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秋雲山之痛(1/2)
無論是公冶賢衛還是雲依蘿,都明白自己的兒子毅力非尋常修士可比,否則根本無法從天雲山一直支撐到現在。
然而,夫妻兩人也不明白,自己的兒子還能支撐多久?
直到翻了無數典藏,掉了多少頭髮的大長老公冶玉明突然想起了什麼......
第二天還沒等到辰時,便來找公冶賢衛,看著他說道:「公子這是被魔氣所傷,生機缺失,絕非單單靈藥所能醫治。」
「怎麼說?」公冶賢衛一聽有希望,聲音瞬間大了許多。
大長老嘆道:「要麼我帶著他去鳳凰城的大佛寺見老和尚,要麼把老和尚請來秋雲山,以無上的佛法,消去他傷口上的魔氣......」
雲依蘿聞言搖搖頭:「不能讓無忌離開秋雲山,請老和尚來秋雲山吧,我們願意承擔他提出來的條件。」
這些日子,不知將公冶賢衛的頭髮熬白了多少,原本只是中年模樣的掌門,竟然有了一絲滄桑之意。
他的想法跟自己的夫人一樣,這個時候,自然不敢讓公冶無忌再出門冒險。
想了想,看著大長老公冶玉明說道:「不能冒這個險,派人去鳳凰城吧。」
雲依蘿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往後五十年,都不許他再離開秋雲山了。」
大長老想想也是,他也不知路上一番折騰,公子還能不能受得了,甚至能不能活著趕到鳳凰城。
想到這裡,便悠悠地嘆道:「誰去都不合適,便由我前往吧。」
這一日,秋雲山的大長老頂著漫天寒風,匆匆往鳳凰城而去。
直到大長老離開,未時一刻之時。
公冶仙夢才帶著一個自天雲山活著回來的修士,進了爹娘的客堂。
這傢伙也是一個怕死之人,跟十幾個同伴一樣,在秋雲山尊者長老們最後出手之際,他們一直躲在廣場上的人群裡面。
如此,秋雲山最後也只有這十幾個怕死的傢伙僥倖逃脫,一路冒著風雪,回到了秋雲山。
當公冶仙夢一臉愁雲,當公冶賢衛聽到太上長老於天將台上身死道消,秋雲山無一個尊者長老活下來。
連著已經突破了尊者限制的呂中雲,和公冶繼民也死在湖邊之後。
「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瞬間染紅了胸口的白袍。
雲依蘿也驚叫一聲,差一點便跟自己的男人一樣......最後還是公冶仙夢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母親。
她憋在胸口的鮮血,才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揮揮手,公冶仙夢讓來報信的弟子先行離開,這才開始輕聲安慰起自己的爹娘。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公冶仙夢煮了一壺靈茶,給爹娘奉上,兩人緩緩喝了一杯靈茶之後。
公冶賢衛才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道:「早知如此,又何必想著去吞併天雲聖地?」
這個時候的雲依蘿,才想起每一個修士最喜歡掛在嘴邊的口頭禪。
活著,不好嗎?
秋雲山數十位尊者境的長老,一個已經入聖的太上長老,兩個踏破了尊者境的大修士,就這樣葬身於天雲山了......
捧著一杯靈茶,公冶賢衛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卻沒有想到最後的結局竟然如此。
一道戾氣轟然自心底衝出,從他心口迸發,直入全身經脈之中。
公馮賢衛全身一震,如陷魔境一般望著客堂外大吼一聲,竭盡一身之力,欲要一劍斬出。
最後卻被雲依蘿的一聲嘆息打斷了。
「咔嚓!」一聲響起,卻是公冶賢衛身下用鐵木做成的椅子,散落一地,碎成了無數的殘片。
剎那間,呆住了公冶仙夢一聲驚叫:「父親,你想要做什麼?」
雲依蘿拉著自己的女兒,感覺到自己喘不過氣來,腦海之中全是一片空白。
感覺到秋雲山就要塌了下來,將她埋在萬丈深淵之下,永世不得翻身。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不知道痛苦了多久,還是公冶仙夢最先清醒過來。
抱著母親的胳膊安慰道:「母親不要太過傷心,至少大哥已經回來,二哥已經給我娶了一個苗疆的聖女做嫂子......」
一直到酉時,回過神來的公冶賢衛才跟雲依蘿說道:「吩咐下去,秋雲山即日關閉護山大陣,一切,等大長老回來再說。」
雲依蘿點了點頭,跟公台仙夢說道:「這事,先不要告訴你大哥,讓宗門裡的人也不要亂議。」
公冶仙夢哦了一聲,想了想回道:「等大長老回來,先解決哥哥的麻煩,再說吧。」
這一夜,後山禁地的公冶無忌吼了半夜,公冶賢衛守著一盞孤燈,坐到天明。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面對秋雲山的列祖列宗。
只是為了一些私心,連太上長老也葬身他鄉。
而秋雲山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真要認真追究起來,他真的想不到這個責任究竟應該由誰來承擔?
自己的大兒子?
可是他已經受到了命運的懲罰,眼下生不如死,就算殺了他,又能如何?
一切,只能等著公冶玉明,回來再說了。
連天雲山的掌教大人都身死道消,他又能說些什麼?畢竟,這可是秋雲山殺上門去的結果。
能怪誰?
......
白雪城梅園的李修元,卻不知道秋雲山公冶家的恨,全都記在了自己身上。
只因僥倖回到秋雲山的那十幾個傢伙,也從天雲山的長老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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