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成一派掌尊,當授『上洞伏龍劍』!(2/2)
「掌尊死在了大雪山,但傳承沒有。」
「這麼多年以來,我從未干涉過伏龍山之事,但這一次,便叫我沐氏僭越一回!」
「從今開始,伏龍首席王洞玄當持掌尊令,行伏龍山生殺予奪,橫斷煙雲之事,諸弟子見之如見『玉簫劍』親面,長老、首座、客卿包括我在內,皆須如此!」
「諸君,可懂?」
沐雨晴將束起的髮簪猛地拔下,任由如瀑青絲潑灑,將這枚髮簪狠狠的釘在了棺材板上,發出『嗡嗡』晃動之音。
「不可!」
『穿雲腿』齊文雙眸一縮。
「沐夫人,洞玄繼任掌尊我等並無異議,但」
「繼承『伏龍掌尊令』,便相當於是繼承了武碑林,那麼那柄供奉其中的劍」
『伏龍拳』齊燕亦沒沉住氣,哪怕『玉簫劍』王端屍骨未寒,就在眼前,也沒有壓制住心中念頭,突兀發聲。
不過,卻被沐雨晴徑直打斷:
「王洞玄已繼掌尊,那麼武碑林內所有事物,當由他來統掌,『上洞伏龍劍』乃是前代掌尊親自奪來,這才添了其中『伏龍』二字,你說其主是誰?!」
這番強勢的姿態,堵得諸人啞口無言。
齊燕齊文沉默。
隨後目光不約而同,望向了堂內角落。
當他們看到,那位閉眸微闔,似在假寐的靠柱老人,沒有任何發話的意思,頓時一聲長嘆,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場上又有人先了一步,道出聲來:
「師娘,我等雖不似洞玄師弟,被師尊收為親傳,以子待之,但也為伏龍山傳承而憂。」
「那柄劍哪怕是以師尊之才,也不能參悟分毫,只是日日藉助其中玄妙,才達到了『服氣』的程度,封號武聖。」
「他老人家生前之時,每逢練武偶遇挫折,便對此耿耿於懷,時時長嘆不能參悟其中萬一,難以揣摩其中玄奧。」
「故此,弟子認為!」
「如若當真意圖為師尊雪恨,我等親傳子弟,就該有『一閱武碑林』,親見寶劍,參悟其中玄奧的機會才是!」
「我季無暮敢立武道大誓,要是我能參悟劍中機密,當上大雪山,親迎師尊骨回!」
「要是其他親傳兄弟,亦或者長老們有此機遇,也當如我一般,諸君,師兄之言可對否?」
名為季無暮的男子目光炯炯,剛毅的面龐上帶著悲痛與鄭重,隨後抱拳一圈,倒是博得了堂內伏龍山核心門人不少的認同。
此人年近三十,在王端未曾發跡前,就拜入門下,是貨真價實的一派大師兄,武功人品都沒得說,足以為首席,甚至一派之主都綽綽有餘。
但終究還是沒有王洞玄得『玉簫劍』偏愛,作為大師兄卻不得首席之稱。
不過對此,季無暮也沒有表達過怨懟,反而笑呵呵的,對待王洞玄持兄長之儀,和煦無比,對待同門也是指導武藝,從未丟過面子。
只是沒料到
會在這裡,露出了獠牙。
這一番言論,更是擺盡了大家風範,叫沐雨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她之所以一力推舉王洞玄,甚至不惜搭上那柄劍,自有私心所在。
但這個季無暮
她蹙了蹙眉。
「咳,咳咳!!」
突然,本來斜靠在不遠處柱子上,正打著盹的老人,好像是被這動靜吵醒了一樣,揉了揉眼,猛地咳了咳:
「外面雷雨聲兒這般大都掩蓋不了你們的動靜」
他站起了身子。
「真的是,有什麼話不能隔日再言,就非得在一句破棺材前,吵成這副模樣麼?」
「也不怕平白折了壽數。」
「伱們不惜命,老頭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老人站起身子,他甚至連縞服都沒穿,就系了條白巾,身子骨似炒糖豆一樣『噼里啪啦』作響。
待到站直了身,背著雙手,那一張鷹視狼顧,眼凹深陷的模樣,頓時叫季無暮、齊燕、齊雲兩兄弟心中一凜,頗為忌憚。
「該祭奠祭奠,該哭喪哭喪。」
「什麼都弄完了,就趕緊回去罷,擺著張棺槨,莫非都想在這過夜不成?」
老人打著哈欠,擺了擺手。
他的威望似乎不簡單。
狀似無意的一聲令下,竟便叫諸弟子稀稀拉拉,默默的頂著雷雨走了出去,甚至比沐雨晴還管用。
就連季無暮與二齊長老,縱使想要再說些什麼,也只得咽在了肚子裡,等天亮再言。
臨走前,所有人都給這老人拱了拱手。
待到偌大靈堂,只餘三人。
老人瞥了洛景、沐雨晴一眼,搖了搖頭,只是對著這位俏夫人淡淡說了句:「你自便吧。」便獨自入了雨幕,亦是離去。
沐雨晴看著他的背影,罕見恭敬的行了一禮,目送他離去。
到了了,才狀似感嘆了一句:
「老宗師對我沐氏、伏龍山,堪比定海神針,只可惜」
說到這裡,她那一雙明艷的眸子不由一黯。
不過只是片刻,便轉而回首,看向一直默不作聲,但卻脊樑挺直,眸中有神的洛景,眼神複雜,道:
「你」
「應當知曉,我為何如此幫你爭取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