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張之維的道和無根生的道(2/2)
這一刻,源光信的智商,甚至超越了愛因斯坦,現場直編,講了個嚴絲合縫,邏輯自洽的故事。
倭寇那邊,對中國的異人勢力是有調查的,對於全性這個門派,源光信當然不陌生。
這是一個鬆散的組織,江湖公敵,人人得而誅之,號稱只要你敢自稱全性,那全性就敢收你,最大的規矩,就是沒有規矩。
抱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想法,他們還派人和全性的人打過交道,得到的結果嘛,各不相同。
成功收買了一部分全性妖人幹事,也有一部分全性妖人的一聽他們的身份,就刀兵相向的。還有的全性妖人不講武德,拿了好處不幹事……
多次後,他們得出結論,這就是一群攪屎棍,成不了什麼事,但卻是最好的背鍋俠,反正有什麼屎盆子,往他們頭上扣就是了,所以他才把無根生稱作全性妖人。
源光信的那番話,聽的客棧掌柜都是手一抖,若真像這漢子說來,那那個穿熊襖的青年,還真是個喪盡天良的狗東西。
陸瑾也聽的咬牙切齒,但老陸只是不謹慎,有些莽,絕不是傻子,很快就發現了盲點,用手肘使勁一拐呂慈,道:
「刺蝟,這人說那個叫無根生的傢伙投靠倭寇,可我們出城時遇見的那一地倭寇屍體,明明就是他幹的啊,自己殺自己人?」
呂慈掂量著手裡的肋差,冷笑道:「所以說,這個逼在說謊嘛,而且,這個人的口音太正了,字正腔圓不說,還沒有那種大碴子味兒!」
說完,呂慈身上有點疼,覺得有點吃虧,又一手肘捅回去。
「臥槽,你幹嘛?」陸瑾怒道:「我有這麼用力嗎?」
「干你還需要理由嗎?」呂慈白了他一眼:「九出十三歸,沒聽說過啊!」
「你十三是吧,那我十六了!」陸瑾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就要打回去。
「住手,住手,你們不要再鬧了,也不看看什麼情況?」
退至眾人身後的王藹,連忙把兩人拉住,都什麼時候了,還鬧呢,待會要是打起來,他沒擋的呢。
「胖子你急啥?」陸瑾道,「你們看張師兄都不急!」
「張師兄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呂慈也說道。
「深意嗎?」王藹想了想,道:
「那個黃狗里蹦出來的傢伙,應該不知道我們知道那個碧蓮殺了一隊倭寇吧,先去我就小聲提了一嘴,他雖然被變成了狗,但肯定沒有狗的聽力。」
「不過那個碧蓮肯定聽到了,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朝我們這回望了一眼,還被我注意到了!」
王藹雖然看起來像個憨傻兒子一樣,但他可一點都不笨,該注意到的,一個不落下。
「是嗎?原來如此,難怪這人在張師兄面前有恃無恐啊!」
呂慈恍然大悟道,旋即把目光轉移到張之維身上。
只聽得張之維道:「喂,碧蓮兄,這人說的聽起來很合理啊,有什麼要反駁的嗎?」
「我當然有話要說啊!」無根生也不隱瞞,直言道:「這是一個神道教的神官,地位不低,據他所說,只比濱城的那位渡邊大神官差一點。」
「他駐守在獅子口,跟著那裡的司令官左右,這次是因為濱城那邊出了事,他過去調查的,結果這傢伙運氣不太好,半道遇上了我,就被我逮住了。」
「與一般的倭寇不同,這是個軟骨頭,我一頓恐嚇,還沒用刑,他就不打自招了,說了很多消息。」
「不過,我覺得這些消息里九真一假,很多關鍵性的東西都是假的,要不,小天師你也去審問一番,得到結果後,我們兩再對對,看對不對的上?」
「跟在獅子口那位海軍大將身邊的人,應該知道很多東西吧,」張之維笑道:「正好,嚴刑拷打,我們這有專業人士!」
一聽這話,無根生扭頭看向源光信,擠眉弄眼,抄著一副大佐口音:「光信君,咱們中國有句老話,叫,西西物澤為君傑!」
「我勸你還是再當一回俊傑吧,耍小花招是沒有意義的,你要面對的這群人,可不像在下這麼好說話啊。」
「你瞧瞧我面前這位,瞧瞧這打扮,西裝暴徒,瞧瞧這身高,恨不得高你兩個頭了,拿你當下酒菜,你都不夠塞牙縫!」
張之維:「…………」
果然,不要碧蓮這個外號,絕對沒有起錯,這口大佐音,若非知道他的底細,非得弄死他不可。
無根生又道:「你再看看這位爺,也是西裝暴徒,還是白髮魔男,外套都脫了,袖子都捲起來了,隨時準備干你!」
陸瑾臉一黑,心說我本來是準備要干你的,還有,誰他媽是白髮魔男?會不會說話?不會說就閉嘴。
呂慈本來在偷笑的,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你再看看這位西裝暴徒,頭髮都立起來了,怒髮衝冠,再看看這桀驁的小眼神,手裡還提著刀,連我都發憷,你不怕?分分鐘給你碎屍萬段了。」
呂慈緊握手裡的肋差,狠狠瞪了他一眼,若非有可能打不過,非得削了他不可。
無根生嘴上嘚啵嘚啵,還要繼續說,張之維左手筷子一伸,一熊掌塞進他嗓子眼,打斷施法:
「吃你的熊掌吧,你可別嗶嗶了,二璧,這玩意兒就交給你了!」張之維指了指源光信。
「好嘞,剛才吃的太撐,剛好飯後運動消消食!」呂慈揚起手裡的肋差,走了過去,用刀拍了源光信的臉:「聽到沒有,西西物澤為君傑,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來!」
「這位先生,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別污衊好人啊!」源光信一臉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樣子。
「你他嗎的還裝呢?」呂慈一刀背拍在他的腦門上,冷笑道,「你說他和倭寇同流合污,那為何他在濱城外的官道上,殺了一隊倭寇?」
「他,他是全性啊,全性妖人,做什麼都不奇怪,他們自己人都殺呢,別說……」
源光信話沒說完,呂慈已經不想聽了,抓起狗屁皮,塞住他的嘴裡,運起如意勁,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暴打。
「你們他媽的,說不說,說不說?」
呂慈動用了他的一貫手法,這叫殺威棒,目的是先瓦解對方的意志,為接下來的酷刑做準備。
另一邊,無根生已經自來熟一般,坐上了張之維的桌子,開始大快朵頤起來,他輸了,這一桌子菜,他要買單,不吃點,怎麼能行?
王藹伸手去夾人參,卻被無根生搶先了,他有些不滿:「你幹嘛啊?」
「我說胖子,你的夢想是什麼?」無根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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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