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天下局勢變動,張之維再下山(1/2)
宋文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山道盡頭。張之維靜立原地,目光沉靜。
這時,張靜清悄然出現在他身側。
先前張之維和宋文談話的時候,張靜清便在一旁偷聽了一會兒,他雖然不干涉張之維的意見了,但心裡還是擔憂的。
「即便此人今日所言句句真心,」張靜清緩緩開口,「你那煉鋼廠也未必能高枕無憂。」
張之維頷首:「這是肯定的,但問題不大,要我護一國之地或有力未逮,但保一廠周全,綽綽有餘。」
張靜清點了點頭,「以你的實力,這點我不懷疑,對了,除了他之外,你還單獨見了那位張大帥?」
張之維說道:「雖未以真身見面,但也確實見了一面。」
「說了些什麼?」張靜清問:「我看他下山時意氣風發,全無上山時的忐忑。」
「只是幫他算了一卦,預測了一下他接下來要做的事的結局。」張之維說道。
「哦?結局如何?」張靜清追問,「此人剛上山的時候,他就算過他,但他的權重實在太重了,他的未來像是一團迷霧,又像是一團由無數人命運交織起來的亂麻,看不穿,理不透,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必然是一個很重要,也很關鍵的人。」
「結局嘛……」張之維笑了笑,說道:「從命理上來說,我也不知道他的結局,因為我根本就沒有算過他。」
「沒算?!」張靜清愕然:「可你先前說預測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的結局啊……」
張靜清旋即反應過來:「那你豈不是……信口開河?!」
「師父此言差矣!」張之維正色道:「雖未起卦推演,但也不能說是瞎說吧!」
「無憑無據不是瞎說,那什麼才是瞎說?」張靜清沒好氣道:「看他下山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仿佛勝利就在眼前,沒想到你小子是瞎掰的。」
張之維反駁道:「怎麼能說是瞎掰的呢?即便沒有卜算,但也是我洞察當前時局,以戰略眼光做出的精準判斷。」
「戰略眼光?」張靜清斜睨著張之維:「你一個山上天天吐納練炁的道士,看得報紙還沒有為師多,有屁的戰略目光。」
張之維:「…………」
其實吧,張之維不算,倒也不是坑小帥,而是有些東西,真就算不准。
術數推演,他能推算,張靜清能推算,其他術士也能推算。
以宋文和宋文妹夫的權勢,他們的身邊,不乏本領高強的術士為他卜算,出謀畫策,就好像皇帝身邊有一個全部由術士組成的組織司天監一樣。
如果說術士真的是內景里問幾句,奇局上推演了幾局,就能預測全部未來的話,那皇帝豈不是全知全能?前朝又怎麼會滅?
事實就是,牽扯的東西越多,影響的範圍越大,推算起來也就越難。
如果只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像是內宮宮斗,哪個娘娘又下藥了,哪個皇子又要滴血認親……司天監確實能算準,因為這只是牽扯幾個人。
但要是讓他們去算皇帝下達的那些關乎千萬黎民、國運興衰的決策,那就不太可能了。
而且,就算真的算準了,他們也不敢明說,不然承受不起反噬。
張之維沒有算,能和小帥說那些話,張之維若算了,就不能和小帥說那番話了。
「來,說說你這『戰略眼光』,為師替你參詳參詳!」張靜清雖嘴上揶揄,心中卻好奇。
張之維也不和師父賣關子,說道:「剛才師父您也聽到了,宋文對他的妹夫的做法很不滿,認為他搞不清形勢,倭寇都侵占超過十分之一的領土了,他還不抗倭,還在挖空財政來搞內亂,這簡直就是瘋了。」
「而對現在的局勢不滿的,又豈止宋文一人?以前各路軍閥打架,是為了什麼?這其中或許有意氣之爭,但幾個大的,都是為了統一神州,成就霸業。」
「現在霸業未成,倭寇卻來襲了,孰輕孰重,很多人都擰得清。」
「這時候不調轉槍頭抗倭,是想重演五胡亂華,還是想偏安一隅,去當個胸無大志的江東鼠輩?」
「無論是哪一個,下面的人都是不允許的,而他下面的那些軍閥里,若問誰最恨倭寇,和倭寇有殺父之仇的小帥絕對算一個。」
「當年,他能打贏中原大戰,靠的是小帥的兵馬,現在小帥也對他很不滿了,他手上的勢力,已經很難彈壓其他軍閥的勢力了。」
「他要是再一意孤行,繼續向內開刀,形勢可能會一觸即發。」
「所以,他必須對倭寇宣戰了,就算他不想體面的宣戰,他身邊的人也會幫他體面。」
張靜清聞言,眼睛一亮:「你的想法倒是別具一格啊,不得不說,你確實有幾分戰略眼光了。」
「還有……」張靜清砸吧了一下嘴,說道:「你這個江東鼠輩的說法,倒是有些意思,挺生動形象的,縱觀歷史,這樣的人如果有一個有能力的兒子,大概率也會鬧著要取而代之。」
張之維笑道:「要說這個,這位還真有一個兒子,若真在身邊的話,父子倆估計已經掐架了。」
在現階段,金陵那位最大的黑粉頭子,應該就是他的兒子了。
「真有兒子?」張靜清好奇道:「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在毛子那邊留學,結果回不來了!」張之維說道。
「現在雙方關係這麼緊張,只怕日子不好過吧。」張靜清說道。
「可能在零下幾十度的西伯利亞挖土豆!」張之維說道。
張靜清愣了愣:「那確實不太好過。」
隨後,張靜清看向天空,道:「前些日子夜觀天象,隱隱察覺天下局勢將要大變,只是時辰、事由難辨,聽你一說,心中倒有幾分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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