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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方案和決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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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江龍」的引路下,陳玉樓的大船暢通無阻,順利駛入渝城碼頭。

碼頭喧囂鼎沸,到處都是扛包的「棒棒」、吆喝的小販、趕路的旅客,擠滿了又高又陡的石台階。

周圍堆滿了正要裝船運出去的桐油、藥材、豬鬃等山貨,以及從長江下游運來,正在從船上往下卸的洋布、洋油、香菸等洋貨。

這一切都在袍哥會的指揮下運行,場面混亂,卻有蓬勃的活力。

紅姑娘站在船頭,看著前方的場景,道:「這裡可真夠亂的。」

陳玉樓說道:「你看到的是髒亂差,但我看到的是充滿了掙錢的活力和江湖規矩,這可是渝城聯接外部世界的『喉嚨管』。」

陳玉樓的大船靠岸,周邊的「棒棒」立馬圍了過來,想接點搬貨的生意,但奇怪的是,這大船里,運的不是貨,全是一個個精壯漢子。

「棒棒」頓時警覺起來,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來砸場子的,隨後,他們就看到袍哥會義字旗的當家大金牙,帶著人風風火火的趕來迎接,這才反應過來自家兄弟。

大金牙和陳玉樓一見面,又是一番袍哥黑話,看得旁邊的紅姑娘直翻白眼,這些個袍哥的過場怎麼就這麼多,黑話跟順口溜似的,又臭又長。

對完切口,大金牙和陳玉樓哈哈大笑,開始稱兄道弟,儼然已經成了一家人。

隨後,大金牙領著陳玉樓前往位於城中的袍哥會總舵。

而「混江龍」則負責安置卸嶺大隊人馬。

陳玉樓要去的酒宴,無疑是接待不了這麼多人的。

路上,陳玉樓看出來紅姑娘的不解,笑道:

「這邊的規矩就是這樣,就跟喝酒一樣,我跟混江龍喝了酒,見了大金牙,總不能不『喝一杯』吧?」

「也就是說,咱們到了總舵,還得和舵把子來一段?」紅姑娘小聲道。

「那是必須的,這是規矩,對不上,哪怕有小天師撐腰,對方也不會對我們有多熱心。對的上,那就是一家人,會省去很多的麻煩。」陳玉樓說道。

很快,陳玉樓一行人就到了袍哥會館。

和劉莽的公館不同,袍哥會館比較接地氣,是舊時的那種大廳堂。

陳玉樓到的時候,樊鵬舉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袍哥弟兄們排成兩列,皆高舉大刀在頭頂相交。

陳玉樓每進一步,袍哥就撤去一把刀,一直到大堂為止,這叫拖刀儀式,只有極為尊貴的客人才有。

張之維先前來的時候,樊鵬舉就給他來了一次。

至於陳玉樓,那是沾了張之維的光,不然,以他的身份,即便樊鵬舉知道他也是袍哥會的一員,也最多不當面說他是地耙子,這種頂級禮儀,想都別想。

受到拖刀禮的接待,陳玉樓也有些受寵若驚,心裡也知道這是沾了小天師的光,對張之維的能量更是嘆服。

陳玉樓帶著幾個親信走進大堂,堂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主位之上,赫然坐著小天師張之維。

張之維的左側坐著渝城袍哥會的龍頭舵把子樊鵬舉,右側坐著張啟山。

張啟山這次沒有穿軍裝,穿著一身長袍,但依然難掩其沉穩精幹的氣質。

陳玉樓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目光看向張之維,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小天師!陳某率常勝山弟兄,幸不辱命,如期抵達!」

張之維微笑抬手:「陳把頭一路辛苦,來得正好,就等你了。」

陳玉樓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樊鵬舉:「想必這就是樊舵把子了!」

樊鵬舉看著陳玉樓,他也是剛從手下得知,這個地耙子居然也是袍哥弟兄,頗感意外。

「沒想到陳把頭還是自家兄弟!」樊鵬舉起身說道:「兄弟我多在山溝,少在書房,只知江湖貴重,不知江湖禮儀,一切不周不到之處,還望這位兄弟,高抬龍袖,日月旗,龍鳳旗,花花旗,給兄弟打個好字旗!」

陳玉樓見此,正要來一段,卻被張之維開口打斷:

「好了好了,我算是明白了,為啥江湖上都說,袍哥人家規矩多,見面一頓批囉嗦,大家都認識了,就少來點廢話了。」

這幾天,他真是聽夠了袍哥們的切口黑話,這個幫會,一般人還真玩不轉,說起事情來,跟搞說唱似的,怪不得後來這幾個地方盛產說唱歌手呢!

被張之維打斷了「施法」,樊鵬舉也不生氣,順勢笑道:「陳兄弟千萬莫見外,就當自己家。」

「天下袍哥是一家,我不會和舵把子客氣的。」陳玉樓抱手說道。

隨後,他看向張啟山:「佛爺脫下軍裝,也是一樣英姿颯爽啊,倒是沒想到,佛爺居然比我先到一步。」

張啟山笑道:「來得早不如來的巧,陳把頭可是這次宴會的主角啊,其實吧,我也是剛到不久,陸路雖繞,但人少輕便,反而快了些。」

幾人寒暄了幾句後,落座,宴席正式開始。

一盤盤地道的渝城江湖菜流水般呈上,麻辣鮮香,氣氛熱烈。

陳玉樓是湘西人,本就喜歡吃辣,這渝城江湖菜,正合他意。

張啟山雖然從小在東北長大,但他來到長郡已經很多年了,早已習慣了湘菜的香辣,川渝江湖菜的重麻重辣,他也能接受。

至於張之維,出自神州最能吃辣的地方,渝城江湖菜的這點辣度,他吃完,只是輕飄飄的來一句:

「不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修建巨型防空洞上這件事情上。

說起此事,樊鵬舉率先放下酒杯,抹了把嘴,皺著眉頭道:

「小天師,陳兄,佛爺,大家都不是外人,我老樊讀書少,是個粗人,雖然曉得修防空洞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但具體咋個修,就不曉得了,不懂具體咋搞。」

「但我的師爺『玄機子』懂行,去年大帥挖洞就是他謀劃的。師爺,你給兄弟們講講難處。」

聞言,黑袍黑帽的師爺玄機子上前,條分縷析道:

「首先,這地勢就要命!咱們渝城是山城,名副其實!要在這些石頭山里挖出能藏下整個天通煉鋼廠的大洞子,還要堅固到能扛住倭寇飛機的炸彈?想想都腦殼痛!」

「這些石頭硬得很,都是石灰岩,不像北方土山那麼好挖,只能用人力,用炸藥。」

「而渝城又沒有大型機械,如果靠人力的話,用『手搖鑽』,兩人一組,一人扶鑽、一人搖,在岩石上打出炮眼,方便埋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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