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與左門長的論道(2/2)
而且,全性中途還出了個正式掌門,黑衣宰相姚廣孝。他改了全性的處世規矩,徹底把這組織,推到了所有人的對立面。
自打確認三一門逆生三重升仙之路走不通,他便回去仔細查閱了門派史。
三一門的歷史,從祖師林兆恩三歲時寫起。
祖師三歲的時候,儒家聖人王陽明,曾到訪林家,夸祖師丰姿卓異,並傳授其本領。
祖師先修心學,後遇瓶頸,棄儒入佛;
學佛數年又棄佛入道,潛心性命之學。
性命有成後,他再歸儒教修心學。
五年後,又脫離儒教,自立門戶,創立「三教合一」的三一門。
那時恰逢倭寇來襲,林兆恩便率三一門抗倭,還配合名將戚繼光擊潰來犯倭寇。
至此,三一門名聲大噪,在江湖站穩了腳,卻也僅是立足,遠沒到如今名震天下的地步。
但縱觀整個門派史,他發現在前朝的時候,出現了兩個重大的節點。
一是康熙五十五年,本來發展良好的三一門,因不遵守朝廷的一些不合理的規矩,被視為「邪派」,遭大規模清洗,損失了大量的弟子。
後來皇帝輪換,這禁令慢慢也就沒人理會了。三一門又開始發展。
可發展到一定程度,又撞上了之前的癥結,三一門依舊不從。
於是乾隆五十三年,朝廷再次清剿三一門。
但奇怪的是,這次的清剿力度,比上次還要大很多,但三一門卻沒像上次那樣損失慘重,花幾十年才勉強恢復。
反倒如有神助,越被打擊越強,短短几十年就恢復元氣,逼得朝廷放棄清剿,還一躍成了玄門大派。
前些年在他手上,更是有了「天下第一玄門」的美稱。
以前,他只覺得這是祖師爺護佑。
但後來,他逐漸琢磨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事有反常必有妖,憑什麼前後兩次清剿,三一門的結果大不一樣?
左門長開始反推三一門的過去。
如今門內製度,是前朝第二次清剿後延續下來的。
而現在的三一門,以術的修行為主,沒了玄門的根。
這個根以前存在嗎?
左若童也說不好,從兩次清剿的結果不同來看,三一門在這場浩劫里,定然是變了很多東西。
因為這些天,他一直在不以術為主、主修性命,但結果就是進展極慢。
新入門的弟子裡,就算是天資頂尖的,下七八年苦功也才勉強到炁化皮肉的地步。
而按以前的法子,這等天賦的弟子配合提體質的丹藥,三年左右就能掌握逆生狀態。
十年與三年,差距顯而易見,且越往上走,這個差距可能越大。
但好處是,風險性降低了很多,幾乎不會出現動輒死亡和殘廢的情況,而且,同等情況下,實力會更強一些。
在此基礎上,他大膽猜測,以前的三一門,或許存在玄門之根,不然何來玄門的稱呼?
畢竟,如果一開始就不是,其他玄門是不會承認的。
而開始是,現在不是,有可能是因生死存亡問題,而不得改變自身,從穩紮穩打的求道,變成快速提升戰力的求術,以求在朝廷的打壓下保證傳承的延續。
如此一來,倒也可以解釋,為何以前的其他玄門,能任何三一門這個假玄門的存在,並一直延續至今。
但這些都是後話了,不管過去怎麼,現在都不重要了。如今的三一門沒了根,他要做的,就是把這根接上。
而接根最好也最簡單的法子,便是參考祖宗理念。
畢竟不管當年的三一門有沒有根,祖師都是聖人弟子,見證過真正的通天之人,其理念定然有可取之處。
拿著這理念,去請教張之維這位極可能通天的人,或許能有收穫。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隨後,左若童便給張之維仔細講述了一下自己的疑惑。
上次論道,左門長給張之維展示過逆生三重修行總綱,張之維對逆生三重很熟悉,所以也不需要左門長再複述一遍。
左門長說道:「按祖師的說法,人的性命源自無形無象中的太虛。人初生時,性與命渾然一體,即為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再演化為精、氣、神三寶。三寶不斷消耗,直至人身衰亡,性命也隨之消散。」
「所以,欲要長存不滅,便需逆轉此過程,使得精、氣、神重歸混元,復返先天一炁,進而歸於無形無象的太虛,此即飛升之境,也是逆生三重之真諦!」
「以前我們都單純的認為,把逆生修至第三重,就能完完全全的復返為先天一炁狀態,與道合真,飛升太虛。」
「結果嘛……確實是復返先天一炁狀態了,但只是暫時的,而且先天一炁依舊在消耗。不能飛升也不能長存,只是一個厲害的技法罷了。」
「但上次和之維小友你論道之後,我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也許逆生狀態,是境界到了以後,自然而然擁有的狀態。」
「這種狀態不需要運炁耗神的轉換,它應該是一直保持,不增也不減。」
左若童沉聲說道:「這也是我為什麼能一直維持逆生狀態幾十年的原因,因為它本就應該能一直維持,只不過我們走錯了道。」
張之維點了點頭,確實有這種可能,維持一個手段幾十年,這本就是一件讓人很吃驚的事。
因為使用能力,需要調動自身的精氣神,這可比散步和慢跑之類的運動累多了。
試問,又有幾個人能不眠不休,一直跑幾十年?
在知道此事的時候,即便是張之維也很吃驚,但左門長偏偏就做到了。
他除了感嘆左門長的毅力外,也讚嘆過逆生的精妙,效果如此強大的同時,還如此持久,這實在少見。
但如果,這手段本就是一直維持的呢?
如此一來,左門長能維持幾十年,就有些合理了。
左門長繼續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前進的路,同時,我也在反思過往,渴望查漏補缺。」
「多年下來,我還真琢磨出來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也許問題不全出在罔顧性命上,而是更大的問題上。」
「我現在是意識到了問題,但卻又有些無從下手之感,所以,來請教一下之維小友,如果是你,應當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