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醉生夢死 三(1/2)
酉時過半,花天下領著唐秋雨和夏梧桐下到一樓,進到花滿樓後面的一座院子。
花園裡南已經擺好一張飯桌,小菊和沐沐已經坐在邊上嗑瓜子。
看著走進來的夏梧桐,沐沐笑著說:「梧桐姐姐,怎麼不見我哥哥跟師娘過來吃晚飯呀。」
夏梧桐挨著她坐下,笑著說:「你哥哥讓對面客棧的納蘭哥哥灌了兩杯酒,怕是要醉到明天午時才能醒來了。他今天晚上自然不能來吃晚飯了。」
沐沐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看向夏梧桐說:「這事得告訴先生和師娘,一會吃完飯我得去看看哥哥。」
正說著話,花滿樓的侍女領著先生和李紅袖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納蘭雨。
沐沐一見李紅袖,跳起來,拉著她的手說:「師娘,哥哥讓對面客棧的老闆放倒了,吃不了晚飯啦。」
花天下跟唐秋雨一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指點著先生後面說:「小姑娘,放倒你哥哥的杯人就在後面,要不要我替你打他一頓?」
唐秋雨趕緊跟先生介紹道:「莫先生,這樣是花滿樓的老闆花天下花仙子。花妹妹這位是小和尚的師徒莫先生跟師娘李紅袖。」
李紅袖回過頭看著後面的納蘭雨道:「你就是李夜在路上結識的那位納蘭大哥?怎麼一見面就把他放倒了?」
納蘭雨看著李紅袖,訥訥地不知說什麼好。
花天下看著納蘭雨樣子,微笑道:「您好李姐姐,歡迎你跟莫先生來花滿樓賞光,這位納蘭雨可是你們住的客棧的二當家,他給你徒弟喝的可是萬金難求的』醉生夢死』酒,現在是有錢也買不到了。他可是醉上一夜,可對他的身體卻是有好處的。」
先生點點頭,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李紅袖一聽,看著納蘭雨笑道:「有這麼好的酒,你怎麼也得給小傢伙的師娘喝一杯吧?」
納蘭雨一聽,皺了皺眉頭,攤開雙手說:「您要早點來還有,還在一滴都沒有了。或許某人還有一瓮也不一定......」說完看了一眼花天下。
李紅袖一聽,嘆了口氣,看著唐秋雨道:「看來跟這酒無緣呀,還是我們家李夜有福氣!」
唐秋雨看了一眼花天下。
花天下也嘆了一口氣,瞪了納蘭雨一眼,看著李紅袖說:「真不好意思,我當初也只拍到四瓮,其中兩瓮給了皇城,另外二瓮給後面這傢伙騙了去。」
李紅袖拉開椅子坐下,笑著說:「這酒真的有你們說的那麼神奇麼?」
坐在她邊上的先生點點頭,輕聲說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是西域酒痴釀的,據他一共也只釀了十瓮,能拿出四瓮出來拍賣已經不錯了。」
「江湖上傳言他也是無心之中釀出來的』醉生夢死』酒,後來他想再釀卻始終不能如意,連我也是聽說,未能喝上一杯。」
花天下深深地看了先生一眼,挨著唐秋雨坐下。
幽幽地說道:「我自己掏錢買的酒,也是今天託了小和尚的福,才喝到三杯,說來還得感謝莫先生的小弟子。」
夏梧桐在邊上嘟著嘴道:「納蘭大哥你也太偏心了,認識你這麼久也沒見給我和喝上半杯。」
納蘭雨抬頭看著天空,淡淡地笑道:「因為你不是我兄弟呀!」
接著搖搖頭道:「可惜我這兄弟境界全無,否則這二杯酒喝下去,他至少也能突破二到三個境界。」
花天下看了納蘭雨的一眼,輕輕道:「難道我跟落雨也能突破一個境界?」
納蘭雨白了她一眼,道:「你明天起床不就知道了?這是酒又不是丹藥。」
李紅袖無可奈何地嘆息道:「這小傢伙也不知哪來的運氣,在天山上修行跟二個快要度九劫的老怪物做了一年的忘年交。」
「這來中域的路上只是下車去跑跑修行也有遇上花樓主和納蘭兄弟,真是一個小怪物。」
沐沐在一邊怪叫道:「師娘你說我哥哥是怪物,那沐沐豈不是也變成了小怪物了?」
李紅袖瞪了她一眼,笑著說:「你本來說是一個小怪物。」
......
李夜在有間客棧的後院客房中,沉睡。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他夢見自己的的肉體與骨骼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識海里有一把刀在一刀一刀地割。
痛不欲生的他跑到了山頂上,縱身跳下了萬丈懸崖,如刀的山風在耳畔呼嘯而過。
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已經看見深淵下的那一雙雙魔手,在向他召喚。
在墜落的過程里,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從小橋上第一次遇見上官無雙,到後來在雪中被她推倒騎在身上,到後來她抻著小手問自己要金幣......如一幅漫長的畫卷......在他腦海里慢慢地打開。
然而正當他起心動念,想要抓住小姐姐的小手時,識海中的那把刀割得更痛。
那是一痛入靈魂,如一道野火在輕輕地燒烤著他的靈魂,不停地對他識海進行攻擊,根本無法忍受著那種痛苦的煎熬。
在夢裡他想起了老和尚說的,如何才能不動心不動念,自己對面畫卷中的種種又能做出何種選擇?
情不重不生娑婆,愛不深不墮輪迴......無論怎麼選,似乎都不能減輕肉體和骨髓以及靈魂上的那種痛楚。
他想睜開眼睛,眼睛也是萬份痛楚,那怕一絲也不能睜開。
心道如果自己真的要死了,也要睜著眼睛去擁抱面前的死亡。
哪怕下一秒墜入這萬丈深淵裡,那怕以後再也見不到剛去城裡的父母和妹妹,那怕以後再也見不到鳳凰山上的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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