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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直面天師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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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窺探了師父身上的一些變化,他看到了師父的出生,一根黑白線條誕生,幾個曲折,勾勒出一個襁褓里的嬰兒。

嬰兒很傳神,在緩緩長大,他身上的線條也在豐富和曲折,年歲增長,線條越發的複雜和生動,並且手背上多了一道金色的符籙。

張之維明白,那是師父授籙了,他自己的手背上也有這東西,符籙的本質是借用神明的信仰之力,所以在這黑白世界之中的法籙是金色的。

到了而立之年的時候,線條組成的師父,幾乎就和真人無異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太多色彩,只是手背處的法籙,越發的熾亮,那是法籙品級變高的原因。

但很快,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師父手背上的符籙光芒大盛,金光自手背蔓延,覆蓋全身,師父變成了一個小光人。

光芒迅速膨脹,師父也越發熾亮,頃刻間變成一顆巨大的火球,蘑菇狀的焰浪擴散開來,張揚的火焰翻卷滾動,熾烈的溫度,叫人不敢直視,要把張之維卷進去。

「這是師父傳度了,是天師度!」

張之維瞬間反應了過來,他下意識想撤,但火球蔓延出來的火線一瞬間就包裹住了他,張之維臉上青筋暴綻,咬緊牙關,正要掙脫,火線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但火球依然橫掛當前,他也不留戀,嗖地一聲從內景消失不見。

大真人殿裡,張之維悶哼一聲,從入定中醒來,踉蹌了幾步,跌坐在地上。

張靜清也睜開了眼,看了一眼張之維,沉聲道:「看到了什麼,感覺如何?」

張之維臉色不太好看,揉著太陽穴說道:「看到了一團巨大的火球,火球里布滿了各種篆文,具體什麼意思,不太明白,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禁制。至於感覺嘛,像是吞了一團滾燙的火球,或者喝了一團銅水鐵汁,燙得我腦瓜子轟鳴不止!」

張靜清見張之維沒事,站起身,轉過身子,背對著張之維道:「「看不明白是正常的,那就是天師度,裡面有世間獨一無二的天師法位,一品法籙,還有完整的『五雷正法』。」

張之維揉著腦袋不說話,他摸不清師父現在的想法,是在怪他窺探了一眼天師度嗎?

張靜清繼續道:「你學的那些通幽,劍術,移山之術,在《三教同原錄》中,被列舉為地煞七十二術之一,這本書還列舉了一個三十六天罡法,『五雷正法』就在其中,而且排名極其靠前,想要嗎?」

張之維沉吟片刻:「師父,傳了天師度,您會怎樣?」

張靜清背對著他,沒有說話。

天師傳度是大事,別說江湖傳聞,即便是在龍虎山都是隱秘,張之維也不清楚其中細節。

前世很多人都說天師傳度之後就會死,也有人說不會,但張之維傾向於會。

因為據他剛才所看到的,天師度是一個巨大的禁制,既然是禁制,那肯定封存著什麼東西,若把禁制轉移了,自身卻無恙,那禁制不就禁了個寂寞嗎?

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張靜清剛才不說話,也正好證實了這一點。

「如果師父會有事,那我不想要!」張之維道:「五雷正法是人研究出來的,我又不弱於人,也能開創出類似的,但師父只有一個!」

張靜清扭頭看了張之維一眼,想呵斥他狂妄囂張,但張了張嘴,說出的話卻是:「老祖宗傳了六十多代東西,就是你不願接,也會傳下去的!」

「師父神完氣足,再活幾十年,不成問題!」張之維道。

張靜清頓了頓:「那倒也是!」

張之維雖是天師候選人,但其實張靜清一直都沒定下傳度目標,其重要原因便是,他先天一炁還很足,再活幾十年,問題不大,他有足夠的時間去考察,甚至新立一個接班人。

「對了師父,你剛才說天師法位獨一無二,只能靠天師傳度,但咱們道教歷史上,同一時期,出過不止一位天師,這又是為何?」張之維問。

歷史上公認的有四大天師,分別是龍虎山祖天師張道陵,靈寶派的天師葛洪,神霄一脈的天師薩守堅,淨明派一脈的天師許遜,也就是典故,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那位。

其中,只有張道陵的天師法位,自他開始,代代相傳,其他天師,皆沒有傳度這個說法,自他們之後,就沒這個稱謂了。

但張道陵最為古老,其他三位天師得天師法位的時候,龍虎山的傳度天師還在了,也就是說,在這三位天師存在的時期,道教同時存在兩位天師。

「天師法位確實獨一無二,只能靠傳度,但正如你所講,這些都是人研究出來的,總有不弱於人的存在,能自行開創出來,那三位天師,就是不弱於祖天師的存在,同他們相比,我這種天師,只是祖上蒙蔭罷了!」張靜清說道。

張之維恍然,又問:「那為什麼他們不像祖師一樣將其傳度下來?」

「因為禁制,因為責任!」張靜清道。

「什麼責任?」張之維問。

張靜清沒回答他的話。

「那這個禁制,可以打開嗎?」張之維又問。

問這話時,他想起了劇情里的張懷義,悟得八奇技的其他幾人,似乎都被無根生下了禁制,不都透露半分秘密,只有他能嘚啵嘚啵的說出來。

炁體源流能解開無根生的禁制,能解開天師度的禁制嗎?

張之維覺得恐怕解不開,因為張懷義疑似把炁體源流傳給了張楚嵐,若是炁體源流能解開天師度的禁制,那傳度給他,無疑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張靜清沒有直接回答張之維的問題,而是給他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四大天師之一,神霄派祖師薩守堅的故事。

薩守堅出生於蜀地醫學世家,但與醫緣淺,反倒在修道一途,極具天賦,任何術法,一看就會,一會就精,年紀輕輕在當地就無人可教了。

他聽說當世道行最高的當屬龍虎山第三十代天師,虛靖天師張繼先,便打算前往龍虎山拜師學道。

但行至青城山下,他遇到一位仙風道骨的道人,薩守堅告訴道人,自己欲去龍虎山找虛靖天師學道,但道人告訴他,他去遲了,虛靖天師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羽化登仙,當代天師是第三十一代天師張時修。

薩守堅聽言十分沮喪,但那道人又對他說,這三十一代天師張時修道行亦是很高,可為他師,便修書一封,作為信物,讓他去拜師,同時傳了他一部雷法,又給了他一把名為五明降魔扇的法器。

道人離開後,薩守堅一面修行雷法,一面趕路,等到達龍虎山,見到當代天師之後,他才愕然發現,自己修行的雷法,其實就是龍虎山的陽五雷。

而那封書信,經現任天師張時修查看,竟是前代天師張繼先的親筆信。

自此,薩守堅授籙奏職,拜入張時修門下,作為親傳弟子。

聽了張靜清的故事,張之維若有所思,雖未明說,但師父此舉,無疑是在告訴他,天師度的禁制是可破的,第三十代天師張繼先就曾破掉,在傳度給張時修後,他依然活躍於世。

「師父,既然薩祖,薩守堅曾同時在兩代天師座下學藝,為何沒留在龍虎山?」張之維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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