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打狗鎮上的包子鋪(1/2)
佛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這是跟那些安於天道之下,蜉蝣一生的芸芸眾生所示。
又云:不垢不淨,不生不滅,不增不減,之言語,讓眾生安住當下。
只有對老道士這樣的大能來說,才有可能做到於時間的長河中回到過去的一刻,然後彈指間去往未來的一天。
那一年的修羅戰場大雪紛飛,天寒地凍連野狗都不願意出門。
而九天之上的天羅城卻是秋意正濃,層林盡染。
便是那一回,還未聞道的李修元人在修羅戰場,身化鳳凰涅槃之際。
卻在師父的揮手之間,去往了未來的某一天。
雖然彈指一揮間,不知過去了多少年,也不知道未來的某一刻會不會因為當年的少年,而發生了改變......
天羅城外二十里外的小鎮,花開花落幾春秋......這裡依舊叫做打狗鎮。
因為靠近天羅城,小鎮在附近方圓百里也算是富足有餘。原本連土匪也不敢光臨這裡,卻因為當年發生了慘案之後。
莫說土匪,便是殺手路過這裡,也不會過夜。
這一日未時時分,做了一天生活的村民,提籃的背筐的,紛紛準備歸去。
轟隆隆聲中,鎮外響起了如暴雨般的馬蹄聲。
鐵蹄踏進打狗鎮,少說也有五十來騎。馬上清一色都是黑衣人,有路人暗地裡議論:「這些傢伙,不是土匪。」
有眼尖的人說道:「快讓開些,這是天羅城的修士......就算他們的馬踩死了你,也是白死。」
蹄聲如雨,聲聲急,似乎將打狗鎮的市集團團圍住。
一時間,村民們不免有些驚慌,看著馬上的黑衣人,暗自嘀咕道:「不是說,天羅城的修士不擾民嗎?」
靠邊茶水攤子的夥計嚷嚷道:「我的個娘哎,只怕是山上那些土匪來了!」
「啪!」的一聲,夥計挨了一耳光。
站在他身後的掌柜罵道:「你想死哦!這種話都敢說出來,這......他們是天羅城的修士,卻跟土匪一樣......」
話沒說完掌柜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匹黑馬疾沖而來。
馬上一黑衣人手執鋼刀,冷冷地喝道:「各位,我們來辦點事,少安毋躁。」
蹄聲急急,又有幾匹馬沖了過來,馬上的一個黑衣人喝道:「安靜點,想死就站出來!」
茶水攤子的夥計笑道:「這裡是打狗鎮,哪有什麼不怕死的人......」
夥計正想說句笑話,想要替掌柜的打個圓場......
「咔嚓!」一聲,誰知黑衣男子一刀斬出。
掌柜還沒回過神來的剎那,一道血箭濺出,夥計的人頭已經飛了出去。
掌柜的、吃茶的村民、拎著菜籃子要回家的村民頓時傻了眼。
眾人一時間雙腿發抖,站在那裡渾身顫抖,卻也不敢出聲。
只有茶水攤子的掌柜以發抖之際,卻在想,這一幕難道自己在夢裡已經經歷了一回?
離茶水攤子不遠處有一家包子鋪,門口擱著兩個大蒸籠,嗚嗚直響的沸水蒸出濃濃的肉香。
顯然這家包子鋪的生意,絲毫沒有受到這些黑衣人的影響。
包子鋪的掌柜是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女子看上去不過三十來歲,一身藍色的花布衣衫,正是打狗鎮上婦女們最喜歡的服飾。
女子正用力揉著手裡的麵團,捏成片,將肉餡往麵皮里裹。
眨眼,便是一個鮮肉包子出現在案板上。
恍若眼中無血的女子轉眼便做好了一籠包子,伸手揭開蒸籠蓋子,將一籠生包子小心放進去,跟著往爐灶里添了兩塊劈柴。
不遠處茶水攤子的夥計人頭落地,倒在路邊地上流了一灘的血,而整個市集上的眾人更是鴉雀無聲。
一道肅殺的氣息自遠而來,眾人齊齊捂住了嘴巴,生怕惹到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傢伙。
秋風蕭瑟,不遠處有一個頭頂竹笠的黑衣人,自長街另一頭緩緩走來。
一束斜斜的秋陽澆在黑衣人的身上,他每踏出沉重的一步,便如踩在眾人的心頭。
茶水攤子的夥計死了,市集上竟然無一個敢替他出頭喊冤,連茶水攤的掌柜也不敢。
秋風中的男人漸漸走了過來,街上沒有一個行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
只有包子鋪的女子手下不停,仍在做她的鮮肉包子。
頭頂竹笠的黑衣人不急不忙,一路而來,站在包子鋪外,賣包子的女子緩緩抬起頭來。
來人摘下竹笠,露出一副陰沉的面容。
女子看著來人,熱情招呼道:「大爺買包子?三文錢一個。」
說完揭開蒸籠,夾了一個熱乎乎的鮮肉包子出來,放在案前的竹筐里。
黑衣人伸出手,冷冷地說道:「拿來!」
女子一聽,當下滿心歡喜地回道:「來了,來了!」說完夾起剛剛出籠的熱包子,用黃紙包好遞了過去。
黑衣人一聲怒喝:「臨死之際,你還敢來耍我!」
手一揮將手裡的包子劈頭往女子扔去,女子頭一側,肉包擦耳飛過,落在鋪子邊一側的角落裡。
「鋥!」的一聲長劍出鞘,黑衣人厲聲喝道:「我既然殺上門了,你還想跟我唱一齣戲?」
女子嘆了一口氣,幽幽地道:「小女子只是剛剛接手這家包子鋪,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不信你們去打聽一下。」
黑衣人冷笑道:「你瞞天瞞地,瞞不了大爺!任你喬裝改扮,就算成了女人,也得把那東西交出來!」
女子放下手裡的竹筷,看著他靜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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