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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 未來影響過去,見天地,見眾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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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通觀內,諸葛雲暉褪下長衫,換上了一身素淨道袍,與尋常道士別無二致。除了每日跟著道士一起上早晚課以外,他的工作便是給香客算卦解簽。

作為一個諸葛家的專業術士,他的卦自然是非常準的。

其實,前段時間,張之維也來幫忙接待過香客,甚至為香客算卦解簽,只不過沒人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至於他的算卦解簽……

以他如今觀法境界,卜算之准,天下罕有。

只是他性子隨性,遇事總往好處說;若香客抽中下下籤,他乾脆讓人重抽一次。

這般做派,有人歡喜,有人嫌敷衍,評價褒貶不一。

不過,諸葛雲暉和他不一樣,他解簽精準,言辭懇切,態度溫和,廣受好評了,甚至還有人慕名而來,只為求他一卦。

這些香客里,有相當於一部份的女香客,不為拜天通教主,只為找諸葛雲暉解簽。

這景象看得張之維及其一眾相貌平平的師兄弟感慨不已:「諸葛雲暉這麵皮生的標誌,長得俊,真能當飯吃。」

田晉中說道:「說起這個來,我感覺雲暉兄弟比老陸和刺蝟都長得俊一點呢。」

「有嗎?我倒感覺並沒有,至少差別不大。」

「還是有些差別的。」有人分析道:「刺蝟太桀驁了,一看就是一個不好相與的狠角色,陸瑾太端著了,時時刻刻都在學左門長,和他不熟的人,還以為他不食人間煙火氣呢。唯獨諸葛雲暉,氣質儒雅隨和,讓人忍不住親近。」

「確實是這樣,雲暉兄弟一看就比呂慈和陸瑾好相處。」

「其實吧,陸瑾只是看著,不好相處,但實際好相處,刺蝟是看著和實際都不好相處。」

田晉中分析的頭頭是道,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呂慈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幽幽道:「什麼不好相處?我很兇嗎?既然我不好相處,明兒你再想我幫你犁地,可不能了!」

田晉中一縮脖子:「刺蝟,我就隨口一說,你咋還較真了?這不坐實了不好相處嘛!」

呂慈咧嘴一笑:「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

「…………」田晉中頓時無語,卻也沒再說什麼,還是以後再來和呂慈改善關係吧。

而且他覺得,呂慈一旦挖起田來,進入沉浸模式,物我兩忘,根本不會記得這事,順手就給他犁掉。

但其實呂慈只是在說笑,他根本沒有生氣,他看向張之維,笑道:

「張師兄,我跟你說個事兒!」

「放!」

「陸莽前段時間不是回家了嗎?」呂慈說道,「我聽胖子說,陸伯父正張羅著給他相親呢!」

「老陸?!」田晉中驚得瞪圓了眼,一臉不可思議道:「他整天端著架子,裝的仙風道骨,一副出塵高人模樣,居然要相親?!相完是不是就得結婚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張之維說道:「相完親不結婚,難道要結拜呀?」

「我這不有點驚訝嗎?」田晉中說道。

「確實有點意外,」張之維點頭,但仔細一想,又覺合理。

要知道,陸瑾和張懷義的年齡是相差不大的。

陸玲瓏和張楚嵐的年齡也相差無幾。

但張懷義是張楚嵐的爺爺。

陸瑾可是陸玲瓏的太爺爺。

這中間可差了一輩呢。

最關鍵的是,陸玲瓏是陸家這一輩人里最小的,陸瑾還有個大曾孫子陸琳。

陸琳在年齡上,都不符合參加羅天大醮的標準,他的歲數可能比張楚嵐大了不少。

這不僅說明張懷義結婚晚,也說明陸瑾結婚早。現在開始相親,估計婚期就在這兩年。

張之維看向呂慈:「都說四家同氣連枝,刺蝟,你爹沒催你?」

「催!怎麼沒催?!」呂慈說道:「但被我拒絕了,大丈夫何患無妻?現在正是修行時,怎能拘泥於兒女情長?!」

「是嗎?」張之維又道:「大璧呢?」

「正給他張羅呢!」呂慈說道,「不過我哥好像有心上人了,死活不認家裡安排的,跟我爹僵著呢!所以我爹暫時顧不上我。」

「還有這回事?」張之維笑道,「大璧的意中人是什麼來頭?哪家的?」

「誰知道?」呂慈撇嘴,「我問他也不說,還說什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在龍虎山待久了,告訴我不放心!」

「這有啥不放心?大璧有些見外了。」張之維道。

有了解張之維秉性的師兄弟提醒道:「他是擔心前腳說完,後腳就人盡皆知了。」

張之維:「…………」

呂慈卻說道:「確實有些見外了,一個女人,搞的神神秘秘的,不肯公開是什麼意思?」

「呂仁兄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田晉中打圓場,隨即想到什麼:「哎,要是老陸真結婚,咱們是不是得隨份子啊?」

「他結婚,陸家肯定會大擺宴席,咱們天師府肯定會派代表過去的,隨禮的事就不用我們考慮了。」張之維說道。

「那是門派往來!公是公,私是私嘛!」田晉中認真道,「咱們可是有私交的!」

「小田還是個忠厚人啊!」張之維笑道:「老陸知道你這麼惦記他,定會感動涕零!」

眾人笑談一陣,各自散去。

田晉中回天通觀主持大局

呂慈扛起鋤頭開始每日必修的「鋤地功」。

張之維則先錘鍊性命,繼而觀想古今,打磨主觀。

這半年來,他幾乎把整個龍虎山觀想了一個遍,但除了最開始的兩次外,他再沒有觀到祖天師和虛靖天師,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祖師們刻意為之。

此刻,他身處一座無名矮山的破敗道觀中。夕陽餘暉灑落,將他周身鍍上一層赤金交融的光暈,竟顯幾分神聖。

他看向四周,這是一座早已荒廢的道觀,很小也很殘破,院牆等都早已倒塌,在夕陽中破破爛爛。

這裡已經廢棄多年,不過,那傾塌的殿宇中,供奉的神像卻在夕陽中帶著光澤,神像沒有雕刻出具體的細節,只有一個粗略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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