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聖人面前論陰陽 下(1/2)
「反之呢?」李修元想也沒想,怔怔地問道。
「反之,就像不離一樣,若不能聞道,便只能在山間苦修數百年的時光,期盼著有朝能一夜悟道。」
老和尚認真地說道:「我不能給你融合劍意的法門,那需要你自己感悟,但我可以跟你說說天地陰陽的道理。」
李修元看著他搖搖頭,苦笑道:「天地陰陽我跟女聖大人請教過,她跟我說了一些道理,適才在寒湖邊上晚輩也有所感。」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天下之所惡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正如你看到門前這寒湖一樣」
老和尚看著李修元迷茫的眼神,繼續說道:「若天地失去了陰陽調節,寒湖之水得不到生生不息的循環,終有一日這裡將變成一個大坑。」
「如此,你有沒有一絲的明悟?」
老和尚看著眼前的少年,想著有朝一日少年領悟陰陽之力。
然後再將其感悟的心法傳授給自己的弟子,無形中可以讓不離省去無數年的苦修。
至少,不用像他當初這樣避開世俗,躲在雪峰山上冥思苦想無數個年頭了。
李修元想了想,認真地問道:「如此說來,若將這寒湖比作若水,天空的太陽比作火焰。火焰擁抱若水之後,最終化為天空的雲朵」
老和尚點了點頭,微笑道:「沒錯,雷電便是至陽至剛之力,然後天空的雲朵再化為傾盆大雨,回到這寒湖之中」
「如此說來,天地風火雷電都是源自於陰陽之道的變化而來那麼晚輩若是將這若水跟火焰劍意融合,豈不是回到了萬物本來之初」
這一刻的李修元茅塞大開,如夜行之人看見不遠得的光明,心生歡喜,一路往前奔馳而去。
眼下的他,已經不再急於去融合這兩種不同的劍勢了。
在他看來,這太陰跟太陽,如天地陰陽不斷演化,自己的兩種不同的劍勢難不成有朝一日也會化為這天地之勢?
起到這裡,他忍不住拿進鐵鉗從小火爐里夾了一塊燒紅的木炭,又取了一個茶杯往裡倒了半杯溫茶。
在木炭放進茶杯的瞬間,發出了噝噝之聲,有一道氣流算杯中衝出,往屋頂衝去。
「這跟鑄劍淬火之時,是一樣的道理啊」
這個時候,他想到了自己在山間揮汗如雨,第一次為唐秋雨重鑄那把秋水無痕時的情形。
千錘萬煉之下,始終離不開那一桶雪水淬火。
便光有神火,若沒有一桶最簡單的若水,怕是神仙也沒辦法鑄成一把最簡單的長劍。
「何謂陰陽?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是謂陰陽最簡單的道理,就跟你的水、火劍意一個道理。」
老和尚指著一旁發呆的不離。
微笑著說道:「希望你一朝頓悟,可以告訴我這徒兒何為天地陰陽,又如何從陰陽之勢溯本回源,找到最初的道理。」
李修元看著一旁的不離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雙手一攤。
苦笑道:「弟子初聞道,且聞且思且修,沒有數十年的工夫,怕是不成。」
老和尚點了點頭,心想我也沒指望你一步登天。
望著門外的寒湖上飛過的大鳥,想著過不了幾日春風將起時,梅山就該熱鬧起來了。
想到這裡,看著自己的弟子靜靜地說道:「不著急,不離便是多花幾十年,在世間好好磨練一番」
這一回,不離和尚倒是懂事,伸手拍拍李修元的肩膀,嘿嘿笑了起來。
說道:「和尚以後能不能得道,就全靠你了。」李修元看著湖上飛過的大鳥,喃喃自語道:「鳥兒飛過,寒冬將盡,春天就要來了。」
「那不是還要在梅山上釀酒嗎?」
不離和尚一想到師傅說的那些話,心道自己若是學不會釀酒,難道永遠不能回山不成?
想到這裡,不由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還沒有重新入世修行,便要先跟你在梅山上學釀酒了,還有那二個傢伙」
李修元點了點頭,收回望向寒湖的眼光,靜靜地說道:「釀酒也是修行,待你獨自釀出一缸美酒之時,便能體會什麼是人間的煙火氣。」
不離和尚一愣,扭著看著他說道:「那為什麼之前在通天河邊你不說?」
李修元搖搖頭,回道:「一來你又沒問過我,二來一路上我也沒有工夫釀酒啊?」
看著不離和尚目瞪口呆的模樣,李修元忍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隨手拿出已經抄好的佛經輕輕地放在兩人的面前。
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二卷佛經昨日才抄好晚輩身上別無長物,就以此經書相贈,還請聖僧前輩莫要嫌棄。」
不離和尚很豪邁地一揮手,滿心歡喜拿起一卷打開,認真地說道:「這可比靈石要好,你還欠我二株靈藥和一鍋妖獸肉」
不離和尚想著自己已經破境,接下來得替師兄、師弟們討些好處。
老和尚靜靜地拿起面前的佛經,緩緩翻開一頁,望著扉頁上寫的四個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看著李修元問道:「不是落霞仙人嗎?怎麼又變成了諸天遊子?」
李修元取出一枚空間戒放在不離和尚的面對,靜靜地說道:「這是我答應給你的東西,以後也沒有了」
說完看著老和尚想了想,靜靜地說道:「晚輩當日妄自菲薄,以落霞仙人自居,見到前輩之後才覺得自己如沙塵般渺小。」
不離和尚聽了李修元這番話,這才醒過神來,一時間呆住了。
「晚輩少小離家外出修行,後來好不容易有了一些成就卻又不得不離家鄉想來想去,自己便是浪跡於諸天的遊子,不知道何日才能歸家了。」
想著自己一路走來的種種經歷,李修元嘆了再嘆,看著師徒兩人幽幽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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