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醉生夢死 一(1/2)
「桃花落盡春何處?
風雨滿樓泣不盡。」
「好詩,就為這首詩也得喝了一瓮酒!」
李夜的身後飄來了一陣桅子花香的味道,傳來一女人的聲音。
納蘭雨行站了起來,紅著臉說道:「那個,花......樓主,你來了。」
李夜聞聲地站了起來,轉過身子一看,卻是那日在路邊遇到的那輛四匹馬拉車,雨傘下的紅裙女子。
只是今日裡換上了素色白裙,只是在裙邊繡了一圈的桃花。
納蘭雨拉著李夜的手,笑著說:「兄弟,這就是花滿樓花天下花樓主。」
花天下看了納蘭雨一眼,轉過頭繼續看著李夜,位著他坐了下來。
笑著說:「那日在路過匆匆而過,竟然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實在不好意思。」
李夜臉上有些泛紅,淺淺地笑了笑,道:「那日是在下唐突,讓樓主見笑了。」
花落雨看了看花天下,又看了看李夜,笑著說:「沒想到樓主你已經見過這位小先生了,我剛才還想著把他的詩句念給你聽呢。」
說完給她倒上熱茶,端了過去。
花天下擺了擺手,道:「我那日在路上只是被小師傅堅忍的修行所打動,不曾想到小師傅還會寫出如此美妙的詩句,當是難得。」
納蘭雨在一邊撇了撇嘴,道:「在你來之前,我這兄弟給我也吟了一句,你想不想聽?」
花天十一又妙目望著花落雨,道:「還有這事?」
花落雨捂著嘴笑道:「哪裡是寫給他的,是小先生在我們樓下看著小橋流水有感而吟。小橋流水人家,斷腸人在天涯。」
花天下閉目低吟了兩遍,睜開眼睛看著李夜,道:「絕妙絕句,好詩。不知前面完整的詩句是......」
李夜臉上一紅,看了納蘭雨一眼,小聲說道: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納蘭雨聽完,伸出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道:「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連我心裡苦你都知道。」
花天下心裡也是「咯噔」了一下,心道眼前小和尚不過十歲,居然能寫出如此悲苦糾纏綿的詞句?
看著激動的納蘭雨,白了他一眼。
拉著李夜的手笑道:「這兩著詩都不錯,改天麻煩小師傅抄錄下來,裝裱後掛在花滿樓的雅間裡。」
納蘭雨看了一眼花天下,嘴唇動了動,想了想從懷裡取出一瓮酒,放在了桌上,看著李夜笑了笑。
「這是什麼?」李夜看著桌上的精緻的酒瓮,問道。
花天下眉頭微皺,看著對面這清秀卻又讓自己無可奈何的面孔,想著這段日子對自己的糾纏與衝突,不免有些憎恨。
不快地說道:「這好好地喝著茶,你把酒拎出來做甚?」
李夜一呆,心道這納蘭雨也是一個奇葩,正圍著茶桌品茗,這傢伙卻將酒瓮拿出來,莫非是心中不快,欲借酒消愁?
納蘭雨看著李夜笑了笑,道:「你忘了我那日在客棧里說的話,待你來白玉城,我要請你喝這世間最美的酒。」
納蘭雨的回答簡潔明了,在花天下的眼裡卻是不知所以然,真想好好收拾他一頓。
「可是我酒量卻欠佳,會讓你笑話的。」李夜輕輕搖了搖頭。
「這可是千金難買,我也只剩下這一瓮了。難道你不想試一試麼?」納蘭雨說完,抬頭看一眼花天下,心想我就跟你做對,你又能拿我怎樣?
李夜苦笑無語,心想我已經告訴你自己不喜飲酒,你倒好非要我試一試,難道要看我醉倒後出醜不成?
納蘭雨看李夜的神情,以為他在想別的事情,笑著說道:「麻煩落雨姑娘拿幾個杯來,這僅有的一壺酒我請大家喝。」
李夜搖搖頭,說道:「納蘭大哥,這美酒不是在飯桌上才飲的麼?難道在這茶桌上,也可以品嘗?」
花天下看著搖頭的李夜,心中生出些許好奇,心道難道你不知道喝酒從來只看主人的心情麼?
這小和尚果然涉世不深,純粹是一個新人。
當下拎過酒壺盈盈笑道:「小師傅你可不知道,這酒果然是天下間僅有的最後一瓮,為了這酒,你這位納蘭大哥到現在還欠著我的酒錢!」
「我沒有說過不還呀,只是最近手頭緊,先欠著,以後等我發了財,一定雙倍還你。」納蘭雨老臉一紅,訕訕笑道。
李夜看了看花天下,又看了看納蘭雨,不知道如何接話。
花天下笑著說道:「這桌上的酒,當初我花了萬枚金幣,才從西玄域的一拍賣會上買到四瓮,不曾想給某人知道後,就軟磨硬騙從我這裡拿走了二瓮,還說要給我萬枚金幣,到現在也未曾收到一文。」
花落雨抿著嘴偷笑,起身去身後的柜子里取了四個茶杯,一字排在了茶桌上面。
李夜看著花天下微微閃動的睫毛,想了想,有了決定。
看著她說道:「雖然我跟納蘭大哥認識不久,但是他既然願意用如此美酒款待我,他欠下的酒錢我就替他付了。」
說完欲從空間戒掏出錢袋。
花天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他欠的酒錢只能他自己付,誰替他都不行。」
李夜怔了怔,說道:「不就是錢麼?誰付不一樣麼?」
花天下看了一眼納蘭雨,搖了搖頭,說道:「不一樣,這錢我就喜歡讓他欠著,然後我不開心的時候可以隨便罵他。」
納蘭雨抬起手臂,拎起桌上的銀酒壺,看著李夜笑道:「兄弟,這事你就別摻合。你想不想知道這酒叫什麼?」
李夜看著他,脫口道:「不就是一壺酒麼?還有什麼門道?」
納蘭雨看著花天下,沉默片刻後說道:「我酒名叫:醉生夢死,只要喝過一回,一生都會記住這種滋味,可以說是酒中的毒藥也不過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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