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一戰沉睡,崑崙驚變(2/2)
佛門的淨化之力正在跟殭屍的邪惡之力交戰,雙方都想改變華生的身體,看著小和尚也不得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這是一場生與死的廝殺,也是一場正與邪的較量。
默默地,小和尚注視了一個時辰。
眼見天空的雪花漸漸停下,眼見一道春風吹過,讓石坪前的樹枝發了一個青芽。
小和尚上前將手放在華生的胸口,只見一道淡淡的金光沒入華生的體內,如春天裡的第一縷春風,靜靜地融化問天峰上的積雪。
望著枝頭的青芽悄悄冒出,小和尚喃喃自語道:「你倒是如這一縷春風,等不及去融化那三千石階上的冰雪啊?」
……
雲起寺里,已是漫天柳絮的仲春時節。
本應是鶯飛草長的季節,了塵卻呆坐佛堂開心不起來,連著他面前的白須老僧也皺起了眉頭。
兩人一邊為去了深淵之下不知何時回寺的會生擔心,一邊卻以望著桌上的一封信函發愁。
淺黃色的信函來自崑崙,只有薄薄的一張卻山一樣沉重。
壓得了塵半晌說不出話來,事出突然,任他經歷了不少的風雨,也沒有見過來自崑崙之上的噩夢。
「這事,華生有權知道。」
白須老僧搖頭說道:「不僅僅是我們雲起寺,書院的弟子也有不少身處險境,看來這一趟探險果然危機重重。」
了塵嘆了一口氣,悠悠地回道:「首先,我等他從深淵之下回來,第二還得看他眼下突然到何種境界。」
「這不是起雲寺第一次遇到麻煩,還有書院和鳳凰山,大家都會想辦法,經華生眼下的修為,修是無法承擔此重任啊?」
白須老僧沉默很長時間後,堅定回道:「那處秘境,元嬰境的修士根本進去不了,眼下唯一的人選只能是華生了。」
「就算他不為了雲起寺,不為了鳳凰山……為了他妹妹,他就得走上一趟,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機緣。」
白須老僧看著了塵認真地說道:「我相信華生絕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絕不會放棄他的妹妹。」
「即便如此,也要等他從深淵底下回來後。」
小塵想了想,加重語氣說道:「但願他的佛門肉身已經破境到了第四重,這樣,僅憑肉身之力,也能往崑崙走一回。」
白須老僧呵呵笑道:「那小子征服了三千級石階,又要冰風谷里練過劍,還跟元嬰境的殺手拼過命……」
「更不要說他在深淵之下的修行了,雲起寺里便是元嬰境的僧人怕也不是他的對手了,你要對他有信心。」
了塵淡淡地笑了笑:「如此,但願天如人意。」
……
四月的崑崙已經是冰雪消融,只有山巔的雪線之上,終年不化的冰雪依舊。
跟山間雄偉的宮殿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供來訪問賓客居住的迎賓樓此刻卻冷冷清清,連偶爾路過的男女修士也是低著頭,便是望著不遠處的雪山之巔也是匆匆一瞥。
無論是崑崙的長老,還是各大宗門僥倖從秘境裡逃出來的修士,此刻的臉上都是陰雲密布,看不出一絲的歡悅之色。
一間靠南向陽的房內,納蘭秋雪正靠在床過,眉頭緊鎖的少女看著床邊桌上。桌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
桌邊坐著一個二八年華的女子,一身紅裙卻遮擋不住臉上的愁容。
過了半晌,紅裙女子才看著納蘭秋雪說道:「師妹你這樣也不成,總得先把藥吃了,把身子養好了再說。」
納蘭秋雪輕輕地搖搖頭,咬著嘴唇有氣無力地回道:「崑崙的長老怎麼說?書院何時才能收到我們的求救信函?」
紅裙女子聞言起身走到窗邊,望著不遠處一地的落花,忍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怔怔地說道:「書院最快也要一月左右才能收到我們的信函,崑崙的長老說秘境要三月之後才能再次打開。」
納蘭秋雪聞言一驚,當下禁不住喃喃自語道:「等天三月以後,秘境裡的師姐、師妹和師兄們怎麼辦?」
「鳳凰山的兩個師妹也在裡面,還有雲起寺里的師兄……」
說到這裡,納蘭秋雪終是嚇得說不出話來了,若是華生知道此事的來龍去脈,怕是真的要跟他翻臉了。
雖然她到現在依舊沒有拿定主意要不要跟華生退婚,即便到眼下她依然堅信雲起寺里的小和尚終究只是一個廢物,根本不能和書院的師兄相比。
只是,在退婚之前她終究是華生的未婚妻,而眼下華生的妹妹因為自己的原因身陷秘境,生死未知。
紅裙女子看著帶傷的納蘭秋雪,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關心與哀傷,也不知道接下來如何是好。
在她看來,一切,只有等著書院的長老到來,才能扭轉眼前的危局,將身陷秘境的同門救出來。
說完起身端起桌上的碗端給躺在床頭的納蘭秋雪。
幽幽地說道:「先吃藥,養好了身體,我們再等著長老們的決定。」
納蘭秋雪也只知兩人眼前唯有如此,一切都不由她們控制,只能等待命運的發落。
便在此刻,門外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師妹今日好些了沒有?」
紅裙女子一聽,頓時暴跳如雷,大聲吼道:「慕容安然,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不要再來騷擾師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