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腸深解不得,涼亭會(2/2)
「那就好,如此,我也該離開了......」
就在李修元準備起身,往涼亭外而去的當下,還沒等他的話音落下,一道驚呼聲在涼亭外響起。
「瞎子,你怎麼又跑來了煙雨湖?」
上官珊珊扭頭一看,忍不住皺著眉頭呵斥道:「真真,你怎可如此無禮,公子坐在這裡,自然是夏府的客人了。」
上官小天嚇了一跳,他還是頭一回見姐姐生氣的模樣。
於是上來問了一句:「瞎子,不,公子,你認識夏府的公主?還是......」
「我認識夏府的主人。」
李修元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苦笑道:「是不是你也要我找主人,出來證明清白,我好像要讓你們失望了。」
眼下夏長風和姜若雨都在頓悟破境之中,除了管家好像這裡無人見過他的模樣。
李修元不禁有些苦惱,跟上官珊珊說了一句:「為何我走到哪裡,都能遇到你們?」
只不過,站在涼亭外的羅含煙並不因此言而放過李修元。
而是上前說道:「那又如何?這裡是天羅城,我們哪裡不能去?」
李修元平靜回道:「沒錯,這裡是城主府管轄之地,在下告辭。」
恢復了一些記憶之中,李修元的性情跟打狗鎮上的狗蛋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甚至上官珊珊也不明白,為何眼前的少年,對天羅城的公主如此冷漠?
羅含煙聞言霍然抬首,眼眸里流露出一絲譏諷,一絲輕蔑。
這世上,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的人,已經很多年都沒有出現過了。
所以當她在煙雨湖邊再遇少年之際,依舊感到了一絲惱怒。
冷冷地喝道:「你認識這裡的主人?誰能替你證明?」
「不好意思,無人能替我......你可以問問夏府的管家,他帶我進府的......」
李修元當下不想慣著天羅城的公主,說出來的話便像是刀子一樣,聽在眾人的耳朵里仿佛有一道鏗鏘之意。
就像是,你想打回我便奉陪一般。
羅含煙愣住了,從來沒有人這樣教訓過她,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王雲飛走進涼亭,猛地一拍桌子。
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是不是腦子壞了?敢跟公主如此說話?你有幾個腦袋夠我們砍?你一個瞎子,只怕死得更快!」
手裡握著摺扇的陳小文也走了進來,帶著鄙視與奚落的神情。
指著李修元的鼻子罵道:「拜託你清醒一點,這裡是天羅城,你以為自己是誰?惹火了公主,你就是死路一條!」
「啊!你們不要吵了好不好!」
孟真真走進涼亭,挨著上官珊珊坐下。
指著陳小文罵道:「你是不是瞎了,他怎麼說也跟珊珊坐在這裡,你當他是傻瓜?」
她想都不用想,上官珊珊進了夏府便來了湖邊,顯然已經跟少年聊了一會了。
既然兩人沒有打起來,再加上少年在慕容靈玉家的表現,想都不用想,怎麼可能是壞人?
畢竟慕容靈玉的母親,就是最好的證明。
感受到幾個傢伙心裡的惡意,李修元稍一愕然便恢復了平靜,只是靜靜地笑了起來。
揖手跟面前的孟真真說道:「還好,天羅城總算有兩個願意講道理的人,謝謝兩位,我應該知趣離開了。」
說完,語調一沉說道:「你們若對我有意見,可以等夏府的主人醒來去詢問,或者去找管家,而不是來責怪我一個路人。」
「算了吧,我還沒謝謝你給我的桃呢!」
上官珊珊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捏著桃核。
想了想問道:「當年我在這裡曾見過一個少年......要不,你也為我寫一首詩如何?」
李修元搖搖頭,幾個女人卻下意識看著他那雙如白玉一般纖細的手。
上官上天倒是知趣,進來拍了拍李修元的肩膀笑道:「你的手長得跟女人一樣,不如為我們撫琴一曲如何?」
因為自己喜歡彈琴,上官上天也不知不覺中,以為眼前的瞎子應該也會。
不然,一個瞎子什麼都不會,這樣的人生難免太寂寞了一些。
輕嘆一聲,李修元感受到上官珊珊起伏不定的氣息,想著這女子心地善良,這眼見就要破境而不自知。
只是,當下的他卻沒有心思為這些傢伙撫琴,因為他心裡厭惡。
陳小文雙眼微眯,看著他直接說道:「難不成,你真的是一個瞎子,什麼都不會?」
王雲飛二話不說,伸手便是一掌往李修元拍來,跟著喝道:「如何,我們便過一招如何?」
只是瞬息之間,涼亭里掌風如劍,將涼亭外的天地靈氣似乎都震得發出嗚嗚的聲音,連上官珊珊也禁不住驚呼一聲!
「呯!」的一聲,快如閃電的一掌被李修元一拳轟了回去。
「啊......」王雲飛如一片枯葉往涼亭外倒飛而出,一直飛出十幾丈才停了下來。
而站在他身邊的陳小文,差一點被這一拳波及,嚇得他瞬間踏出涼亭。
望著遠處一副悽慘模樣的王雲飛,開口問道:「雲飛你沒事吧?」
自己只是拍出一掌便倒飛十幾丈,王雲飛一時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用顫抖著聲音回道:「我,我沒事。」
羅含煙沒想到王雲飛會突然動手,當下皺眉道:「雲飛,先問清楚再說。」
李修元沒有理會幾個不講道理的傢伙,而是跟面前的上官珊珊笑了笑。
淡淡地說道:「我不會彈琴,不如,給你變個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