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傳道和指點迷津(2/2)
這個問題倒是把張之維難到了,他只要想修行,就能摒除一切雜念專心修行,他只要想靜,就能很快進入層次極高的靜的狀態。
師弟的提問,對他來說,就好像一個經常便秘的人,去問一個大便異常通暢的人是怎麼排便的一樣,那不是感覺來了,哧溜一下就出去了嗎?
這也沒法教啊,難道細說拉的時候肛周肌肉怎麼蠕動之類的?
他很難給出回答,就把呂慈推了出去。
見此情形,師弟連忙去問呂慈,呂慈可是龍虎山著名的鋤地狂魔,他們也都知道,呂慈修行的是師兄教的鋤地功。
鋤地功他們都會,一般也就干農活的時候練練,平時他們是不修行的。
最近幾年,因為有呂慈這個鋤地狂魔在,他們鋤地的機會都少了很多,所以練鋤地功的次數也少了很多。
他們之所以不練鋤地功,倒不是因為它效果不好,而是對比金光咒,龍虎內丹術而言,它實在太累了,畢竟一個只需要入定打坐,一個卻需要下地勞作。
自己難以堅持的事情,呂慈卻日夜不輟,風雨無阻的堅持了好幾年,他們對呂慈自然是佩服的。
見張師兄的師弟向自己請教,呂慈也不拒絕,沉吟片刻,說道:
「你們問我是怎麼做到的,說起來,這都得感謝張師兄。」
「那次我向張師兄請教何為修行之道,正巧那時候張師兄在田裡勞作,就把鋤地功傳授給了我,還告訴我,好好鋤地,然後就走了。」
「張師兄是我最崇敬之人,他的話,我自當聽從,便扛起鋤頭,開始認認真真的修行起鋤地功來,也感受到了鋤地功帶來的好處。」
「但我還是不懂,鋤地功和我問的修行之道有什麼關係,不過,我心裡雖有疑惑,卻還是在按照張師兄所說的那樣鋤地,一鋤地就鋤了一周。」
「直到在第七天的夜晚,我在鋤地的時候,精神一陣恍惚,面前出現了一團金色的祥雲,那祥雲自稱是『道』,抓到它就能明悟修行之道。」
「我當時鬼使神差的,把鋤頭一扔,就朝那祥雲撲了過去,但卻撲了個空,那祥雲速度飛快,一下就退到了遠處。」
「我在原地急的跳腳,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把它抓到,那祥雲就好像會讀心術一樣,每每我有什麼想法,它都能提前避開。」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修行之道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正要放棄,卻突然想起張師兄說的,好好鋤地。」
「於是,我便展暫時不去想那祥雲,一心一意的鋤地來,在這個過程中,或許是用力過猛,鋤頭從把子上飛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好砸在了祥雲上,直接把它給砸焉了。」
「我愣了一下,走過去想抓住那祥雲,在觸及的瞬間,我猛地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天空明月高照,我還在田間,沒有所謂的象徵修行之道的祥雲,手裡的鋤頭也沒有壞掉,先前的那一切好像都是幻覺。」
「但我知道不是,跟隨著張師兄走南闖北,我也見過幾次張師兄頓悟,知道頓悟是個什麼情況。」
「毫無疑問,那是我頓悟了,我悟得了修行之道,在那之後,我練起鋤地功,簡直是如有神助,自那以後,我便把鋤地功當成了我的主修功法。」
「這件事有些過於離奇,說出去可能徒增笑料!」
呂慈看了陸瑾一眼,繼續道:「而且,既然是張師兄讓我這麼做的,張師兄肯定知道緣由,張師兄這種大……嗯哼,喜歡聊天的人都沒說,我就更沒往外說了。」
剛才這小子是準備說我是大嘴巴吧……張之維瞥了一眼呂慈,倒也沒生氣,他本來就是大嘴巴。
倒是呂慈有些想多了,讓他去鋤地這件事,他還真沒有什麼深意,無非就是想讓他幫忙鋤一會兒地,再告訴他,別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有這閒工夫,不如好好錘鍊一下性命。
沒想到弄巧成拙,呂慈這傢伙,竟然走了狗屎運,頓悟了!不過既然呂慈都這麼認為了,那這件事也就沒必要拆穿了。
張之維眯起雙眼,戰術性的抱起雙手。
師兄弟們聽了呂慈所言,直呼不可思議,而後,他們詢問呂慈,他頓悟明白的修行之道是什麼?
呂慈說道:「這也不是什麼大道理,所謂的修行之道,其實就是要放下一切妄念,專心致志做好自己的事而已!」
眾人聞言,雖然沒有噓聲一片,但還是有些嘆息,這種道理他們又何嘗不知道?但知易行難,知道和做到之間,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呢!
隨後,他們又看向張之維:「師兄,你隨意點撥幾句,就能讓呂慈頓悟,要不也給師弟們指條明路吧!」
一聽師兄弟們這麼說,張之維心中蠢蠢欲動,剛才的那點小秘密瞬間就保不住了,便向師弟們說了當時的情況。
得知呂慈誤解張之維的意思,反倒誤打誤撞的頓悟了,他們頓時感嘆,這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他們也知修行難有捷徑,唯有專心做好自己的事才是王道。
眾人沒有疑惑了,倒是陸瑾還有疑惑,他站出來,向張之維請教道:
「張師兄,這幾年我一直在修行逆生三重,有師父的指導,我進步很快,甚至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
「但慢慢的,我感覺自己的修行速度越來越慢,雖然我知道,修行難度是遞進的,會有瓶頸的存在,但我還是想請教一下張師兄。」
張之維想了想,說道:「你說的情況,我沒有遇到過。」
陸瑾眼神一暗,緊接著他便聽見張之維話鋒一轉:「但我或許可以給你一點提點。」
陸瑾大喜,連忙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張之維說道:「我師父和少林寺的恆林大師是至交好友,兩人經常討論交流道法和佛法。」
「他給我說過一個禪宗的故事,說有兩個師出同門的和尚,都已經看破了無明。」
「一天,兩個和尚在路上見到一個死人,其中一個就把死人埋了。」
「而另一個和尚卻無動於衷,揚長而去。」
「有人看見了,就去問他們的師父,說為什麼兩個人都悟道了,做法卻完全不一樣呢?」
「他們的師父回答說,人死了最後都會塵歸塵,土歸土,在地面和地下區別不大,埋的是慈悲,不埋的是解脫。」
「我給你說這個故事的原因是,埋和不埋,其實都沒有錯,不存在固定的答案,你修行的逆生三重也是一樣。」
「你老是盯著左門長,每一步都想落在左門長的步子上,這就是著了相,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