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劫餘生(1/2)
老和尚大師看著他靜靜回道:「施主安能貴耳賤目。」
一句話讓這位李修士心有所悟,遂轉身禮拜,問道:「什麼是道?」
老和尚伸出手指,指上指下,然後回問:「懂了嗎?」
修士搖搖頭,回道:「在下不懂。」
老和尚大師搖搖頭,輕聲為之解釋:「雲在青天,水在瓶!」
修士一聽,恍然大悟,拜謝而去。
之後,這個修士寫了一首詩:「證得身形是鶴形,千株松下兩函經。我來問道無餘話,雲在青天水在瓶。」
說完這個典故,李修元靜靜地望著捧在手裡的半杯靈茶,怔怔地看著一輪明月映茶杯之中,不禁傻傻地說不出話來。
「這個禪機不錯,你可是比那和老尚徒兒的佛法還要精妙,接著說吧。」
雲天虹心裡輕嘆一聲,心道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先生,才能教出如此聰慧的弟子?
看著杯里有月亮在輕輕地晃動,李修元接著往下說道。
「雲在青天,卷舒自如;水在瓶中,隨器顯形雲動水靜,雲水隨勢自如轉換,隨遇而安,淡定從容,老和尚說這是世人對待命運的態度。」
「心不能靜者,皆因私心雜念、世間情事困擾,便是澄澈明淨的心也變得浮躁不安。但凡心靈不能明澈純淨,便無法做到看淡世間諸多事物」
李修元說到這裡,禁不住輕嘆了一聲,心想即便自己修佛多年,也始終做不到這一點。
雲天虹一聽,不由得輕嘆一聲。
靜靜地說道:「世間諸般煩惱本就存在,又有幾人能做到忘卻塵世間的煩惱?」
李修元輕聲說道:「所以老和尚說眾生皆苦。」
雲天虹望著李修元一臉認真的神色,不免有些訝異,眼中閃過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的解釋很有意思,說得我都動心了,看來得請你跟紫衣她們講一場法事了。」
便是修得心若止水的雲天虹,也禁不住對眼前的少年送出了自己的讚美。
李修元苦笑道:「前輩說笑了,晚輩身在洪荒世界,還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找到回來的路,哪敢來梅山打擾您的清修?」
在他看來,倘若自己一行人無法跟歐陽漫雪等人遇上,便只能祈求師父老道士來帶走自己一行人了。
雲天虹一怔,隨後微笑著回道:「你們腳下的路,還得你們自己去走,一切自有天意!」
李修元一聽笑著說道:「看來晚輩只能祈求上天能給我帶來一個好運氣了。」
呆了半晌,想到眼下宇文杰一行人還在山間苦苦地感悟破境的契機,更不知道慕容芷蘭能不能突破到煉虛之上
又想起之前跟雲天虹說的那句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晚輩細想尋思之下,世間諸事莫不是雲在青天,水在瓶。又有幾人能心若止水」
雲天虹望著窗外的樓台古樹,淡淡地說道:「好一句雲在青天水在瓶,細細想來便是我也很難做到啊。」
雲天虹沉默了許久,李修元看著她解釋道:「前輩操心的事情多,自然有許多放不下的東西,如此一來,這身邊的牽掛便越來越多」
雲天虹微微頷首,對李修元說的說法深為贊同。
一想到自己的幾個弟子的情況,雲天虹忍不住說道:「你知道我今天為何召你來見我麼?」
李修元微微一怔,當下恭敬回道:「還請前輩明示。」
雲天虹看著李修元緊張的模樣,不由得輕聲說道:「那天傷你的王家大長老,我已經懲罰了他,至於你跟王家的恩怨」
李修元一聽,趕緊解釋道:「這事不敢再麻煩前輩出手了,待晚輩回來自會去樓蘭城!」
雲天虹一聽,微微驚訝看了李修元一眼,她沒想到少年竟然要獨自去面對樓蘭城的風雨,這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
想到這裡,禁不住說道:「難道說你不怕樓蘭的王家身後有某個聖地替他們撐腰?」
李修元眼見躲不過去,只得苦笑應道:「那又如何?晚輩總不能哭著去求那個聖地,不要跟王家勾結吧?」
聊到這裡,李修元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她問道:「請問前輩,和尚回來怎麼樣了?還有你那小弟子呢?」
雲天虹微笑著回道:「和尚自然是跟他師傅在山中苦修,紫衣一天到晚上要來殺你替他師姐報仇,要不要我把她叫來?」
「別,我可惹不起她又是放箭又是下毒,要不是晚輩命大,早就死在她手裡了。」
想了想,李修元突然笑道:「讓她去禍害雪原聖地的弟子吧。」
雲天虹搖搖頭,淡淡說道:「你那些朋友正在渡劫,你要不要去看看?」
「前輩今夜把晚輩召來,所為何事?」
李修元心道,你總不成只是為了請我喝一杯茶,打一個禪機吧?「我這身體?」
「你的生機在洪荒,不在我這,好好地享受你的洪荒之行吧」
如老道士一樣,雲開虹只是揮手之間,便消失在李修元的面前。
「轟隆隆!」一陣驚天動地的雷聲在他頭上響起,天空中的月亮已經被層層的劫雲遮擋,一道接著一道的閃電在天空交輝,照亮了山川大地。
睜開雙眼,李修元望著天空一道道的劫雷往山間劈來,放出神識去靜靜探尋正在渡劫的眾人。
神識籠罩之下,最先渡劫的竟然不是鳳凰城的宇文杰,而是無極聖地的澹臺明月。
在他眼裡的澹臺明月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羅裙,擦乾了臉上的血漬,而且分明不是突破一重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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