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8章 粉碎昔年舊枷鎖,斬孽刀譜第一式(1/2)
第98章 粉碎昔年舊枷鎖,斬孽刀譜第一式:『舍刀之外,再無他物』!
長夜寂冷,忽有舉火焚城之動靜,將如同一潭死水般,持續了好幾十年的水澤鄉縣,徹底點燃。
自四十年前,受『法華派』仙籙的十都法師,水澤上神『長明』法師,一襲青衫入鄉縣,坐神壇,成上真之後。
此地已經有接近四十年,沒有生出過動盪了。
但是今天
一切的格局都將發生改變。
微微火光,於八道黃天符籙之上蔓延,如若星星之火,已然燎原,在寂靜長夜裡,將整個城隍廟宇徹底吞沒。
仙孽鎮世,自『戶籍法』橫空出世之後,凡普通人出生,便都需要在鄉縣、郡城、乃至於州府錄入『籍貫』,將一縷神魂寄託於『戶籍命牌』之中,並於身上烙下印記。
此後歲月,但凡有觸怒『仙籍』者,亦或者以下犯上者出現,那麼輕則當場神魂自焚,痛不欲生,重則三族夷滅,禍及子孫!
所以,鄉縣的『城隍廟』,堪稱重中之重,而且尋常方法焚燒殿宇,只會毀壞掉這些命牌,叫寄託神魂者當場橫死,但是這一次
恐怕不一樣了。
這突如其來的黃天大火,燒醒了沉眠之中的仙人好夢。
城隍廟裡,負責鎮守此地的『十家』豪強之一,名為『張齊之』的道人驚怒不已,匆匆從法壇之上起身,隨即猛地從密室之中邁出,便看到了
懸掛著數萬道命牌,掌管著整個水澤鄉縣命脈的一道道木牌,被大火侵蝕之後,一朝蔓延,已經有一小半都被火焰吞沒掉了。
那火光『晃』得他神色慘白,於是不禁怒聲喝道:
「誰,是誰?」
「是哪個遊蕩荒野的野狐禪,還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妖魔鬼祟?若要爭奪香火苗子、血肉胚胎,何至於行此下作手段!」
張齊之吐出口氣,憑空喚來靈泉之水,大袖一揮想要潑滅這些突如其來的大火。
仙孽是橫行霸道!
但是這數萬戶生靈,可都是這『水澤鄉縣』十都法師們,修行的命根子!
此番輪到他來鎮守城隍廟,這本來就是個閒暇差事,幾十年來風平浪靜,而且就算是有修行者明爭暗鬥,也不可能選擇將爭奪的『資源』盡毀一空吧。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兒個算是見識到了!
水澤鄉縣裡聚集的十都法師,不是由人轉化的仙孽,就是從近幾十年來,附近出世的殘破『仙墟』中走出的野道人,野修士。
他們背後的仙墟,大都為殘破小觀、殘破小廟,若不是主人有著十都修為,都不能算作是十都仙墟。
所以仙墟與仙墟之間,即使是同階之中,差距也是極大。
比如法華派也是十都仙墟,可與這荒郊野林突然出現的小破觀一比,自然要高深莫測不少,甚至還保有著完成的十都傳承。
張齊之就是個野道人,天地大變前僥倖入了十都境,不過是普普通通的法力境法師。
他抱著法華派授予『仙籙』的水澤上神『長明』法師的大腿,混跡在此修行,也能過一把仙人老爺的癮,有個『十家十霸』的威名。
『城隍廟』本來,是諸位法師輪流鎮守的,今年剛好輪到他,為期一年。
本來風平浪靜,馬上就到了年末。
可偏偏今年到了最後的該他當值,就遭了這等大難!
同一時間,
「以火為號,奉天罡將軍之令,燃起人族第一把火!」
「焚燒『奴籍』,斬仙自立,替天行道,以正清明!」
「殺!!」
外界恍恍惚惚,傳來陳王楚抽刀的聲音,還有陣陣越發凝實的口號,喊得他越發心慌起來:
「焚燒奴籍,斬仙自立?」
「外面是人族修行者?」
張齊之心思難安,頓時高呼一聲:
「我脈法兵何在?!」
城隍廟有五十法兵,皆為服氣武夫俯首轉化而來,聽憑調遣。
但此時,卻無一回應於他。
直到華麗的門戶被一腳轟開:
「別喊了。」
「天罡將軍麾下,『斬孽都尉』陳王楚!」
「『破虜先鋒』周章!」
絲絲縷縷的血腥氣瀰漫出來。
面目冷峻的陳王楚提著刀,面如黑炭一般的周章肌肉繃緊,兩人一前一後,身後屍骨累累。
從那外圍焚起『黃天符』開始,二人以『十都』之身,就帶著幾個心志堅定,已經堪稱死士的同伴,一路殺到了這裡。
五十法兵?
昔日宋無缺被稱為『水澤第一刀手』,他陳王楚自然名頭也不差,那些法兵見了他第一時間心中驚詫,第二時間
凡有明顯反抗者,頭顱皆已被摘下,其餘沒有反抗之人,也被驅散離開了此間區域。
頂著火光沖霄,即使知曉可能外面已經有仙孽反應過來,往著此地趕來,二人也是義無反顧。
干『革命』的,哪裡能有不流血的,今天腦袋別在腰盤間上,就跟著『天罡將軍』拼到底了!
領了燒毀『城隍廟』的任務,二人就沒想著這一行能簡單,就算是死,那也是命里該絕,怎麼也得拉上一兩個入了『仙孽』品階的傢伙,墊墊背!
兇悍的氣息一經泄露,搭配著寒夜冷風,震得養尊處優多年,已鮮少鬥法的張齊之面色一變,心驚肉跳。
好重的殺氣!
「我二人奉命」
「前來斬你!」
一左一右,兩尊十都境法力爆發,霎時間,晃瞎了張齊之的眼:
荒郊野林,普普通通一鄉縣,人族怎麼出了『十都境』了?
「水澤上神,還請速來助我!」
咬破了手指,電光火石間繪成一道血符,送往『水澤上神』處,隨即張齊之看著自己法力凝作的靈泉,竟潑滅不了那數萬枚命牌沾染的仙火,毫不猶豫,奪路便走!
苦大仇深的,拼什麼命啊!
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好好聊?
為了這些民眾,他可犯不著!
水澤神府!
鄉縣之中,修建最為奢華之所,與那些低矮的泥屋、青瓦的石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長夜之下,燈火通明。
二八佳人體態如酥,伴綾羅綢帶而長舞,同時焚香奢靡之氣不絕。
身披青衣,散著髮絲的俊朗道人『長明』法師,坐於上首眉宇微閉,宛若泥塑。
良久之後,輕輕嘆了口氣,惹得一左一右,將他手臂捧在胸前的舞女曖昧一笑:
「上神」
「何故憂思?」
嬌媚的少女之聲揚起,同時兩個毛茸茸的腦袋,一左一右不停蹭著長明道人的衣袖,有滑嫩的小手撫上了他胸前袒露的腹肌,狀似挑逗。
水澤上神,『長明』道人。
法華派三十六位授籙上真之一。
四十年前一襲青衫入水澤,將此地原本的的仙孽驅逐,後將此地化為『陽關郡城』法華派下,八處鄉縣供奉之地,一晃而過,已四十年。
「呵」
長明道人看著案桌前,那玉牌之中所刻錄的信息,抽出一隻手來,摸了摸下巴,眸中冷色一閃而逝:
「不該問的,不要多問。」
他的話語淡淡。
落在兩個嬌俏少女耳中,當即叫著二人身軀輕顫了下,不敢繼續挑逗。
這位喜怒無常,高興的時候如若翩翩君子,溫潤如玉,不高興了,殺人不過頭點地,美人頭顱作骨杯,也不過尋常之事。
自從那枚雕刻著『蓮花』之狀的翡翠玉牌,有信息傳來之後,這位上神的臉色,就一直不太好。
水澤上神喜香火,好女色,猶喜花季少女。
四十年來,鄉縣之中姿容姣好的小姑娘,多有被父母送往神府之中,添為侍女,大都活不過三年。
仙孽修行之法千奇百怪,合歡之道、採補之法,也是屢見不鮮
這些少女沒辦法,只能選擇盡力討好,以換取自己多活些時候,這樣,身後的家裡也能多受些補貼,照顧。
可憐天生一副好容顏,受天垂青,卻活在這般世道,也不知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八個鄉縣祝壽之隊,所帶八百武夫皆失蹤,半年之期,連個人影都沒到陽關城,就連帶隊的十都法師也是一樣」
「法華上人距離龍虎不過臨門一腳,之前那一次『失利』已經叫他心中憋悶,若是這次『殺生道果』的澆築不能如期完成」
長明道人心中微微發冷。
那他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此番上人叫我等八鄉縣,八位『授籙』的法華派法嬰一同碰頭,去徹查此事,給他一個交待,將那八百服氣武夫務必帶過去,看來是不能『渾水摸魚』了。」
在自己窩裡呆著,怎麼都舒服,如果可以,長明道人一點都不想鳥法華上人。
但他沒法兒。
『授籙』入門牆,命魂燈燃起,自個兒的命就捏在了『陽關城』。
這個時代,法王真人雄踞一洲,金丹上人可以橫行一郡,再往下就是他這種了,不聽法華上人的,除非他瘋了,不要命了。
「也不知何時才能叫我一窺金丹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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