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妻子沐元君的思念,天劍大祭,(1/2)
伏龍境,伏龍山,星月湖。
一臉疲憊的綠裙美婦人,倚靠著一具『寒冷』的銀棺,緊緊握住掌心的玉符。
當玉符突得『滾燙』起來,她那一雙本來黯淡的美眸突然一震,待到將其中信息盡數查閱過後,愣了愣神,沉默了好一會兒:
「輪迴,轉世」
她是沐元君。
伏龍山的掌尊。
大聖第二步的修持。
有關於『仙神』事跡的事情她是清清楚楚的,她也知曉,這世間是真的存在『真仙』,八極之上的所有途徑,本就是『仙人』位格的代名詞。
但那些,本來都與她無甚干係。
直到她按照慣例,以『自身法力』為自家封禁棺中,最近壽元流逝嚴重的女兒,渡去『法力』洗滌自身之時。
她收到了出門歷練的小徒,莫青嬋的『傳訊』。
最近這些年裡,那尊『神秘大聖』所留下的銀月棺,其中『八極』程度的道韻,因著這些年的消耗,近乎瀕臨到了盡頭。
導致沐莫愁近六百年未曾『復發』的『魔胎道種』,再一次化作猙獰可怖的黑紋,爬上了她如玉脖頸之上,正在一點一滴蠶食著她的『道果』。
幾乎每隔個兩三年。
沐元君都要抽出半個月時間,來以最純粹的法力,再借晉級為『八極洞天』之中,特有的『星月湖』靈潮,共同為沐莫愁洗刷那『煉天魔種』。
幾百年的風霜過去,沐元君倚靠著夫君王洞玄曾經留下的『上洞伏龍劍』,也參悟出了其中殘破的『地仙』途徑『純陽』,晉級大聖劍修。
是以,對於更高層次的『隱秘』,有了不少的了解。
這『煉天神煞魔種』,來自曾經神武域裡第一座『八極仙墟』神煞宗。
它是一門秘術,但更是一道活著的『蠱』。
它會自己尋找『寄生』的宿主,如果宿主接受了這枚『魔種』里的一切,便相當於是擁有了一條通往『地仙』的鑰匙,但是!
如今神武域內,最為恐怖的禁區之一『煉天魔教』,真正的嫡系卻從不繼承這道『魔種』,而是親手打造了一方支脈,為『它』尋找傳人。
關於其中的隱秘,沐元君不曾了解,但依託著當年的人脈,她曾經有過幾分猜測,那就是
這道『魔種』,有著它曾經的主人,若是後世宿主完全接受了它,那麼就相當於是為曾經的『主人』,重新打造了一副『復甦』的身軀!
當年『神煞宗』浩劫過去之後,伏龍山損傷慘重,險些一蹶不振。
因此隨著『地仙禁區』問世後,沒少被『煉天教』的魔頭跨境而來,興風作浪。
但好在『神武盟』中有著地仙誕生,更有『神聖』轉世,未曾叫那些『沾染』了外域途徑的『仙墟魔頭』太過放肆。
可因為沐莫愁體內的這顆『魔種』,沐元君幾百年來,也是操碎了一顆心。
她可不想要叫自己的嫡女,淪為『另外一副面貌』,去做那什麼所謂的『煉天魔尊』!
其實若是想要遏制的話,其實也不是沒有法子。
相傳:
『拜日寺洞天』的『小菩提院』中,栽植著一株佛陀圓寂,最終長出的紅桑樹。
在那古樹最頂端的枝椏上,有著一株千年『紅桑靈葉』,據悉可祛除人間一切『災厄詛咒』。
曾有『天庭』一角墜落,最後化作的神武域『五大古關』之一,來自南海的『陳塘關』里。
有著疑似『仙神』謫凡的『寶塔天王』,後院栽植著一株『仙蓮』,相傳可叫人『脫胎換骨,再活一世』。
光是沐元君知曉的,就有兩種。
而且這天底下的『地仙奇珍』,定是不止這兩處。
只可惜都是有主之物,如何能叫其他人,平白染指?
隨著『玉符』滾燙,再度有訊息傳來。
待看到莫青嬋隔著遙遙千里萬里,說得到了蓬萊島那位『姜太上』認可的天劍王洞玄,橫空出世之時。
沐元君修長的玉指,剎時捏緊,呼吸更是在這一刻,開始變得無比急促起來:
「姜地仙,認可的『天劍』王洞玄?」
蓬萊島的卜算天下無匹,再加上之前『伏龍劍』莫名的波動,沐元君請出了這位『卜了一卦』。
而他給出的回覆,模稜兩可。
但
這一次自己小徒弟莫青嬋的這一句話,卻是徹底叫沐元君陷入了呆愣。
良久良久。
她才舒緩了口氣,有些陷入了回憶。
很久以前的沐元君,在見到王洞玄白日飛升,化作塵雨消逝之後,其實在往後的二百年裡,已經無奈接受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當年身合諸多神話遺物,以力破入十都的那位神武傳奇,已經死了。
可偏偏,
在六百年前,伏龍山大劫,沐莫愁將要被擄走之際。
一個言語含糊的『神秘大聖』,卻突如其來,陡然降臨。
他為『沐莫愁』續了五百年生機,讓她一直續命到了今天。
從那以後,沐元君便相信『王洞玄未死』。
但她卻知曉,想要找到一個在眾目睽睽下,化作光雨羽化的人物,太過虛無縹緲。
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強說愁。
當年繼承父親『玉簫劍』的神話遺物伏龍劍,嘗到了人生里的第一次失敗,母親沐雨晴嚴厲的斥責,仿佛言猶在耳。
就在沐元君以為,自己的一生便不過如此了,從今往後,願意為王洞玄一直『洗手做羹湯』,做個溫婉的賢內助,替他管理好門派時。
他卻把『超凡』的機會,在最後一股腦的全留給了自己。
少女時期的沐元君,最為希冀的事情,就是執掌伏龍,做那一方武道巨擘,在『靈潮復甦』的時代,攪動風雲,翻江倒海。
她變成了曾經的自己,最想要成為的樣子。
但幾百年過去。
沐元君卻並不開心。
原來
肩上擔盡一切的感覺,竟是那麼累的一件事情。
曾經溫婉柔軟的眉眼間,不知不覺,便已經帶上了幾分凌厲,叫人不敢直視。
她不似『劍魔』初七那樣瀟灑,把擔子一扔,便能去滿世界的雲遊,求道,去找她想要找的人。
叫做『沐元君』的那個少女,被永遠困鎖在了伏龍山、伏龍境內,兢兢業業。
但偶爾,偶爾
也曾午夜夢回,在無數次輾轉反側的夢裡。
對著那一張哪怕幾百年過去,可每次憶起都是清晰無比,身披掌尊袍,腰懸伏龍劍的俊俏面龐,牽著他的手,曾語氣嬌軟的嘟囔過:
「師弟」
「我好累。」
閉了閉眼,腦海里的煩雜念頭稍稍平息。
而後,沐元君有些忐忑,她想要現在便起身,去尋『王洞玄』。
她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要講給他聽,
有好多好多的事,想要跟他分享。
沐元君想要告訴他,這幾百年,因為他們這對父女,她從未將目光放在除卻『宗門』之外,任何一件事,任何一個人身上。
她為他們操碎了心。
我為你的女兒,為你留下的基業,操勞了幾百年。
那麼你能不能也回來,為我傷心一次呢?
站起了身子的綠裙美婦人,臉上掛著淚珠,我見猶憐,熟透了的嬌軀環抱著一柄冰冷的伏龍劍,緊抿著唇,默了半晌之後。
【他說過想要回來找我嗎?】她捏著玉符,如同一尊雕像,久久佇立。
【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些事情,只是暫且抽不開身,師尊。】玉符再度滾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