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壓服澹臺明朗,締結道侶契約,(2/2)
金丹與龍虎看似一步之遙,但對很多根基淺薄之輩而言,就是遙遠到一生,都難以踏破踏入的境界。
若澹臺月先成了『九曜真人』,就算強似『洞冥山』,只要她不行如『黃天教』、『斬孽門』一般肆無忌憚的行為,就算是山上的大真人,輕易也不會與她為難!
這是一道門檻。
在受制於人之前,便憑藉自己邁入進去,那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從此真正躋身強者的行列,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洞冥山在她金丹時期,便強行想要她簽訂『靈契』,是有原因的。
因為除非是關中仙盟的五位道首,早已邁入第三關『龍虎成象』,可以輕易抹殺九曜,就算是大真人級數,也容易陰溝裡翻船!
一百多年來,不是沒有過例子的。
「是徐家道友,要成就九曜了。」
「算算時間,其實也差不多了,畢竟『龍虎真意』已凝,開闢眉心祖竅,本來就不需要太久。」
「說起來,他成就真人之後,肯定會來拜謝你的呀,小無缺。」
「你為他開龍虎之道,一刀起碼省卻了三十多年的苦功,這可是入道之恩,他日徐魁山若見你,豈不如同拜神?」
桃花小院,劍拔弩張的局勢已經過去。
看到天邊三五十里有『中乘』龍虎意咆哮,澹臺月美眸一轉,當即眉開眼笑,狀似無意的輕聲開口,笑意吟吟的,卻是叫她父澹臺明朗心中一跳,忍不住回了下頭。
當他看到澹臺月面上認真的表情時。
髮絲斑白,黑白大衫,握著『澹臺』劍的束冠真人,心中有些驚了:
「開道之恩?」
「這小子親手點化了一尊真人?」
「這」
他的面色有些複雜。
突如其來的龍吟虎嘯,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管其中水分究竟如何。
起碼今日陽關城裡,肯定是多了個與洛景『關係匪淺』的九曜真人了。
這也叫澹臺明朗心頭裡,最後一抹心思,漸漸熄滅。
聽著澹臺月口吻里的親密關係,良久,他劍眉緊皺,忽地收了澹臺劍,突然開口:
「你們二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束冠真人凝視著洛景。
此子,確實前途不可限量。
而如若麾下有一尊真人出世,再過三年五載,他要是也能真正力敵真人,或許,未必庇不住澹臺月。
要是將澹臺家作為賭注,壓在此子身上,是否可行?
澹臺明朗的目光,游離在澹臺月與洛景身上,嘴角有些苦澀。
他有『靈契』握在洞冥山手裡,若是違背,定然是龍虎意散,金丹碎裂的結局,而以他的壽元,一旦跌落九曜十都,那就是頃刻間步入暮年,等著死路一條。
但澹臺月天賦比他更高!
她不死,舉家搬遷來此,或許庇澹臺家三代乃至於十代,並非虛妄!
再加上宋無缺
此子,太過非凡。
這種人物,要是能拴在澹臺家的船上,
不,如果真選擇放棄博弈,不與他追究『洞冥金鐵』之事,那麼自己就必須得想法子,將他給拴上去!
這樣交易,買賣才不算是虧!
電光火石間心思飛動,而後片刻,澹臺明朗心中已有成算。
「我」
洛景愣了愣神,他突然從澹臺明朗的眼神里,讀出了一些『託付』的意思。
「沒想到,徐魁山好巧不巧,在這裡突然成就九曜,倒是起了幾分出乎意料的效果。」
他心中暗忖,同時斟酌著言辭。
洛景大概知曉,澹臺明朗想要幹什麼了。
這樣看來,之前的猜測倒是有些偏頗,他對於澹臺月這個女兒,不管是從天賦還是親情方面,都是有些感情的,而且似乎因為之前的緣故,有了幾分愧疚。
再加上自己橫插一腳,才導致局面演變至此。
看著眼前束冠真人,眼神里夾雜的意思,洛景又望向怔了下後,眼神若有所思的澹臺月,知道自己是要給些承諾,亦或者能夠叫澹臺明朗滿意的話了。
若不然,恐怕無法叫他接受。
這樣想著,他長舒一口氣,似乎是做出了一個決定,剛欲開口。
結果澹臺月蓮步輕動間,宮裙衣角搖曳,已經拽上了他的手,率先一步,美眸望向了澹臺明朗,輕聲道:
「父親,我知曉你想說些什麼。」
「我與無缺小弟相識數年,互相知根知底,之所以動用靈氣暴露,也是因為與他共渡生死危機,共同患難過。」
「澹臺家若壓注於我,必定不會折損於我手!」
「您可留於陽關城,暫且看看,另外再給我些時間,我未必找不到可解『靈契』的法門!」
她站在洛景身前半步。
玉手於白金寬袖中探出,在身後輕輕拍了拍,示意『別說話,有我』,叫洛景已經堆到了喉嚨的話,復又咽了下去,同時心中不由有股暖意緩緩流淌。
有些話,別人說和自己去說,感受是截然不同的。
澹臺月,她是完全站在自己的視角,去為自己考慮著想的,以一個『姐姐』的身份,叫洛景眼神之中,不覺之間摻雜了幾分異樣。
也叫澹臺明朗眼皮子抽搐,登時怒氣又上了來:
「你」
他指著澹臺月,好懸沒一口氣過去。
若不是眼前站著的宮裙仙子是澹臺月,這要是換做洛景在他面前,如此大義凜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他都想一巴掌抽過去!
一通屁話一句好處都沒講,就上趕著貼完了,人心最禁不起考驗,作為從爾虞我詐中走出來的澹臺明朗,最懂其中關節了,現在和三五十年之後,能是一樣?
澹臺明朗剛想說些什麼。
而這時候,洛景有動作了。
他反手握住澹臺月的小手,將她往後輕輕一拽。
澹臺月似乎也沒想到這一出,踉蹌著被他扶住:
「你幹嘛?」
姑娘『呃』了一聲,面上有些微紅,似有無奈:
「你又不傻,你知道我父親想要幹嘛嗎?」
她戳了戳洛景的腰間,卻沒有得到回應,只是眼看著洛景越過了自己,直面眼前的束冠真人,心中一個升起不久的念頭,不禁慢慢升起,一剎那間,有悸動從心臟划過:
「難道他想」
手心微微出了些汗,澹臺月幽冶的眸子裡,蕩漾出了漣漪水波,她看向前方的背影,似乎已經有了預感。
果然,
背對著他的洛景,下一刻對著澹臺明朗,語氣鏗鏘,便簡短有力的出聲。
說出了一番
近乎與她『心有靈犀』的話。
「除卻剛剛澹臺姐所說的那些」
「若真人無異議,宋無缺還想要與澹臺姐結為道侶。」
「於此世共參修行,同攀大道。」
這一番話,與自己口中模仿宋無缺那小子,往日裡『冠冕堂皇』、但全是畫大餅的言語,截然不同。
雖然簡短,但卻背負著太多東西。
兩人在這一刻,前後說出了最像是對方,才能說出的話語。
不過一個是澹臺月為了洛景考慮,揣著明白自己裝糊塗。
還有一個是洛景洞若觀火,看破了,卻沒有選擇繼續默不作聲。
將握在『澹臺』劍上的手掌鬆開剎那,澹臺明朗眼神輕眯了下。
兩人的小動作,在真人的注視下,自然無所遁形。
但
澹臺明朗,確實得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心頭怒火剎那已消,來的也快去的也快。
這簡短的話語。
就是拿不到『洞冥金鐵』,且事情發展到了這般田地之後。
他,
最想要的東西!
一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