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白玉城裡道短長(1/2)
玄悲也看著他,越來越歡喜,半晌輕輕回道:「我也是。」
「大師不修行了多少年月,難道也跟晚輩一樣嗎?」李夜看著他問道。
玄悲看著他說道:「世人只記得要將佛法修行到所謂的最高境界,殊不知,佛法哪有高低,只有自己的心境有起伏而已。」
李夜一聽,忍不住問道:「何來一說?」
玄悲看著佛台上的菩薩,笑道:「菩薩的身上便是有灰塵,那又如何,難道他就不再是菩薩了?」
李夜以為玄悲是在說自己,當下歉意地回道:「晚輩的境界只能看見灰塵,還沒達到那個境界。」
玄悲看著他搖搖頭,笑道:「你看見能說出來,證明你用眼睛去看這個世界,也用心在看這個世界。不象有些人,明明看見了,卻故作高深地說:我沒看見。」
李夜笑了笑,回道:「我真沒想那麼多。」
「有時候,思想簡單一點,反而是一種好事。」玄悲看著李夜笑道。
李夜一楞,抬起頭看著他笑道:「我同意這個道理。」
「小先生福德深厚,對佛法的理解早超過了老僧,實在讓人羨慕得很。」玄悲一邊煮茶,一邊笑道。
「前輩厚愛,晚輩愧不敢當。能得前輩指點佛法之道,實在是一件妙事。」
玄悲搖搖頭,淡淡地說道:「聞道有先後,入道無定時,這個道理你又不是不懂,何來還要取笑我?」
李夜揖手行禮,認真說道:「在晚輩看來,前輩對佛法的修行何止千萬?而晚輩不過剛剛入門,實在是愧不敢當。」
「你我皆是修行佛法,何需分個高低前後?」玄悲微微一笑,繼續說道:「若說世人不懂,那還說得過去,你可是跟他們不一樣的人啊。」
李夜不知該如何回答,只好沉默。
看著沉默的李夜,老和尚問道:「此間事了,小先生將要去向何方?」
「先去皇城,然後會回到般若寺繼續修行。」李夜想了想,如實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了玄悲。
玄悲點點頭,笑道:「你能回山繼續修行,實在是一件讓人羨慕的事情啊!」
「大師也可以回寺里修行啊,明惠師兄很好說話的。」李夜想起明惠跟自己煮茶論禪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叫他什麼?師兄?」玄悲大吃一驚,看著李夜說道:「如此一來,我豈不是要真的叫你師叔了?」
李夜一楞,沒想一不小心把這事給說破了,當下看著他嘿嘿笑道:「那個,我們各交各的,你已經不在般若寺了。」
玄悲看著他正色說道:「便是我,也得叫明惠一聲師叔,你既然叫他師兄,自然也是我的師叔了。」
李夜一聽,怔了怔,然後搖搖頭苦笑著回道:「今日一別,說不定就此去萬里,再相逢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大師又何必如此執著?」
皇城在前,要不了就久,他就會帶著南疆大軍踏破皇宮的那道宮門,待得皇城事了,他不是迴風雲城,就是去方寸山,想來兩人重逢的機會渺茫,哪裡還要講如此多的規距。
本想在寺中吃過午齋飯再走,但看著玄悲一幅糾結的樣子,李夜禁不住苦笑一聲,說道:「晚輩在城中還有些俗事,就不打擾大師修行了。」
玄悲也不好留他,起身雙手合什道:「若有有閒,再過來喝茶。」
李夜也雙手合什跟他回道:「若有閒時,我會再來跟大師請教。」
說完掀開帘子,抬腳走出了佛堂。
一眼望去,天空又飄起了雪花,停了不到二日的風雪,又飄飄灑灑地漫天飛舞起來。
......
沒有急著回城主府,李夜來到了有間客棧門前。
望著對面已經關上大門的花滿樓,心裡不由得有些唏噓。
想當年,跟著花天下和納蘭雨喝了二杯醉生夢死,讓自己醉了一天一夜,以致於後來在有間客棧的花園裡遇上了皇主......
正自傷神之時,背後響起了納蘭雨的叫聲。「國師在站在門外幹嘛?這風雪滿天的。」
李夜扭頭看著他,淡淡地笑道:「我看想那年大哥給我喝了醉死夢死,讓我大醉了一天一夜的事情。」
納蘭雨一聽笑道:「回頭我問一下花天下,看她還有沒有,我們再來此地痛飲一杯。」
李夜伸手彈去身上的積雪,跟著納蘭雨往店裡走去,邊走邊說:「醉過一回,就夠了!」
李夜心想佛說看見即是擁有,何況已經醉過一回,再來一次就少了一些意境。
納蘭雨自然不會明白他的心思,拉著他往裡走,兩人又來到了李夜第一次住的那間大房間裡。
「我正在這裡煮茶,聽夥計說有人站在店外,我就想看看這下雪天不宜那個傻子站在雪地里也沒肯進來......」納蘭雨一邊跟李夜嘮叨,一邊給他倒茶。
李夜指著窗外的石亭說道:「當年,我就是在那跟皇主煮茶聊天的。」
納蘭雨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禁不住喃喃地說道:「時間好快啊,轉眼間就過了六年。」
李夜看著他笑道:「六年也不錯了,終於讓大哥等到了花姐姐。」
納蘭雨嘿嘿笑了二聲,訕訕地回道:「那是,就是再等上六年,我也願意。」
「是麼?那回頭我跟花姐姐說說。」李夜端起杯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
兩人在客棧里喝了三道茶,又吃完午飯,直到未時過半,才離開有間客棧,往城主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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