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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老友敘舊,各自的新氣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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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並不算恭維之言,看到左門長如今的變化,感受他體內流傳的炁息。

張之維就知道,指點左門長領悟聖人盜,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一般人修得了聖人盜,無異於飢餓了幾十年,從沒吃過一點正經食物的餓鬼,突然進了一個擺滿珍饈的自助餐廳。

很難有人能克制的住這種壓制了幾十年的欲望,本能。

他們往往會化身饕鬄,鯨吞四周的一切精炁。

能克制自身,不去吃人,就已經是很有意志力了。

而左門長,強行維持逆生狀態幾十年,自身虧空更嚴重,屬於都餓的要死的那種了。

但即便如此,當他進入一個滿地珍饈的自助餐廳的時候,卻還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去碰那些從未嘗過,卻對他有巨大誘惑力的美食。

而是費勁吧啦的從一堆美食里,選擇了最有營養,但最不美味,而且還限量的美食。

就好像張之維選擇三才之炁一樣。

當然,個體不同,所需的營養也不同,左門長所攝取的也不是三才之炁。

左門長因為積年累月的維持逆生,他的人體小天地虧空的厲害。

而人體小天地的基石是先天五行之炁。

所以,這些年,左門長一直在攝取天地中的五行精炁。

其他的天地精華,即便再有誘惑力,他也一概不碰。

就算要用,也只是作為臨時使用,並不會吸納進自身。

而先天五行之炁……這種天地精華雖然無窮無盡,但那是總量,如果分散到每一地,也不濃郁。

受制於個人吐納能力的高低,能吸收的就更少了。

再加上,吐納先天五行之炁的時候,必須要小心不能破壞了人體小天地內的五行平衡,所以效率更低。

但即便如此,左門長依舊耐得住寂寞,一點一點的慢慢恢復自身。

這也是為何左門長沒有立刻返老還童,而是每次見面狀態就更好一分的原因。

而到了現在,左門長基本也已經恢復到了應有的最佳狀態了。

以後,也不太可能繼續返老還童,恢復到他以前一直維持逆生時的青年模樣。

「之維小友客氣了,當年的論道,即便是到了現在,依舊讓我受益匪淺。」

左門長說道:「這些年,我常思當年和之維小友論道時,『和光同塵』之開示,啟悟良多。」

「今見小友道相愈顯虛沖,足證玄功有成啊!」

神瑩內斂,天人合一的狀態下的張之維,一般人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任何炁息,只覺得這天地里,仿佛沒這個人。

但左門長不一樣,他看見張之維,就好像看見了天地。

這是人體小天地幾近大成的表現,所以他才說張之維道相虛沖,玄功有成。

左門長和張之維在敘舊的時候,一眾武當道士的目光,也都匯聚在他倆身上。

兩人站在廣場邊緣,身影沐浴在陽光中,遠遠望去,恍若天人和神人。

不過,雖然仰慕,但眾人並沒有湧上去拜見,前輩們還在談話,他們這些晚輩怎麼能隨意僭越。

張之維和左門長交談了一番,見師父走過來,便讓過了身子。

兩個老朋友見面,少不了寒暄一番。

張之維則是與陸瑾和李慕玄交談了起來。

陸瑾一臉高興道:「張師兄,我本來正準備去龍虎山呢,就遇上了這檔子事。」

「來之前,我還在想,你會不會來,沒想到,竟然真遇上了。」

說話間,他東張西望了一下,繼續道:

「唉,怎麼沒看到二璧呢?這傢伙沒跟來嗎?」

「見面時跟仇人一樣,恨不得刀兵相向。」張之維笑道,「怎麼一會兒不見,又掛念上呢?」

陸瑾連忙否認:「這怎麼可能?張師兄淨說怪壞,我才不是掛念他。」

「我……我是想收拾他,這傢伙要是來了,我就能好好揍他一頓。」

「那你會得償所願的,」張之維說,「二璧雖然沒跟我一起來,但他會隨呂家主和大璧一起過來。」

「原來如此!」陸瑾點了點頭,繼續道:

「其實,我們陸家也本打算來的,但想必張師兄也清楚,最近一段時間,我們那裡在發動事變,亂的很。」

「我們陸家又和當地的一些勢力關係很深,這個節骨眼上走不開,就由我代表出席了。」

張之維點頭,他其實明白,陸瑾說自己代表陸家,其實是場面話而已。

陸家和武當的關係並不深,當年陸家老太爺八十大壽,武當都沒出人,沒理由武當門長仙去,陸家要千里迢迢的過來。

陸瑾此行,只是代表三一門而已。

李慕玄見張之維和陸瑾的談話出現空檔,連忙開口道:

「李慕玄,拜見小天師!」

張之維看向李慕玄:「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換身行頭果然不一樣了啊,有幾分出塵高人的氣質了。」

「這都多虧了小天師啊,若無小天師的幫忙,我也進不了三一門了!」李慕玄笑著說道。

他在其他人面前,是一個桀驁不馴的傲嬌樣子,即便這些年加入了三一門,性子有所收斂,但底色依舊如此。

可唯獨在張之維面前,他是半點脾氣也沒有,有的只有崇敬。

「對了,我記得,左門長不是只收你做三年的記名弟子嗎?」

張之維問,「現在三年之期早就已經過了,你怎麼還跟在左門長身邊?」

說起此事,李慕玄神色一暗,過了一會兒,解釋道:

「三年之期到了的時候,即便心有不舍,我也確實下山了。」

「下山後,我便去尋了我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一個授業恩師王耀祖,那三年,他一直在山下等我。」

「和他匯合之後,我又去見了一下以前的朋友,本想和他們做一個切割,但有些做不到,便只能勸他們改過自新,不再做惡。」

「那段時間,我也曾勸……師父建一個小門派,把手藝傳下去,我知道,他最大的願望就是開宗立派,讓自己的手段流傳下去。」

「但他拒絕了,他說自己是全性,只要開宗立派,就是與黑白兩道為敵,是活不下去,這種事,只能由我去。」

「再後來嘛……老頭子突發惡疾,天人五衰,即便是找了名醫,也沒能救活。」

「埋了他之後,我兜兜轉轉了一圈,最後又回到了三一門,即便沒有身份,卻還是賴在那裡不走。」

李慕玄撓了撓頭,笑道:「師父也沒趕我,我便一直住下了,這次來武當,師父沒叫我,也是我自作主張跟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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