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叨一下這一年多的心路歷程(2/2)
我喜歡了解玄學上的內容,但我並沒有去碰,都是敬而遠之。
我們開始托人請看事兒先生。
第一個先生說我爸媽結局不好,其他什麼也說不出來,感覺是騙子。
第二個讓我爸媽兩個月不出門,避煞,結果我媽媽急診入院,出了門。
第三個先生在我們當地很有名望,說是要來看一下,他都走半道上了,結果媽媽因為之前說的急診入院,錯過了。
然後,那個先生的電話就打不通了,他不接,也不回。
終究沒有給我太多找玄學的機會,元旦節之前,本就虛弱的媽媽,感染到了甲流,在治療甲流的時候,眼睛黃了,這是膽紅素高了。
我當即去重慶辦理入院,希望放膽管支架,結果醫生說,元旦放假不好人緣,醫生還說,我媽媽是甲流眼睛才黃的,可能是炎症或者藥物原因導致的,建議先消炎試試,不消再放支架。
我照做了,就在縣裡治療,然後幾次檢查,我媽媽的膽紅素都在一點點的消,元旦前,膽紅素160,元旦後只有90了,我滿心歡喜的覺得,肯定是炎症引起的,再過幾天,膽紅素就正常了。
隨後幾天,我就安排爺爺入院,去切除背上的皮膚鱗癌。
爺爺住院的時候,我爸爸突然說,我媽媽狀態不太好,全身沒力,還拉肚子。
我心裡一個咯噔,我明明前一天才給媽媽查了血的,應該是很穩定才對,我讓他第二套再帶媽媽去查個血。
那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和媽媽坐在一個麵包車裡,本來精氣神很差的媽媽,突然吃了一顆侖伐替尼(爸爸的靶向藥)。
然後,她就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變成了沒生病時候的樣子,接著,她下了車,健步如飛的走著,我在後面追都追不上。
我一邊追,一邊喊,媽媽,你好了啊!
媽媽沒回我,只是回頭看了我一樣,媽媽的臉很白。
然後我醒了,我想起我經常說的,夢是反的,頓時就感覺不好,打電話問爸爸那邊媽媽的情況。
爸爸說,才查了血,醫生說不用查血,我心裡不安,強烈要求再檢查一次。
這次查完,醫生愣住了,他給我爸爸說,可能是血液在送的路上被污染了,加急再查一次。
這一次結果出來了,肝功能受損嚴重,明明前一天除了膽紅素外都正常,血小板掉到了5點,白細胞爆表。
醫生一看,就讓我們立刻轉院,說隨時有生命危險。
我當即安排轉院上重慶,到了重慶後,直接就要進icu,醫生說是膿毒血症。
我媽媽不想進的,她把好幾個親人都送進去過,一個都沒出來過,她不想進,但在外面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我本來不想違背她的意願,但突然,她的血壓狂掉,心率猛增,一邊是母親說著不進去,一邊是醫生大聲地斥責,不進去馬上就有生命危險。
我天人交戰,看著冷得發抖的母親,最終把她送了進去了,在確定了要去的時候,我抓著媽媽的手說,進去兩天就出來,媽媽笑著點了點頭。
那是我和媽媽最後的互動,進了icu後,醫生本來說還算穩定。
但下午的時候,就談話,突然不好了,要上血濾,要上人工肝,要上這,要上哪的,我渾渾噩噩的簽字,簽了一大堆,一天費用三四萬的跳。
但最終,我沒能把媽媽從裡面帶出來。
後來,在母親狀態極其不好的時候,我請了一個救護車,從重慶開車回老家,五百公里的路程,走了一下午,媽媽到了老家後,在所有人親人都在她耳邊說話了之後,她停止了呼吸。
媽媽是個和善的人,她去世的時候,城裡小區內的很多鄰居都驅車幾十公里來送了最後一程。
我發了一個請假條,說母親被她爸爸媽媽接走了。
但在母親葬禮上的時候,我舅舅突然給我說,我媽媽病情突然嚴重的那天,是我外公去世的那天,我轉院的那時候,幾乎就是我外公咽氣的時候。
而我媽媽去世的時候,正是我外公大夜出殯的那天。
我心裡突然就不好了,我開始自信回憶這一兩年,這一兩年,我的心思全在自己家裡,我開始去想周邊的親戚。
父親這邊的親戚都還好。
但我母親那邊的親戚。
我的表妹,也就是外公的孫女,幾個月前,六七個月的孩子沒了。
我的表哥,我外公的孫子,一年前,他也流產了一個孩子,後來雖然又生了一個,但身體很不好,好像都不太順利。
然後我又開始打聽外公去世的細節,外公是前年去世的。
他去世出殯後,因為近期沒有黃道吉日,就選到了一個月多,棺材就在墳里放了將近一個月,一直沒有入土為安。
但等到了定好的入土那天,負責喪事的舅舅因為有事,就又推了幾天,重新確定日期後,因為那天沖了我的大舅,就又推了幾天。
外公下葬那天,日子沖了我爸,但因為他們拖延太久了,這次錯過之後,又要等很久,所以就堅持那天下葬了。
我在想,會不會和這有關。
媽媽葬禮後,我又開始請先生,看鬼神,但始終難有一個結果。
前些天,我去了一次海南,請那裡的一個神婆看了一下,神婆看了我一眼,問我媽媽是怎麼去世的,我說是胰腺癌。
重症監護室的時候,查過很多血,之前,我媽媽的腫瘤標誌物不高,但這次查血,各種腫瘤標誌物爆表了,ca199幾千,癌胚抗原幾十,雖然沒取到活檢,但基本確診胰腺癌。
但神婆卻說不是胰腺癌,是因為膽管去世的。
我沒和神婆說過這個事,但我媽媽也確實是胰腺癌侵犯膽管,導致膽管炎症,從而引起了膿毒血症去世的,說是膽管原因也沒錯。
我覺得她挺神的,就問了她很多,家裡的宅子啊,墳墓什麼的,但她都說問題不大,簡單處理一下就行。
直到我問起外公那邊,她告訴我,不要介入別人的因果,外公那邊的事結束了,不要再去糾結了,好好生活,好好照顧父親。
我心情複雜的回來了。
是啊,媽媽已經去世了,再去找什麼原因已經沒有意義了,要好好生活,照顧好活著的人。
這一年來,我在醫院的陪護床上住了好幾個月,一百多天。
這一年,寫的文的質量也是下滑嚴重,但總歸是磕磕絆絆的寫了下去,也快到結尾了,這一年的陪護,工作也辭了,各種經濟壓力巨大,可能得開新書了,不知道質量能不能回過。
新的一年快到了,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也謝謝大家願意聽我的絮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