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孝子師爺無名(2/2)
如此一來,整個樓蘭,誰也不知道城外的荒原是誰在渡劫?渡得什麼劫?
如此恐怖,漫天的劫雷整整響了一個時辰。
連躺在屋裡的神算子也在尋思,究竟是何方神聖,在這樣一個日子裡破境渡劫?
雖說他失去了李修元的消息,但是他知道眼下的少年,絕對不可能在樓蘭破境。
這三天,他要解決跟陳家的恩怨,哪有心思破境渡劫?
陳家花園,花廳里。
歇息了一日的大長老,在陣陣雷聲驚擾之下,來找陳如道聊天。
望著天空中滾滾而下的劫雷,老人眉頭緊皺說了一句:「樓蘭何時來了大修士,在這樣的日子裡破境渡劫?」
陳如道搖搖頭,望向花廳外的天空,嘆了一口氣。
喃喃說道:「城主大人怕那少年再進城,找你的麻煩,早早就關了四道城門,怕不是樓蘭的修士。」
大長老聞言之下,這才鬆了一口氣,淡淡地回道:「不是樓蘭的修士就好,不然多一個妖孽,我們就多一分潛在的麻煩。」
亥時一刻。
城主府的客堂里,一壺靈茶剛剛煮好,師爺捧著靈茶的手有些發抖,鬢角的一綹白髮已經悄然變黑。
司徒天行嘆了一口氣,怪笑道:「這傢伙,說不出來,就不出來,這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回來跟我喝一杯?」
師爺搖搖頭:「他怕是腦袋變大,頭疼無比,這幾天怕是沒有心思喝酒了。」
司徒天行想著李修元跟陳家的舊事,跟公冶無忌的恩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喝了一口靈茶,嘆道:「換成是我,我也頭疼,一個是仇人,一個師妹,還有兩個忘恩負義的傢伙,哼哼。」
師父望著杯里的一片靈茶,兩行淚水悄然落下。
怔怔地說道:「我母親離開多年,不曾想今日想起了她,就讓我在街上遇到了菩薩」
司徒天行想著當年的一些舊事,忍不住出聲安慰道:「若不是看在你是一個孝子,我也不會請你來做我的師爺了。」
師爺聞言一怔,趕緊起身拱手直謝:「多謝大人。」
司徒天行揮揮手:「這是你的孝心感動了老天,才讓你遇上菩薩,一日之間聞道破境。」
是日,樓蘭城的師爺在城主大人的護道之下,於樓蘭城外破境,從合體境的修士,成了大乘二重的尊者。
除了司徒天行,無人得知,連著離城主府最近的陳家,也不知情。
在城主府里安養了一日,換過靈藥之後的神算子臉上總算有了幾分血色。
便是這樣,他也沒有出門,只是想著李修元趕緊把身上的麻煩解決,然後兩人一同前往鳳凰城。
莫說鳳凰城中原本的那些麻煩,單單一個公冶野望,就足夠掀起一些讓人頭疼的風波了。
只有他知道,無論是一身修為,還是心性。
公冶野望的本事,都不是死去的銀狼可以比擬,所以,他很想知道,那傢伙到了鳳凰城,會不會掀起一道驚天的波瀾?
在家悶了一天的大長老陳冬臨,想著過兩天陳家上下就要祭祖之事。
一大早就來見陳如道,看著夫妻兩人說道:「後天就是祭祖之日,我前些日子在錦衣坊訂了兩套長衫,得去過取回來。」
東方雪聞言之下,這才想起這件大事。
於是看著陳如道問道:「夫君,這祭祖之事你都安排好了嗎?我這兩日一急,把這事給忘了。」
東如道淡淡一笑:「這等大事怎麼能忘了,你我還有天恩,包括燕兒的新衣今日他們就會送過來。」
東方雪這才鬆了一口氣,看著陳冬臨說:「大長老你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們呢,那瞎了雙眼的少年已經離開了樓蘭。」
大長老聞言愣了一下,隨後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麼快?」
陳如道笑了笑:「這是城主大人說的,我昨天是城主翻了幾遍,也沒有看到那少年的身影,放心吧。」
大長老這才點了點頭:「如此,我去去就回。」說完,提步往花廳外走去。
看著大長老離開的背影,東方雪憂心忡忡地說了一句:「夫君,大長老之事,不會再有麻煩了吧?」
陳如道搖搖頭,想著司徒天行說的那一番話,淡淡地揮了揮手。
正色說道:「他們只是約定了風中一劍,若有麻煩,那天大長老便不會安然回到樓蘭。」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
大長老剛剛出門,還沒招來一輛馬車,天空就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撐開一把雨傘,大長老站在街邊等著路過的馬車去拿自己的新衣裳,卻在抬頭之間,看見了一把油紙傘,舉在他自己的面前。
仔細一看,只見傘下站著一個青年僧人,一臉慈悲之意的僧人正微笑望著他。
大長老先是嚇了一跳,然後瞬間回過神來,看到僧人問了一句:「和尚來自何處,因何站在陳家的門前?」
一手舉著油紙傘,一手行了一個單手的揖禮。
青年僧人微微一笑,回道:「貧僧無名,來自銀川城外的亞色寺,不知施主可曾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