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沒有了你之後的天空(1/2)
五域皇城,國師府中。
李夜飛升的四年之後,李小雪已經是十六歲的少女,上官秋明也長到了十四歲的少年。林月如已經回東玄域去陪將軍修行了,將自己的兒子丟給了葉知秋和夫子。
用她的話說,女兒沒能跟李夜成親,兒子無論如何也要娶李小雪為妻。
李紅袖已經修行到了渡劫四重的境界,眼見離飛升之日又近了一些。
這一日,先生正跟夫子在客堂里煮茶聊天,管家帶著納蘭雨一家走了進來。
「爺爺奶奶好。」花天下拉在身邊的小男孩看著葉知秋和先生等人,脆生生地打起了招呼來。
葉知秋一見,招招手一把將小男孩抱了過來。
「這麼久了,也不知道過來看看奶奶,小月近來乖不乖?」
小男子回頭看了一眼納蘭雨,點點頭回道:「小月自然是最乖的了。」
花天下看著李紅袖問道:「李姐姐,怎麼不見那兩個小傢伙?」
李紅袖招手接著花天下挨著自己坐下,懶洋洋地回道:「那兩個傢伙去了皇家學院,說是不修行到元嬰後期不回來。」
納蘭雨皺了一下眉頭,輕聲說道:「小雪才多大,用不著這麼拼命修行吧?」
葉知秋看著他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沒辦法,她惦記著哥哥,想要早些去找他啊!」
納蘭雨一聽,當下沒有脾氣,只好看著先生說:「先生,我那兄弟另一個師娘呢?」
崖山決戰之後,先生回到皇城便在李紅袖和葉知秋等人的張羅下,娶了唐秋雨為妻。
先生抬頭看著他笑道:「坐下喝茶,秋雨帶著梧桐公主回青城去修行了,那裡清靜。」
納蘭雨一聽,撇了一下嘴說道:「我兄弟一走,這身邊的人都散了。」
先生笑道:「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不散的宴席,難道你今天才明白這個道理麼?」
納蘭雨嘆了一口氣,取了一瓮酒放在桌上,笑道:「還好我那兄弟將釀酒的法子教給我了,只可惜,無論我怎麼試,也釀不出醉生夢死。」
先生看著他笑道:「便是酒痴當年,也沒將第二缸醉生夢死釀出來。夜兒只是他的徒弟,你連夜兒的徒弟都算不上......」
納蘭雨一聽,不由得苦笑道:「誰能跟先生那妖孽一樣的弟子比,話說他這回算是去了哪裡?」
先生一聽搖搖頭,淡淡地回道:「我不知道,南宮玉兒的母親也不知道,一切要看天意了。」
「二十一歲,以肉身之力踏破虛空,在這五域的歷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傳說了。」花天下拉著李紅袖的手幽幽地說道。
李紅袖看了一眼葉知秋和夫子,輕輕地拍了一下花天下的手,幽幽地說道:「我聽先生說,那小子最後說的一句話是什麼來著......」
納蘭雨一聽,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我那兄弟說他不想離開!他是捨不得自己的父母和妹妹弟弟,還有這們這一大堆的人......」
葉知秋一聽,忍不住伸手抹了一把眼淚,看著夫子喃喃地說道:「是我們拖累了夜兒。」
夫子點點頭,沒有說話。夫妻兩人從沒有什麼基礎的修行者,在先生和李夜的幫助之下,一路破境到了分神中期,這讓他更能明白自己兒子修行的不易。
先生看著大家笑道:「若按這樣說,應該是五域皇城拖累了夜兒,若無這些煩事,他這會還在方寸山上安靜地修行。」
李紅袖看他先生一眼,輕聲說道:「你這話可別給皇上和公主聽見,否則他倆會更難受的。」
先生看著她笑了起來:「難道這不是事實麼?若不是他們老爹當年擺了我跟夜作一道,夜兒也不會去做那個國師。」
葉知秋一聽,苦笑了起來:「先生,這話也不能這麼說,若是五域大亂,莫說夜兒,便是我們也沒有一個安生的修行地方。」
先生看著她點頭應道:「夜兒心繫五域天下,可是這天下未必記得他這才過去多久......用不了十年,更多的人便會忘記曾有一個為了五域眾生,捨身取義的少年。」
先生說的話語很不客氣,因為他對五域並沒有多少感情。他的交情止於跟皇主,皇主已經離開,眼下唯一能讓他上心的只剩下李夜的家人跟自己的女人。
修行路漫漫,如果一直為世俗所打擾,那便不用修行了。
「這無雙也是的,跟許師傅一去又是二年不見回來,不知道她心裡還有沒有自己的父母跟弟弟。」
葉知秋想起回到鳳凰山的小姐姐,心裡在不禁埋怨起來。
李紅袖一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她說道:「你沒見她在崖山上哭得柔腸寸斷,連我跟先生都不忍心......只是,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葉知秋懷裡的納蘭明聽了大人們半天的閒聊,受不了,嚷嚷道:「小明餓了,要吃糕點。」
葉知秋一楞,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小手:「走,跟奶奶去找東西吃。」說完拉著他的小手往屋裡走去。
李紅袖看著花天下笑道:「你懷孩子的時候,這傢伙不是說要替他起個納蘭夜雨的名麼?後來怎麼又改成了納蘭明?」
納蘭雨一聽,嘿嘿笑道:「先生說長夜有明月,天空才不會顯得寂寞......」
李紅袖扭頭看了一眼先生,笑道:「我怎麼不知道夫君原來還會給孩子起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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