口氣,掏出絲巾替哥哥拭去嘴角的血漬。

埋怨道:「都是哪年哪月的舊事了,哥哥何必一直掛在心裡,你不是有了新的嫂子,還有了翩翩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兒?」

玉明君沒有說話,任由眼裡的淚水往下滴落。

因為,他看到了拾級而上,挽著公羊博一隻手臂的赫連明月。

斗轉星移,日月變換,如同換了人間。

他怎麼也沒想到,當年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在多年之後,挽住了原本是自己妹夫的手臂!

他甚至覺得這彈指之間,悄悄逝去的數十年,對他,對兩個妹妹,對公羊博,對赫連明月而言。

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世間最會編故事,最會煽情的先生,都寫不出來的悲情故事。

雙手死死地抓住面前的石欄,玉明君看著山道上的赫邊明月,怔怔說了一句:「春波碧草,曉寒深處,相對浴紅衣。」

石階上的赫連明月聞言一愣,隨後呵呵一笑:「何苦!何必!何需!」

蓮花宮前,看台之上,無數的商人修士在聽到山下傳來的陣陣吟唱之下,不知不覺中陷入了琴聲的意境之中。

一時間無數人淚濕青衫,恍然之間,回到了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那些年少輕狂的日子,曾經是他們的少年時光

山上的玉仙兒死死地看著山道上的公羊博,看著這個當年求之不得,欲要親手毀去的男人!

看著這個害死了自己姐姐和哥哥孩子的可惡男人。

竟然,不知羞恥地跟自己曾經的嫂子赫連明月好上了氣得她差一些,一口鮮血也要狂噴而出。

他沒有像哥哥一樣,出言去呵斥山道上的赫連明月,或是已經恢復了勃勃生機的姐夫。

她要等,等著這一對如意的人兒上得山來!

她心裡也有無盡的怨恨和憤怒,只是,她能忍,一直忍了又忍,忍了無數個年頭,終於忍到了今天。

在她看來,你們既然應邀來到我的地盤,那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就由不得你們了。

她要報復,她要用無盡的血,洗去當年的恨。

扶著哥哥,玉仙兒離開了露台。

時辰差不多,人也來齊了,還有一個山下的少年,算是給她意外的驚喜。

而這些所有的一切,都將在下一刻吉時到來的一刻開始。

她要給今日所有人一個大大的驚喜,她要從此離開這讓她厭惡的人間,去尋找她的長生之道。

想到這裡,玉仙兒忍不住冷冷地說了一句:「哥哥,嫂子帶著姐夫來了。」

「【寫到這裡,好像前面的一切都有了交代,我也很是歡喜,希望聰明的你也會喜歡,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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