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琉璃破繭一劍北來(1/2)
就在李修元踏進山洞打開陣法的那一瞬間,茫茫夜幕中多了一個人,一個連宇文杰和澹臺明月都想不到的人。
一身僧衣洗得發白,面容隱於黑夜看不清面容,一步一步往小金山下走來的老人。
待走得近了,一幫禁軍和一些修士才看清老人的面容。
一個臉色黝黑若老樹一般,眼神收斂看不到一絲光芒,卻步履堅定,靜如山嶽一般的老僧,往眾人而來。
禁軍首領一見之下,急忙上前跟老僧問候,並帶著老僧一路來到了坐在棚下喝茶的宇文杰面前。
眼見老僧宇文杰不由得神情一凜,正欲說話之時,耳邊卻傳來了宇文天成的聲音。
當下輕輕地點了點頭,起身跟老僧見禮。
又跟澹臺明月和百里雲煙介紹道:「明月這是皇城玉佛寺的空見長老,父皇請前輩過來應付山上的少年。」
望著隱於夜色中的那道門,老僧臉上的皺紋仿佛瞬間多了一些。
抬手之間,試圖隔空推開緊閉著的大門,卻任他試了幾回,卻沒有一絲的反應。
澹臺明月和百里雲煙急著跟老僧見禮,老僧搖搖頭,揮手讓兩女不用在意。
怔怔地望著緊閉的院門,念了一聲佛號。
看著宇文杰說道:「誰能想到,世間竟然還有人能將玉佛寺烙印在這山門處的法陣抹去,重新刻下一道陣法。」
不遠處,站在街邊的神算子和公冶野望靜靜的聽著。
直到這時,一幫修士們,山下的禁軍和澹臺明月姐妹兩人才知道,原來這山下山上的陣法,卻是玉佛寺的大師留在此處。
卻不知被誰在一夜之間抹去,換成了一道新的法陣。
於是,連著玉佛寺的高僧也被擋在了院外,不得踏入。
眾人也從老僧的話中聽出別的一些意思,怕是皇子和禁軍被拒之院外,所以皇帝不得不請來了玉佛寺的高僧。
卻不料,便是這道法陣的主人來了,也沒想到,這山門前的法陣早已經悄悄易了主人。
如此,這可是一件驚動皇城的大事。
便是宇文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此也只好苦笑連連,為老僧奉上茶水,然後一連跟皇宮裡的父皇傳音。
便是宇文天成聞言之下,也是大吃一驚,心道這裡面果然有妖。
之前他總想著這是家醜不好麻煩玉佛寺的老和尚,看瞧瞧這陣法有什麼古怪,卻不料這裡卻早就換了主人。
想到這裡,只好看著面前的皇后娘娘說道:「那山下,連空見大師也進不去了。」
皇后娘娘臉上露出一抹愁容,然後靜靜的說道:「如此,就麻煩大師跟傑兒守在山下,看那小子如何出來!」
老僧嘆了一口氣,悠悠回道:「我佛慈悲。」
不遠處的神算子跟身邊的修士打聽一番之後,才得知老和尚的來歷,卻瞬間把他嚇了一跳。
跟公冶野望小聲說道:「不好,這老和尚可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山上的那誰怕是有麻煩了。」
公冶野望卻不以為然,淡淡地回道:「他既然敢來皇城,敢把皇帝老兒踩在腳下,便早就想好了會有這樣的一幕。」
神算子悠悠地吸了一口氣,望著空空如也的山頂,心想既然月兒已經爬上了半山,好戲也快開場了吧?
誰知道,公冶野望卻將帶來的兩把椅子,一張桌子支棱起來,還拿出了一壺酒,兩碟花生擱在上面。
淡淡一笑:「管他呢,長夜漫漫我們就在這裡看熱鬧。」
神算子差點說道:「要不要點一盞燈籠,順便在這裡替人算上一卦。」
只是轉眼一想,倘若有人讓他算對面山上之事,只怕要不了一會,就得被一幫修士打死在這裡。
當下只好哈哈笑道:「有酒就好,我們慢慢熬。」
時近亥時。
自洞外回到如宮殿一樣山洞裡的李修元,看著眼前的一幕怔怔得說不出話來。
一個村姑般打扮,一副面容卻回到了當年在牛角鎮初遇之時的少女模樣,帶著一雙睡不醒的眼眸。
靠在桌邊捧著一杯涼茶在喝的宇文琉璃,正默默地地看著他。
不等李修元靠近,便冷冷地喝道:「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李修元一攤雙手,苦笑道:「山下圍了數以百計的禁軍,連有你的哥哥嫂嫂,還有無極聖地的百里雲煙,還有無數看熱鬧的修士。」
「而我從梅山來,你說我是誰?」
一步往前踏出,坐在宇文琉璃的對面,李修元想了想取出一瓮靈酒,一碟靈桃肉脯擱在桌上。
緩緩往杯里倒入靈酒,嘆了一口氣:「我從天上來,來還你的債。」
聽著梅山兩字,看著少年熟悉的模樣,宇文琉璃忍不住大叫一聲:「怎麼可能,這一晃都十年了。」
「那又如何?便是十年過去,你不是一樣回到了少女時光?」
說到這裡,李修元往桌上的碗裡倒了一碗水,想了想多點了二枝紅燭,頓時照亮了冷清的宮殿。
將大碗緩緩推到她的面前,說道:「低頭看看,是不是有一種錯覺,你的衣裳變小了許多?」
「啊我怎麼可能返老還童了?你給我吃了仙丹不成?」
靜靜的,看著看著,宇文琉璃咯咯地笑了起來:「難怪你的模樣也沒有變,原來,我們都是妖怪。」
李修元嘆了一口氣:「我可沒有你的命好,只是不高興,便可以燃起一道涅槃之火,然後將一切都扔給你的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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