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我給你一場成就『七元』地仙的造(2/2)
能聯繫上,總歸有挽救的一線希望。
也好過在李重陽這白費口舌。
老話說的好。
道不同
不相為謀!
於是洛景的語氣淡漠:
「既然話都說開了,道主為何還問我值不值得?」
「對於你的道理來講。」
「用著這種方式成就『七元』地仙」
「天底下一等一的值得,不外如此了。」
但李重陽卻打斷了他。
他並沒有在意洛景的冒犯。
反而一雙眼眸泛著紅,竟是側過身子,給洛景看到了眼前即使流光溢彩,卻仍舊差了一線的『重陽』道果幻象,道:
「你懂什麼!」
「但到底不值得!」
「因為」
「本座沒成!」
手持節杖的道人狀若瘋癲,他先是沮喪、憤怒、不解:
「本座拼上了一切,都彌補不上,這簡直是對本座一生最大的笑話!」
怒氣,讓那張曾經『道骨仙風』的面容陷入了扭曲。
可緊隨其後,李重陽又釋懷了,甚至還低低的『哼』出了莫名的笑意,聽起來無比滲人:
「但本座還是成了。」
他輕聲說出了令人不懂的話。
洛景本能眉頭一皺,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卻看到這一處『嶗山大醮,成仙之儀』的幻境,到了這裡還沒結束。
天上的血月仍然散發著妖冶的流光。
而李重陽
他則是親手剝離了這枚,代表了他曾經一切,以天命凝成的半步『七元』道果。
隨後渾身溢出『噌噌』暴漲,連帶著氣息也隨之暴漲的黑氣,猛然高喝道: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座從來都沒有想過」
「以嶗山教正統的晉級儀式,都沒有成就的地仙竟然在曾經剿滅一尊『六欲門』大聖,從他手裡繳獲來的半章殘頁,借其中半吊子的晉級儀式,便莫名其妙的成了,當真造化弄人!」
李重陽似哭似笑,好像個瘋道人,再沒有了之前的尊貴。
「我殺徒殺親殺師門,殺得嶗山教血月之後,四宮最後一道嫡脈毀於我手,只為成就『七元』地仙!」
「這反而促成了『六欲門』的晉升儀式,叫我成功以『求道之欲』墮入魔陰,窺見了『七元』地仙。」
「我之貪慾,在那一刻蓋過天,也合該我『道魔』李重陽,位列地仙!!」
嘭!
洛景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人
真的狠
幻境進行到了這一時刻,李重陽的氣息再度蛻變,散發出一種叫洛景無法理解的氣息
或許,那就是地仙吧。
強大的可怕,強大的
令人神往。
「你現在是嶗山教當代,唯二的傳人。」
「實話告訴你,本座雖身不在神清宮,但半步道果卻在。」
「本座問你值不值得,就是因為,你資質不錯,稟賦不錯,又有大秘,既能夠創出一場『幻象』,將我拉入,這便是緣。」
「所以本座便臨時起意,想要給你一場造化。」
「畢竟那終歸是本座曾經的傳承,空懸或是留給外人庸人,不好。」
「神清宮裡,怨恨沖霄,三尊宮主、六百門徒,皆死作鬼祟,化為了蓋世鬼物,為禍人間。」
「能夠拯救他們的法子,有,但也只有與我接觸過的你才有。」
「因為我把那枚捨棄的半步七元『道果』,留在了神清宮。」
李重陽踱於虛空,渾身有紫黑色的道魔二氣交纏,他的面色再度恢復了冷漠。
披頭散髮的道人走到了洛景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著與自己一般高大的謫仙公子,一字一句,仿佛要將所謂的『方法』,刻入洛景的骨血:
「你修了『度厄神清觀想圖』,雖只有上篇,但卻入了第一重門道,有了煉化的資格。」
「也只有你,能入神清宮,調動神清度厄法陣,掌控整個神清道宮,得到八極洞天的庇佑,哪怕鬼祟在門派之中滋生,也能保證不受侵蝕。」
「要麼,進入神清宮」
「你散盡那枚道果,淨化整個神清宮的怨氣,將他們從無邊苦楚中拯救出來。」
「但你什麼也得不到。」
「要麼」
「你接受那半步道果的一切,直接省卻你千年修行。」
「那道果里,蘊藏了『七元品階的絕代請神術』,能請來七元級度厄真君的投影下凡,助你神威無匹,大聖之中縱橫;」
「有『神清通天法籙第六重的修持』,於鬥法一道,可供你橫行天下!」
「還有本座足足七百多年的感悟,能叫你短時間內,從區區十都法師,一日破一境,甲子成大聖,百年便能化身半步地仙,震驚當世!」
「而且這些,是沒有什麼莫須有的副作用的。」
「本座給你,只是單純因為本座用不到了。」
「我如今位列『六欲門』祖師,以貪念殺徒殺親殺滿門,從而『極誠於道』,墮入魔陰直達七元,已經用不到了。」
「用了這道果,你就是未來的『嶗山教主』,你得我傳承,得我一切,再加上本門只有你我二人,其他人幾乎死了個乾淨,所以我認你這份衣缽。」
說到這裡,李重陽頓了頓:
「但你若散了本座的道果」
「一旦我出世,你必死。」
「因為那是我曾經選擇的一切,你用我所『視若珍寶之物』,去換取『被我捨棄之物』便是挑釁與我。」
「這場『幻象』所牽起的聯繫,便不是你自己找來的緣法,而是劫,大劫。」
李重陽神情平靜的對視著洛景,敘說著事實。
他的每一句話,都是在說實話。
地仙收徒!
半步七元地仙的法!
一步登天的契機!
曾經『嶗山教主』的仙門稱謂!
一切,似乎已經唾手可得。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麼?」
「洛景。」
「別當偽善者,洛景。」
「本座能夠看到你眼睛裡燃燒的火。」
「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捨棄力量,換取一群與你毫不相干,只是單純在這場幻境裡生出悸動的人,求得解脫,這與你來講並不值得,就和本座當年一樣。」
李重陽低著頭,俯瞰著這片慢慢衍生沖天怨氣的洞天福地『神清宮』,眼神里有著留戀,但卻沒有摻雜一絲一毫的後悔。
「再告訴你一件事。」
「你以為本座對於後世一無所知麼?」
「本座雖未出世,但『下界八域』中,齊魯域的三魔祖庭『煉天教』、『同悲道』、『六欲門』,其中前二者都已出世,後世之人,只能制衡,而不能鎮壓。」
「一旦本座出世」
「這種局面只會更加加深。」
「是要作為本座六欲門『道魔』唯一的嫡傳,此後新嶗山開宗立派的道主,還是要被本座滿天下的通緝、追殺」
「遵從你自己內心,哪怕只是生出片刻的選擇吧,洛景。」
「你這不知手段的『幻境』,要消散了。」
「而無論你做出怎樣的選擇」
「本座冥冥之中,都能『看見』。」
李重陽背著手,眼見這一處由洛景發起支撐的『傳說幻境』,緩緩破碎。
就這麼用著深邃的,夾雜著一絲絲好奇的眼神,與洛景對視,最終一同從這短暫的媒介橋樑,各自抽身離去。
風雪夜裡,寒冷刺骨。
景宗祠內,卻是寂靜到可怕。
眼前不過淺淺一道『仙墟』縫隙,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竟正在慢慢擴大著。
同時
一同傳出的,還有恐怖的鬼氣,與怨憎之氣,隱約甚至有鬼神哭嚎,將血淚灑落。
似乎在其中深處,埋葬著不為人知的過往與大秘。
洛景默默的看著,身形如同泥塑。
直到聽到外界的喧囂。
才選擇推開宗祠之門。
在推開門扉之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通往『神清宮』的入口。
片刻,輕嗤一聲:
「選擇?」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逼良為娼呢」
你這是叫人選的?
你踏馬真的夠狗啊,李重陽!
當年看張玄籙善魂,還以為你這『神清宮主』,是什麼經天緯地的大能者,結果披著這樣一張令人憎惡的皮。
旁人,可能迫於威壓,也就屈從了。
但洛景冷笑一聲。
他到底,和旁人不一樣!
從看到『歲月長河』的浩瀚那一天開始。
這不管是他的大運,還是充作了某一顆不為人知的棋子
有一點,是不能否定的。
那就是
他有掛。
「馬蒙上了眼睛,它能看到什麼,是由握著韁繩的人來決定的。」
「命運就該握在自己手裡,這話一點都不假!」
「你選擇由『神清宮』宮主成為『六欲門』祖師『道魔』,是你自己的決定。」
「而我洛景。」
「自然也會選擇,去做出最符合我自己的決定!」
「你,『掌控』不了我!」
門扉推開。
宗祠之外,
勾心鬥角才不過顯露一隅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