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強行渡劫和變故(1/2)
在察覺到風災降臨的一瞬間,張之維的眉頭,便不由得一皺。
若是放在平時,這風災來了也就來了。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能說它來得不是時候。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他也只能認真地應對。
為避免在渡風災的時候,被那些東瀛的神明偷襲,張之維心念一動,收束周圍漫天飛舞的「三昧真火」,在自己身周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青藍色火焰結界,將自己防護在了其中。
風災的降臨,比他預想的來得還要更快、更猛烈些。
他的結界剛一布置好,那股無形的、陰冷的風,便已至!
「呼!」
一股無形的陰風,毫無徵兆地在張之維的頭頂囟門之中吹起!
這風,不是東南西北風,不是和薰金朔風,亦不是花柳松竹風。而是贔風!
傳說之中,這風會自人的頭頂囟門之中吹入,直入六腑,穿過丹田,貫穿九竅,最終使得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若是普通凡人,哪怕只是沾染一絲,立刻就要形消骨散,化為飛灰。
不過,張之維性命合一,根基穩固無比。再加上他現在又是化身「天通教主」的神格狀態,擁有萬千信眾的願力加持,所以這風降臨的一瞬間,竟未能立刻吹動他的根本。
不過,張之維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早已度過了三災之中的雷災和火災的他,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對「三災利害」最了解的人也不為過。
風災分為內修風災、小風災,還有大風災。一般修行者走到這一步,面對的大多是內修風災,也就是剛才張之維所面對的那一股自頭頂傳來的贔風。
而大風災這種天地劫難,一般人的修為,根本就不夠,自然也輪不上。
但張之維的修為,實在是太高了。
他若應劫,所要面對的,必然便是大風災。
再加上他違逆大勢而迭加的恐怖因果,這次的風災,註定會相當可怕。
天地仿佛正如伊邪那美所言,要竭盡所能地將這個妄圖逆天的「異數」給徹底抹去。
當然了,風浪越大,魚越貴。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這天地就是一個巨大的熔爐。修行就是煉丹,金丹得用真火煉,三災九難皆是火。煉得越多,自身越純粹,性命越純陽。
只要能度過此劫,收穫也會相當可觀,甚至是前路一馬平川,飛升指日可待。
飛升成仙,是多少修士畢生所求,即便強如左若童那般人物,也不能免俗。
但張之維對此卻並不是很在意。飛升與否,對他而言,只是順其自然的事。
能成便成,不能成拉倒。
如果飛升成仙和他現在要做的事情衝突,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就好像他現在所做的這件事,其實就是一件極其不利於修行的事情。但他還是做了。
既然是他要做的事,所以,即便在這個節骨眼上面對大風災,他也沒有絲毫懊悔的情緒。他的內心毫無破綻,通體渾圓,即便是贔風狂吹,也沒能找到絲毫的心靈間隙。
不過,雖然風災無法從內部突破,但這畢竟是內修風災。
它的本質,是修行者的修為,到達了一定的程度之後,自身與外界天地相互呼應、相互磨擦而產生的。
所以,體內的風災一起,體外風災便會跟著一同呼應,內外夾擊。
這便是三災利害為何如此可怕的緣故。
感受到自身的經脈里出現一股逆流,丹田裡捲起一股狂風,張之維卻並不慌亂。他性命合一,穩如泰山,這種程度的風災,還不足以撼動他的性命根基。
張之維無視體內的變動,抬頭看向頭頂的內景空間。那裡原本已經被三昧真火燒成了一片虛無,但此刻,那裡卻有一團恐怖的風暴正在瘋狂聚集。
那風暴高度凝聚,甚至形成了一個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風暴眼。很明顯,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風災了!它像是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在頭頂,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轟然降臨。
「要不要……主動去戳破它?」
因為劫數這種東西,越早降臨,威力相對越小;若是任由其繼續積蓄下去,威力只會越來越恐怖。
不過,張之維並沒有這麼做。主動去戳破的話,且不說有沒有用,能不能提前將其引下來。單單是在氣勢上,就會弱上一籌,在心底留下「畏懼」的間隙。
修行修心,心若有隙,便給了劫數可乘之機。
所以,張之維並沒有去管頭頂的風暴,而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身。
雖然內修風災還沒傷到自己,但在為足夠了解它之前,張之維還是給予了它足夠的重視,依然用金光覆蓋住自己周身的每一處經脈和血肉,嚴防死守。
而此刻,張之維的處境,外界的師叔們已經看不到了。他們只能看到法壇上的光幕被一片熊熊的青藍色火焰所包裹著,除此之外,什麼都看不清了。
這讓師叔們有些心急如焚。因為在出現這種狀況前,光幕里曾出現過一眾東瀛的「神世七代」神明。很顯然,這種狀況的出現和他們脫不開關係。
內景里的水實在太深了,充滿了未知的變數,不過他們現在也是自顧不暇,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高空中,三十六雷將正在和月讀命激戰,戰況如何,他們也說不清楚,只能看到空中明月高懸,烏雲蓋頂,雷鳴陣陣,張異師叔時不時地向上打出幾道敕令,顯然也是陷入了苦戰。
「之維那裡……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張守成擔憂地問道。
「這三昧真火,是他自己放的,能出什麼問題?」易潛師叔強裝出一臉鎮定的樣子,說道:「與其擔心他,還是擔心一下,張異那裡,到底搞不搞得定吧。」
而此刻,內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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