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取靈火鍛九曜寶刀,澹臺月的『(2/2)
「很簡單啊,小子。」
洛景皺眉,有些疑惑。
「簡單?」
他自然不會因為李東來這句話,聯想到什麼情愛之說,或者說他和澹臺月之間,除卻『水澤府』那一次,有稍稍旖旎曖昧的意思,其實最多也就互有幾分欣賞。
因為欣賞,送『九曜級寶材』?
「你自己可能沒有察覺,但你自己的身上,確實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東西。」
「那就是最簡單的『懼』,你沒有對仙孽的懼,更不要說敬了,你小子打小,二百零六塊刀骨里就透漏著反賊那味。」
「其實你以前不這樣的,但自從那一日殺回水澤鄉縣後,你小子就變了。」
「一百二十年來,很少有人,不,或者說幾乎沒有人,能夠毫不懼怕仙孽的,即使有,也都是些狼子野心之輩,搖身一變,就加入了『九曜宗門』,不需幾十年,便成就了真人,但你不一樣。」
「你是真想掀了這個世道的,我能看出來,澹臺月那丫頭也能看出來。」
「她天賦真的很高,正常修行也就比你多了三十年,就已經距離九曜境只差一步了,也難怪『洞冥山』想法子叫她簽『靈契』,這樣的人物不提前鎖著,真成九曜後,想要再壓她就難了。」
摸了摸鬍鬚,李東來眸子裡散發著幾分追憶:
「處在一個渾渾噩噩的時代,哪怕有成就真人的希望,但不知道如何改變,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其實也是很迷茫的。」
「而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你這種想要掀翻這個世道,並且付諸行動的傢伙」
「澹臺月自己說過,她不喜仙孽,不喜那些天驕,幾十年來沒正眼瞧過什麼人,因為都不如她,但她為何偏偏對你青睞有加?」
「你想想一年前她和你相處,以及現在,是否有著天差地別的區別?」
「這丫頭確實眼高於頂,而偏偏你心底的『雄心壯志』,恰好是她眼光最高處,能夠望到的東西。」
「當世也只有你,能叫她高看這一眼。」
「你都不知道,你渾身是血刀斬『法華真人』,追著他如喪家之犬般,奔襲追殺了數百里時,那丫頭眼神都要化了。」
老頭子吞雲吐霧,長出一口氣,有些鬱悶:
「其實真要算起來,若不是老夫一刀破了他『眉心祖竅』,哪裡能這麼簡單就解決,偏偏事後都沒人看出來,要是有個『真人』在場,肯定能看出來最弱的那道法嬰波動,才是出了大力氣的。」
「不過,老夫心胸寬廣,不計較這個。」
李東來著重強調,哼唧了兩句:
「不過你基業立的這麼大,倒是需要個幫襯的,老夫當年就是吃了心腹不夠多的虧。」
「那『黃天教』的教主太狠了,聽著名聲,老夫當年都不及,可能不是你該宵想的人物,但澹臺月這丫頭肯定可以,未來不可限量,你倒不如琢磨琢磨,跟她做個道侶?」
「她未來在修行上的天賦可未必要比你差。」
李東來眸中罕見的露出了認真。
而洛景聽後,則沉默了下:
「再說吧。」
自從第二次大夢萬古之後,意識到每一次都是真實,洛景其實就在刻意培養班底,培養自己的勢力,越多越好。
因為
幾百年後,說不定他就會重新回到這片土地,來到這『關中大地』。
到時候,他所做的一切,都將有可能化作未來對於自己的『饋贈』。
一切,都是為了修行。
在見識到初七,以及聽聞過沐元君的名號之後,洛景就已經悟了。
如果能夠水到渠成,他自然不會故作扭捏,而且會隱晦的將自己的情況,告知未來有可能出現的『道侶』。
被靠山帶著修行什麼的
其實,洛景在現實是一點不反對的。
別看他現在拼得命都快沒了。
但要是能生下來就開躺,大聖地仙唾手可得,誰又願意白手起家呢。
要是能多幾位稍稍對他有些記掛的紅顏知己修仙路上的難關大大減少哇!
只不過,
他的這種想法其實很危險。
現在的洛景可能還並沒有察覺,因為他只嘗過甜頭,畢竟沒有初七,他早就嘎在靖陵,也沒有後續這麼多事了,但他卻忘記了最關鍵的一點。
那就是,初七對於『王洞玄』,可是知根知底的。
可初七並不知道,他是『宋無缺』
尤其是在兩人還見過面的情況下。
其實,如果某一方擁有絕對主導權,屬於絕對上位者
有些事情,可能並不會和你本身所想的那樣,
完全一致。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白駒過隙,轉瞬半月後。
風調雨順,天光放晴。
如今城中仍舊時有動盪,但相較於最開始時已經很好了。
畢竟戶籍百萬,生民二百餘萬,比之八縣相合,都要更加恐怖,哪怕窮盡天罡軍也人手吃緊,正在著手招募納新。
而洛景搜颳了整個法華派,也湊齊了四種『十都級』的煉刀輔材,以李東來為鑄鍛師,要干一件大事。
那便是鑄刀!
刀若成後,更能為他平添三分威勢!
『法華仙墟』,也就是如今的天罡府,一間專門開闢的鍛刀室內。
砰!
砰!
砰!
火星飛濺,地火灼熱到足以將凡人燙傷,赤著身子經過『土地符詔』加持,已經不再骨瘦如柴的李東來,光著膀子揮舞碩大鐵錘,汲取『地火』,不停鍛砸著金鐵。
旁邊足有近百個天罡軍的大漢,各個氣血沸騰,為他打著下手,拉動風箱,取火鍛材。
當這個過程,足足延續了七個晝夜!
使得天罡府都壓抑不住那股子燥熱,甚至蔓延出來,以『法華仙墟』為中心,叫曾經周遭最繁華的朱雀大街,溫度都上升了近乎十度之後
氣溫忽得,不再拔高,反而一反常態,叫所有感受到氣溫升高的生靈,都只覺有一股子徹骨的寒冷襲來之時
一直坐鎮的洛景,見此不免欣喜,『噌』的一下站起了身!
他感受到了一股子『九曜』的氣息沖霄!
那是
比之曾經殘破版的『上洞伏龍劍』,更可怕的氣息!
就算是殘頁『斬孽譜』,都不能及!
刀
成了!
洛景鑄刀時,澹臺月卻並沒有湊上去。
她怕偏偏這個時候,有人找上門來,真把洛景拉下了水。
雖說
之前在水澤府里承諾。
但如果真遇到了。
澹臺月還是選擇,要讓自己來抗。
當洛景斬出那一刀,可撼『真人』之時,澹臺月就覺得,他是這個世道的希望。
而自己顯而易見,並不是,她做不到和洛景、孟黃衣,甚至項龍虎那般,能夠有機會攪動一洲,乃至關中天下的風雲。
所以舍自己而換洛景,這無關情愛與她自己心底的好感,只是基於對於『出身』與『仙墟』的反感,而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但哪怕她有意避嫌,躲在偏僻的小院裡
此時的澹臺月。
也仍然見到了,一個她最不想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