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菩薩低眉,一劍開天(1/2)
菩薩嘆了一口氣,回道:「諸行無常,一切世間法,生住異滅,剎那不住……他既然要渡眾生,自然在經歷種種磨難。」
李修元想了想回道:「諸行無常,諸漏皆苦,諸法無我,涅槃寂靜此四法印卻是晚輩當日在佛門所修。」
「而三藏修的卻是菩薩道,欲證菩提薩埵,那又是另一番修行了。」
搖搖頭,李修元想來想去,最後心一橫道:「要不菩薩你給我一個時限,萬一那兩個傢伙走不出死胡同……」
在他看來,大不了最後一刻先把三藏帶回皇宮,然後再慢慢勸說高昌王。
文的不行,就來武的。
菩薩看著他微微一笑:「難不成,你還要在這裡跟那高昌王打一架不成?」
李修元聞言一怔,過了好一會才回道:「好像不行啊,三藏的脾氣也很倔。」
想著當日自己揮刀斬匪,三藏尚且想著要動手去掩埋,更不要說眼下的高昌王是真情實意對他好的。
說著說著,李修元突然間感覺自己真正就是一個白痴。
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在地藏面前這個真正的菩薩面前說起了佛法,倘若被老道士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罵死。
於是,他好像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往菩薩的杯里添上熱氣騰騰的靈茶,淡淡說了一句:「菩薩,從今往後,晚輩要修道了。」
「佛法有八萬四千法門,道亦有三千大道供我修行……我要跟師父好生修行道法去,免得他下回見到他的時候罵我。」
若論說起歪道理,便是九天之上的老和尚也說不過他。
更不要說眼前心懷慈悲的菩薩了。
菩薩喝了一口靈茶,微笑著回道:「你這小小的心思,還不如這道靈茶來得乾淨剔透。」
「要不怎麼辦?我眼下跟三藏還能說上幾句佛法,等他從天竺歸來,怕是搭不上話了,想想,還是去修道法的好。」
明明知道自己的修道之路,怕是要了結須彌山的因果之後,才能開始。
李修元依舊忍不住把老道士搬了出來。
雖然他沒有說出師父的名字,也不知道面前的菩薩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老道士的徒兒。
菩薩靜靜地回道:「你若想超越三藏,便入我佛門如何?我可以教你啊。」
李修元嚇了一跳,揮揮手道:「多謝菩薩,這話很多年前,就有一個老和尚跟我說過了。」
九天之上,星光點點。
老和尚打了一個噴嚏,看著面前的老和尚抱怨道:「你看看那傢伙,凡事都往我身上扯,你怎麼教的?」
老道士淡淡一笑,得意地笑了起來:「他這話可沒說錯,若不是須彌山的因果,他眼下也應該修行道法了。」
老和尚一聽笑了:「這修佛跟修道有分別嗎?還是你在忽悠那孩子?」
老道士瞪了他一眼說:「佛法慈悲,道法堅毅,怎麼可能沒有分別?」
想想不對,老道士反問道:「你那寶貝徒兒成天到處瘋,你不想著教她一些佛法的道理?」
老和尚搖搖頭:「要教的道理當年李修元已經教了她,一個女孩子學什麼佛法,我隨便他,不強求。」
「好一個不強求,我看你是想把這事強加在我那徒兒的頭上。」
老道士嘆了一口氣,苦笑道:「他還有涅槃經沒學,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老和尚一聽拍著桌子驚呼:「若是他將這涅槃經也一併修行,只怕又得花上十幾年的光陰了。」
菩薩光臨,並沒有給李修元指示道理。因為她也不知道如何處理三藏遇到的麻煩事,畢竟她也不想託夢給三藏或是高昌王。
如此一來,跟李修元進宮帶走三藏並沒有多少分別。
最後,李修元得出的結論是,不行就先把三藏帶出宮來。
畢竟出宮也能宣揚佛法,說不定還能激一下高昌王,讓他反省一下。
突然間,覺得臉上有些冰涼。
伸手摸了摸一下,卻是一片還沒來得及融化的雪花。
卻是枯坐一夜之下,風入客堂,卷進些許的雪花落在他的臉上,瞬間將他喚醒。
看著手間的那片如花瓣一樣的雪花,李修元的神情有些恍惚。
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拈花之手有一絲靈氣湧現,然後這片雪花在他指間歡快地跳起舞來。
起身出了客堂,望著依舊紛紛揚揚的雪花,李修元再伸手……
於是有更多的雪花往屋檐下飛來,聚於拈花之手,如春天裡的將要綻放的花蕾,聚集於杏樹枝頭一般。
若是梅山的女聖在此,必然心生震驚。
沒有靈氣修為的少年,是如何將這漫天雪花聚於指間?
要知道,當日李修元在梅山悟劍,可是借了一道聖人之力,才勉強讓雪花在指間稍作停留。
八百里的死亡沙漠,讓小和尚和三藏的肉身、修為得到了打磨和提升。
而如湖水一般的李修元,提升的卻是自己的心境。
就像菩薩所說,八百里死亡沙漠都沒能熬死三藏,更不要說眼前這個富庶的佛法昌盛的國度了。
大不了,他身化地藏,去跟高昌王說一番道理。
債多不愁,他又不是缺少三藏這一個因果。
早起的小和尚打著哈欠走出房門,抬頭望著屋檐下的哥哥,微微皺眉,似有些不解。
好端端的,跑到這屋外來吹風又是為何?
於是走上前來,試著去摸修元的額頭,他要看看哥哥是不是跟自己在荒原上一樣,突然間發燒犯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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