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皚如山上雪 四(1/2)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天啦,意境太美了!」
「對對,今天來對了,這錢花得值。」
「別擠,大家都慢些......」
「淒淒四句,曲終其變兩意為一心,而白頭相守也.....」衛青玉坐在雅閣中,低吟婉轉,仿若適才的花落雨。
「亦雅亦宕,當為皇城絕唱。」六部尚書幼子王天化呆坐雅閣,擊節讚嘆!
「太慘了,我忍不住哭了出來。」中書孫女令狐珊珊一邊用手裡絲巾擦眼淚一邊訴說。
「說誰不是呢?這女人太狠心了,想不到這野小子這麼慘,我以後不罵你了!」左相王明義孫女王霜畫在一旁跟著流淚。
待得眾人擠進涼亭之中,才發現早已是人去亭空,只剩桌上那將要燃盡的沉香,仿佛在告訴眾人:這裡的主人剛剛離去。
「我們來晚了!」
「神人已經離開了!」
「天哪,我的簽名沒了。」
「你們才是野小子,有眼不識眼前的神人啊,啊啊!」
......
「剛才彈琴之人呢?那野小子躲去了哪裡?」花天下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鬱鬱不樂的花落雨問道。
「對呀,花姐姐,那個野小子呢?」東方玉兒看她著,象個好奇寶寶。
「他倆走了!我送走的!」花落雨冷冷地回道。
「他倆人去了哪裡,你送到門口應該看見!」二皇子也皺緊了眉頭。
「這野小子難道是怕我我,連這許多的金幣也不拿就跑了?」花天下不可思議地看著桌上金幣。
「那兩個野小子,出門之後就上了一輛黑色的馬車,後而跟著四個黑衣人,騎著四匹軍馬,後面還拉著二匹軍馬,對了,拉車的也黑衣人。」
花落雨如實回道,聲音卻是漸冷。
「軍部的野小子?」花天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馬車有什麼標記,他們去的是那個方向?」二皇子著急起來。
「落雨你怎麼了,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花天下更是著急。
「花姐姐你怎麼了,臉色也嚇人哦!」東方玉兒也嚇到了。
「那馬車沒什麼特別的,只不過有一道金色的鑲邊而已,去的方向自然是那裡!你以為他不敢來拿這些金幣?你們誰敢拿這一枚金幣?」
花落雨心情很失落,根本不顧眼前三人,自顧發泄她心中的那一道怒氣。
「這個時辰,宮門早已經緊閉,任誰也不能進出!」花天下擰緊了眉頭。
二皇子拍了拍額頭,脫口而出:「除非是有父皇的旨意,否則誰敢打開宮門?」
「落雨,你告訴姐姐,那小子是誰?」花天下一急之下,聲音也漸大。
看著著急的三人,花落雨輕笑一聲。
「說實話,我也沒認出來,他告訴我他來自西玄域的方寸山,是般若寺的弟子,一個身穿白色麻布僧衣,關戴紫竹斗笠,腳著一雙芒鞋的小和尚。」
「哎呀,折騰我半天,我也累了,就不陪姐姐跟二皇子、皇妃了。」
說完這番話,花落雨揮揮手,閃身離開了樓台。
而就在此時,花滿樓里已經鬧翻了天,一幫人紛紛打聽那涼亭中的野小子是哪裡來的神人,又躲去了哪裡。
「難道是那小子回來了?」花天下自言自語。
「不可能,我怎麼沒收到消息?」二皇子凝聲說道。
「呵呵,我也沒收到,你沒聽落雨說的嗎?她也沒認出來,只知道是般若寺的小和尚。我去......一個會彈琴的小和尚,騙了這許多金幣還不拿走,想等著老娘給他送上門去嗎?」
花天下終於忍不住罵出了口。
「若真是他,恐怕這裡還真沒人敢拿這些金幣回家。」
二皇子只覺興致蕭條,看了一眼東方玉兒道:「玉兒,我們回府吧,這裡已經曲終人散了。」說完便提腳往外走去。
東方玉兒「哦」了一聲,跟在二皇子身後,二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去。在她的身後跟著二位侍女,二位黑衣人。
花落雨看著漸漸走遠的兩人,嘴裡輕輕呢喃:「沒想到這小子回來了,難怪落雨那丫頭會給他撐腰,也罷,今天也不是相見的日子,只有等著他來找自己了。」
「這小子剛回來,居然連夜入了皇宮,看來這下,這個皇城要熱鬧了。」
花天下看著桌上堆滿的金幣,自嘲道:「真是一個野小子。」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
花天下坐在樓台中,低頭輕聲低吟,回味著李夜的琴曲和花落雨的歌聲,想起自己跟納蘭雨兩人的境遇,不得由柔腸百結。
鼻中仿若還有那一絲穿越三界的香氣,一抬頭,不由得痴了。
過了半晌回過神的她,輕輕呢喃:「還好,你小子將這曲譜給了落雨,倒也值得上這許多的銀錢了!」
便在此時,花滿樓的宴席才剛剛擺上,只是曲終人未散,眾多來賓的話題全轉到了涼亭中那未知名的神秘野小子身上。
樓台上換上了新的藝人上台,表演起了歌舞,一時間又熱鬧了起來。
皇城中永遠不缺話題。
......
皇城中的第一場大雪下了一天一夜,真到立冬的第二天清晨才停下。
天未亮,昨夜入宮的馬車緩緩馳出了皇宮,後面沒有再跟著黑衣人。
趕車的依舊是昨天的黑衣人。
離開皇宮的馬車一路急馳,直朱雀大街的國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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