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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左若童和張之維悟道,仰天大笑出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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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是提前接觸到這些東西,說不定能有所悟,從而加快這個進程,所以對這些,張之維也挺感興趣。

但也只是僅限於感興趣,不會為了這些小道兒從而耽誤了自身的修行。

但左若童不一樣,若他現在和左若童說,別想那麼多有的沒的,就老老實實的修煉性命吧……

那這與讓他死何異?一練一個不吱聲,畢竟他都沒多少時間了,當務之急是先活著,然後才求道。

張之維並不是一個迂腐的人,他雖然追求道,但從來沒有摒棄過術,只不過一直分得清主次。

「至於能不能通天的問題,我這裡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那就是通不了天。」

張之維繼續道:「此法雖能盜天地精華,補足自己,但有句話說的好,噴泉的高度,超不過他的源頭,異人的實力,超不過他的性命根基!」

「你吸收消耗的再多,真正落到實處,還得看性命修為,這就好像一個水池子一樣,入口的水流再大,若本身不大,裝不下多少,那也沒意義!」

「而且,過度痴迷此道,反倒有害,一定要記住,它只是通天之路上的一個輔助,相當於增加一些容錯,重要的是性命修為,這是根本。」

「畢竟修煉一道,人的資質各不相同,有些人走得快,有些人走的慢,走的快的人,可能幾十年就走到了,走的慢的人,可能要上百年,甚至數百年才行。」

「但歲月不饒人,天地可不會給你這個時間去走,所以,順為凡,逆為仙;在這種情況下,便要逆天行事,盜天而行,去爭那一縷機會!」

張之維看向左若童:「左門長,您懂我的意思吧!」

左若童點了點頭:「這我明白,之前的逆生修行,就是沒分清主次,對術的修行遠大於道,才釀成如今的結果,吃一塹長一智,今後定當引以為戒,甚至在今天之後,我準備重整三一門的修行氛圍,以前太急躁了,我準備讓它慢下來,並一步步帶到正軌上去!」

「慢下來的話,只怕江湖地位會有所降低!」張之維笑道。

「降低又何妨?虛名而已!」左若童擺手道:「反正三一門也不參與什麼紛爭,這沒什麼不好的。」

「其實,我倒是覺得,還是因材施教為好,想求道者求道,願求術者求術!」張之維笑道:「當然,這些左門長自己做主便好!」

左若童愣了一下,剛才他只是以己度人,但仔細一想,三一門內,也不全是求道者,也有隻想學得一門高強手藝的人。

對於他們的路,即便自己作為師父,卻也不能把自己的意志,強加他人身上。

「多謝之維小友提醒!」左若童說道:「對了,之維小友剛才說,過度痴迷此道,反倒有害,我倒是明白一些!」

「何解?」張之維問。

左若童說道:「還是老祖宗留下的好東西,《莊子·盜拓》篇有言:『小盜者拘,大盜者為諸侯』。」

「對此,《列子·天瑞》篇有一個很好的解釋,它用一個故事來講了一個道理:齊國有一個富商,有一個窮人,有一天,窮人請教富商致富的方法,富商告訴他秘訣就是『善盜』,結果窮人回去偷別人的東西,因此獲罪。」

「窮人後來又找到富商,說富商騙人,講的方法根本不對。但富商卻告訴他,自己的盜不是這個意思,而是盜天時地利,利用天時地利,種莊稼、建房屋、獵禽獸、捕魚鱉,如此發家致富!」

「窮人不解,認為富商在騙他,便去詢問先生,先生告訴他,你全身哪一樣不是盜來的?」

「盜取陰陽二炁,形成生命形體,這是盜天。」

「盜取他人錢財,這是盜人!」

「而富商的行為,則盜取萬物!」

「這三種,正好對應了三盜和三才。」

「這三盜三才公公私私,要想分得清,必須要有天地之德,而在有天地之德的人面前,盜不盜其實都沒區別了!」

「由此可見,列子所謂的盜天之舉,也就是聖人盜,分為三個境界!」

「第一個是小偷,有『盜』而無『道』,他必受其害,不得善終!」

「第二個境界是富商,有『盜』有『道』,他依靠自己的『盜』能有一個好結果!」

「第三個境界是先生,他是有天地之德者,也就是聖人,他所謂為盜與不盜,其實就是盜天而無殃。」

左若童的話,讓張之維一愣,這三種,不正好對應了阮豐,巴倫,馮寶寶嗎?

阮豐是有「盜」無「道」,是徹頭徹尾的小偷強盜,已經被反噬的人不人,鬼不鬼。

巴倫是有「盜」有「道」,是富人,知道哪些該「盜」,哪些不該「盜」。

馮寶寶是有天地之德的聖人,盜天而無殃,無所謂盜不盜了,當然,她這個聖人是個有問題的聖人!

想到這,張之維腦中靈光一閃,忽有醍醐灌頂之感,連忙起身,來到石壁上的書架前,從中拿出了左若童收好的《黃帝陰符經》,翻看一頁,指著其中一段,給左若童看。

左若童看過去,只見上面寫著——日月有數,大小有定,聖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盜機也,天下莫能見,莫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輕命!

張之維笑道:「這陰符經上所著,與那列子所著,何其相似!」

左若童也是大笑道:「哈哈哈,是極是極,這天下的道理都是相同的,都說有術有道,如今我沒掌握術,卻在之維小友的幫助下,先悟了道,接下來尋術之旅,豈不是一馬平川,再無坎坷?只是水磨工夫罷了!」

「左門長何出此言,論道論道,若不論處個道來,算什麼論道,而且,我也是受益匪淺啊!」張之維也是大笑道。

「說的是啊,對了,之維小友,你看《陰符經》上的這一段,『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這次我冒險突破,雖未通天,卻收穫頗多,堪破了一些生死之理,我來給你講講!」

左若童不復先前的嚴肅形象,把手搭在張之維的肩上,大笑道。

「生者死之根,死者生之根」是劇情里左若童看破生死,選擇坐化時留下的話,他當時應該有很多感悟,只不過沒時間了。

…………

…………

張之維和左若童論道了一晚。

從開始的張之維講,左若童聽,到後來的雙方討論,期間不斷傳出大笑聲。

這笑聲聽得在隔壁靜室打坐,鞏固修為的陸瑾心裡跟貓抓一樣,但他又不敢貿然打擾。

論道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上午。

隨後,陸瑾便看到,張之維和左若童大笑著走出。

笑聲中,兩人眉心隱約放出白光,似有蓮花綻放。

陸瑾呆呆看著昂首邁步,瀟灑不羈的兩人,炁機感染,莫名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腦中莫名想起一句詩詞,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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